轟隆的一陣機器嗡鳴的聲音響了起來,周扛猛然間睜開眼睛,將面前帳篷的塑料窗簾打開,發現門外已經來了好多正在幹活的工人。
將窗簾放下,周扛猛然間坐了起來,腦海裏回想了一下昨天夢見的事情,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便開始將門口的花燈拿進帳篷。
看着這非常普通的花燈並沒有什麼異常,周扛趕緊收拾一下,便朝着外邊走了過去。
就在這時,遠處老吳家的大兒子已經走了過來。
只見他朝着幹活的工人吆喝了幾句,便走到了周扛的面前。
“怎樣,昨天還休息的好嗎”
“嗯,很好,不過”
轟隆的機器聲音實在聽不到他自己的聲音,看到這裏,對方趕緊指了一下自己家的房子。
示意周扛跟自己過去一趟。
遠離了那些機器的轟鳴聲音,周扛跟着對方,來到了他的家裏。
家裏空蕩蕩的,而且看起來有些潮溼。
“不好意思,我爸現在還在醫院住院,所以這裏原來就他一個人住,也沒有熱水,要不我給你拿幾桶飲料吧”
說完,對方便朝着門外的轎車走了過去。
“不用麻煩了”
對方好像沒有聽見,很快,伴隨着車的遙控聲音響了起來,很快,兩桶飲料便擺在了周扛的面前。
“謝謝”
只見對方先是從兜裏掏出一盒香菸,隨後便遞給周扛一根。
“嗯,你剛纔說什麼,昨天晚上是不是做了什麼噩夢”
空氣中漂浮着一些白色的霧氣,尼古丁的氣味瞬間便充斥了整個屋子。
“沒錯,我很奇怪,這個花燈,應該不是在市場上面買來的吧”
周扛說完,扭頭看了一眼自己帶來的那個花燈。
只見對方稍微猶豫了一下,便也不在解釋,開口說了起來:“嗯,沒錯,其實這個燈,從我祖父在的時候就已經流傳下來了”
“奧”
“然後,這裏的田地其實就是我祖父的,而且,祖父臨終之前,還一直特意交代了這件事,那就是,不管以後什麼外人在這個田居住,花燈都要帶着”
“那麼,這燈我想今天晚上就不用了吧”
周扛其實已經見識了這個花燈的厲害,他保不齊,自己今天晚上再夢見那個場景,會不會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
“這個,恐怕有些困難”
“什麼”
周扛以爲對方在開玩笑,便趕緊開口接着說道:“我晚上要回自己家,所以這個花燈,應該已經用不着了”
“對不起,三天之內,這個花燈都要不離開你,不然的話”
“不然怎麼樣”
周扛似乎感覺到了一些威脅的口氣,此刻,從這個年輕人手裏已經快要燃燒完的菸頭能夠看到出,他說話的語氣,顯得非常的喫力。
而且,面色看起來也是不太穩定。
“你沒事吧,到底怎麼回事,爲什麼三天時間,我都不能離開花燈,到底爲什麼”
周扛的情緒有些激動起來,他有一種被騙的感覺,畢竟,之前要是早點知道,這個奇怪的燈會給自己帶來一些噩夢,他肯定不會用的。
眼看着周扛的怒火已經開始燃燒起來,對方稍微遲鈍了一下,便趕緊扭頭,從一個畫冊裏面,將一些好像記賬本的東西給拿了出來。
看着眼前這個東西,周扛更加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給我拿這個幹什麼”
對方沒有說話,只是示意周扛翻開看看,就已經明白了。
看到對方的眼神,周扛實在也沒有說的,便強迫自己的情緒暫時穩定下來,將那個記賬本拿了出來。
打開的瞬間,他驚訝的發現,這個記賬本上面,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賬目。
他看到的,也就都是一些奇怪的名字,還有一些已經很久的時間,距離最近的,最後一頁,也是十多年前了,只不過,這些字體的介紹,都是用豎着的方式來記錄的。
看到這裏,周扛好像想起來一些小時候閱讀過的古代書籍,跟那些書寫的方式,都非常的相似。
而且,每個人名的旁邊,都會有一些記錄,只不過都是一些繁體字的結構,再加上這些說話的方式都好像非常的難懂。
看到這裏,周扛實在有些沒有看懂,便直接將這個記賬本給對方丟了過去。
“這都是什麼,我還有事情,要是你不解釋清楚的話,對不起,這個花燈,你就自己留着用吧”
說完,周扛起身便準備離開。
看到他要有的事情,只見對方還是沒有解釋什麼,只是將這個花燈放在了桌子上面。
門鑰匙我給你放在大門口,要是晚上遇到了什麼奇怪的事情,記着趕緊回來拿燈。
說完,便迅速的長嘆一口氣,朝着門外的方向走了出去。
“拜託,這樣爛大街的套路,能不能換個新花樣”
周扛望着已經離開了門口的那個人,他確認對方應該能夠聽懂自己剛纔到底再說什麼。
只不過,他竟然沒有反駁。
“有病,純粹有病”
周扛給對方設定了一個標籤,隨後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那個花燈,他是越來越來氣,便直接拿起打火機,將這個花燈直接拿到院子外邊給點燃了。
呼呼的風燃燒的速度很快,看着這個花燈已冒出來的火光,周扛的心情突然間咯噔一下。
他好像有些後悔了。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帶着一絲害怕,又或者是剛纔對方的話語,一直好像一個復讀機一般的停留在了周扛的心境。
他無奈,也沒有力氣去嘗試做出任何改變。
畢竟,看着已經燃燒成爲灰燼的一團灰渣,想要復原,只怕是也沒有什麼迴旋的餘地了。
隨即,爲了避免自己越來越來氣,他便直接從門口走了出去,隨後開始忙碌自己的事情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突然間兜裏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發現竟然是這個老吳家的二兒子撥打過來的。
看到這裏,稍微猶豫了一下,周扛便接了起來。
“喂,兄弟,什麼事情”
“你在哪裏”
電話裏傳來一陣怒氣的聲音,周扛這才明白,他好像闖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