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之前,紫流連捉弄過墨七雪無數回,但是從來沒在墨七雪“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時候來搗亂過,因爲它一直都知道,他們三個之間的關係說的好聽點是兄弟姐妹,說的難聽點,實則就是在招搖山佔山爲王平分秋色,你不看我臉色行事,我也不會遷就你。
紫流連從來不去挑戰拉古丁和墨七雪的底線,只是這次,爲了璇璣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它這是寧願牡丹花下死啊。
輕輕碰了碰墨七雪全是肥肉的肩膀,對方已經在偌大的水池裏打呼嚕了。紫流連踮起腳步,搖身一變化作墨七雪的模樣,然後回頭將水池裏的墨七雪變作了它女兒身的樣子。
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進了佈置的喜氣洋洋的婚房中,紫流連一看,紅色的紗帳中,南瑾躺的端端正正的,絲毫沒有凌亂不堪,它本來還想來玩玩南瑾,這下一看,不禁有些好奇。
果然是妖王的兒子,定力這麼好?
紫流連向前走過去,礙於墨七雪的身體太過肥大,她又搖身化作了女兒身,湊近一看,南瑾臉色緋紅,額頭上是滿滿的細密的汗珠,整個人都繃得直直的。
“果然是如此淡定。”紫流連眨眨眼,偏偏有點不信邪,它伸出自己女兒身那嬌柔的手指,輕輕滑過南瑾的側臉,南瑾皺了皺眉,竟然還是一動不動。
紫流連真的有點佩服他了,她開口道:“喂。是我。”
聽到紫流連的女聲,南瑾猛地睜開眼,竟然有點不敢相信:“是你?”
“幹什麼?看什麼看?璇璣讓我來救你的。若不是看在璇璣的面子上,鬼才懶得來救你呢!”她雙手叉腰,氣勢洶洶的看着南瑾,頓了頓又道:“你能不能走啊?我可不想拖個廢物出去。”
“我……”南瑾臉色尷尬,就在這時,外面忽然有鐘聲響了,紫流連有些納悶:“敲什麼鍾啊……”
不過瞬間它就反應過來,頓時看着南瑾一陣哆嗦:“喂喂。你走火入魔了你!別過來!別碰我!”
常言道。春宵一刻值千金。
南瑾長這麼大,一直在潔身修行,從來沒近過女色,可昨夜一場春夢。卻讓他日晚倦梳頭。
微微睜開眼。伸手擋住窗外刺眼的光芒。忽然覺得身上有什麼東西,南瑾低頭看去,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紫流連竟然以女兒身趴在她胸前。且衣不蔽體,頭髮長的散落下來遮住了她蜷縮起來的身子。
南瑾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紫流連,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大概是南瑾的目光太過直白,紫流連嚶嚀一聲,也醒了,她爬起來,揉了揉眼,下一刻,一個巴掌就朝南瑾臉上打去:“老子守身如玉這麼多年!就這麼被你睡了!”
南瑾從來都不知道,紫流連是招搖山上一株奇特的神樹,它雖與其他草木妖一樣,在沒定性別之前遇男則女,遇女則男,但其他草木妖完全可以憑藉自己的意願生活,可紫流連只能在化身爲男兒身的時候風流倜儻,作爲女子時卻不可以和男人一晌貪歡,否則它就從此定性爲女子。
看着紫流連氣急敗壞的模樣,南瑾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他正想着無論如何都是自己不對要向人家道歉,忽然一陣五光十色的光芒照耀進來,兩人皆是一愣,緊接着一隻非常漂亮的鳥飛了進來,身體是青色的,尾巴卻是五光十色,像鳳凰一般美豔,它盤旋在紫流連頭頂,叫了三聲,其聲清靈悅耳,非常好聽。
“青鳥,這是青鳥!”南瑾簡直有點不敢相信,紫流連就是夙沙所說的月神,他握住紫流連的肩膀,激動異常:“紫流連,你就是……”
話沒說完,南瑾又被紫流連甩了一巴掌。
“從現在開始,我不想見到你!以後你要是出現在我面前,我見一次殺一次!滾!”紫流連隨手抓起一旁的長袍披在自己身上,隨後跳下牀。
南瑾自知對不起她,但又無可奈何:“我……我怎麼出去?”
“白癡!”紫流連要抓狂了,她回頭看着南瑾,如果眼神能殺人,南瑾早都死了一萬次了。
可南瑾還是看着她,不知所措。
紫流連要崩潰了,她伸手指着不遠處的窗戶道:“從這裏出去!你是妖王的兒子!難道不會飛嗎!”
南瑾就更尷尬了:“可是你穿着我的衣服。”
“…………”
紫流連默默的將衣服遞給他,把自己的衣服胡亂套在身上,然後啞着嗓子低聲道:“你快給我滾,否則我會忍不住下殺手。”
南瑾將衣服穿戴整齊,從容不迫的窗戶飛走了。
紫流連仰天長嘆,她保持了這麼久的節操,就這麼碎了一地!
想試着變作男兒身,可是卻只能以靈術幻化成男子了,也就是說,從今往後,她都是女子,再也不可能做回男兒身了!
紫流連抓着頭髮哀嚎,那隻不知道哪裏來的青鳥卻在旁邊一聲一聲叫的清脆,惹得紫流連終於注意到了它,她走過去,問青鳥:“你幹什麼的?”
青鳥叫了幾聲,紫流連驚奇道:“你說話我竟然聽不懂?”
青鳥又叫了幾聲,紫流連神奇的看出來這隻青鳥眼裏滿滿的全是歡喜。她不再理青鳥,退回去坐在牀上沉思。
墨七雪中了她的麻藥,得沉睡七天七夜,她暫時倒不擔心墨七雪醒來後暴跳如雷要滅了她,但是眼前這個事兒讓她心裏堵得不得了。
紫流連捂住臉,向後一躺倒在牀上,身下卻被什麼東西硌住了,她翻了個身,摸出身下一塊兒瑩潤的玉佩。
紫流連對玉沒什麼好感,招搖山上全是上好的玉石,她也是去了六界之中才知道,六界中的生靈都喜歡各種玉器,神族尤其喜愛玉類,腰間一定會繫上玉佩,作爲身份的象徵。
紫流連看見玉佩上刻着一個瑾字,便知是南瑾的東西,她一想起南瑾又是一陣窩火,正想將那玉佩扔了,卻鬼使神差的留了下來。
那玉佩的溫度溫溫涼涼的,手感很不錯,她盯着玉佩正中間的那個瑾字,不知怎的竟回想起南瑾抱着她的場景,紫流連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我一定是瘋了,還是快點離開這個地方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