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苦等
姬玉溪公主的心,又沉了下來。難道說,姬無棄真的對她沒有一絲情誼嗎?還是說,這只是權宜之計?不,不管怎麼樣,她必須,要見到姬無棄,和他當面說清楚。
姬玉溪公主有些困了。她趴在桌子上,閉上了眼睛,眼角,淚痕未乾。她恍惚間,又夢到了前世。那個時候,她答應了昊天澤,而姬無棄,不,那個時候他叫敖朔,來找她。敖朔拉着她的手,眉宇間是一副深情,而又孤注一擲的模樣。
“溪兒,我們逃走吧!我們一起逃走!去一個誰也找不到我們的地方!”敖朔說。
而她,則哭着,掙脫了他的手,“我們能逃到哪裏去?還有,我們若是走了,我們的父母家族怎麼辦?龍宮怎麼辦,鮫人宮怎麼辦?”
姬玉溪公主的眼角,又淌出一行淚來。
有人走了進來,站在了姬玉溪公主的面前。他拿起了那件修補好的婚服,看了一眼,又放下了。他伸出手來,抱住了姬玉溪,姬玉溪窩在他的懷裏,發出了一聲哭泣,“敖朔,我答應你,我們逃走吧!”
他一怔,又輕輕的抱着姬玉溪,將她放到了牀上,然後,拉上了簾子。
姬玉溪公主只覺得一陣風,從屋子那邊吹了過來,她拽了拽被子。似乎有人,在她的耳邊,發出了輕微的喘息。
第二天,姬玉溪公主醒了過來。她坐了起來,總覺得,周圍似乎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她皺着眉,一陣發呆,然後,又跑到了桌子前面。
桌子前面,那件大紅婚服,還好端端的擺在桌子上。只是,姬玉溪公主總覺得,她昨晚,似乎沒有將它那樣整齊的放着。姬玉溪公主又回頭,看了一眼窗戶。窗戶,半開着,一陣清風,正從外面吹了進來。
姬玉溪公主看了看那婚服修補好的地方。原本,那裏裂了一條口子,如今,那個口子不見了,被金線彌補,繡上了一朵並蒂蓮。
姬玉溪公主看着那朵並蒂蓮,微微一笑,婚服上有朵並蒂蓮,應該不算突兀吧?蓮花,就是荷花,意喻和和美美,並蒂蓮,更是相守到老的愛情信物。姬無棄,會喜歡這樣的婚服嗎?
她將那個婚服,重新疊好了,然後,裝了起來,讓蓮衣捧着,又去了一趟鳳華宮。連華冷冷的看着姬玉溪公主,問道,“你來幹什麼?!不是說了,無棄殿下說過不會見你的嗎?”
“本宮是來道歉,並且,送婚服的。”姬玉溪公主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蒼白的微笑來,“本宮已經將婚服,修補好了。本宮想,親手交到無棄殿下的手上。”
連華看了一眼那婚服。婚服,已經被修補好了,竟然看不出一絲痕跡。那朵並蒂蓮,巧妙的將裂痕,彌補在了一起,毫無破綻。
現在,要做一件新的婚服,已經來不及了。可是,若是這件的話,卻和當初選樣的並不相同,做了這樣的改動,恐怕,還得姬無棄殿下親自過目纔行。
連華就要取婚服,蓮衣卻連忙將婚服護住了。連華一抬頭,姬玉溪公主仰着頭說道,“本宮已經說過了,本宮想親自,將婚服交到殿下的手上,並且,親自道歉。”
連華皺了眉,可是,又不能去強搶,只得說道,“奴這就去稟報殿下,還請公主稍候。”
過了片刻,連華回來了,說道,“公主,殿下說了,不見您。您還是走吧。”
姬玉溪公主說道,“那本宮,就在這裏等。他什麼時候有空了,什麼時候來見我。”連華心知多說無益,就離開了。而姬玉溪公主,則站在了院子裏,一直等着。
漸漸到了中午,太陽有些熾烈。姬玉溪公主仍舊在院子裏站着。而蓮衣,就一言不發的站在她的身邊,捧着那盤婚服。
姬玉溪轉過頭來,對着蓮衣說道,“蓮衣,你先將東西放下吧,休息一會兒。”
蓮衣渾身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打溼了,她卻咬着牙,說道,“奴婢還能堅持!”
姬玉溪公主看着她已經逐漸開始發抖的手,又回過了頭,“蓮衣,你不必這樣的,本宮又不是在罰你。你可以將東西放在腳邊,然後,就這樣陪着本宮。”
蓮衣卻笑了笑,說道,“公主,你也知道,無棄殿下是個心善的。他必看不得別人受苦。若是我們一點兒苦都喫不得,必然引不出殿下來了。”說完,她繼續捧着那盤婚服。
雖說東西倒是不重,但是一動不動,一連幾個小時一直捧着,也是要人命的。而姬玉溪公主,就那樣站着,一直站到了傍晚。蓮衣,則捧着婚服,也跟着站到了傍晚。
整整一天時間,她們兩個人,滴水未進。這樣站了一天,都幾乎虛脫了。蓮衣微笑了一下,低聲說道:“公主,可以了。奴婢先休息一下。”說完了,她摔了盤子,人也虛脫得昏倒在了地上。
連華連忙跑了過來,招呼衆人,將蓮衣抱進了屋子。而姬玉溪公主卻沒有動,她說道,“不見到殿下,本宮是不會走的!”
而姬無棄,就在那個時候,終於來了。當他出現在走廊的時候,姬玉溪公主終於支撐不住,跌倒在地。
姬無棄衝了上來,一把扶住了她,一面低低的說道,“你怎麼這樣傻!”
姬玉溪公主微微一笑,“我不傻,怎麼引得你出來?”說完了,她昏了過去。姬無棄抱起了她,將她抱向了自己的房間。
連華擋在了門口,看了一眼姬玉溪公主,神色凝重的說道,“殿下,還是請您差人將公主送回去吧!省得再招惹事端。”
姬無棄搖搖頭,說道,“無妨。我在這裏守着她,等她醒了,便讓她走。她來見我,必定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連華只得讓開了路,等姬無棄進去之後,他就掩上了房門,守在了門口。
然而,姬玉溪公主卻一直沒有醒來,她實在太累了。姬無棄一直守在她的身邊。他望着姬玉溪,她已經睡着了。她整整站了一天,沒有動,也沒有喝一口水,喫一口飯。應該是累壞了。如今,她躺在那裏,面色蒼白,嘴角乾涸,那模樣,讓人心生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