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的名字,你不配。”謝莘莘氣恨的瞪了她一眼,反手一推就要離開。
凌晴美卻因爲她這一推,差點摔倒。
老爺子氣恨的吼道:“謝莘莘,你給我站住,真的是越發的不像話了。”
一見老爺子氣惱的模樣,薄瀝川擔心他真的有可能,當着滿室賓客的面教訓謝莘莘,可謝莘莘現在都已經十六歲了,若是真的被當着那麼多人教訓,只怕會對她造成不小的傷害。
急忙錯步擋在了老爺子的面前:“謝老,算了吧,莘莘她也不是有意要這麼做的。”
她眼角的餘光瞄了薄瀝川一眼,可惜此時的薄瀝川根本就沒有看她一眼,竟然還幫着謝莘莘那個黃毛丫頭說話,心中委屈到了極限,但面上依舊不顯。
凌晴美穩了穩身子,回身走到謝老爺子的面前。
“謝爺爺,您消消氣,莘莘她還是個小孩子,可能是有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好,讓她產生了誤會,等回頭我找個機會跟她好好的聊一聊,您可不能因爲這個再氣壞了身子啊。”
被老爺子的一聲爆喝,停住腳步的謝莘莘,聽聞她的話之後氣的胸口劇烈的起伏着,眼看就要再一次暴起。
蘇沫急忙上前一步拉住了她,輕聲說道:“別再出聲說話了,那正是她想要的結果。”
用兩人能夠聽得的聲量說完,轉頭對謝老爺子以及薄瀝川說道:“謝老,我在這廳裏有些透不過氣,想要莘莘陪我出去走走,您看可以嗎?”
謝老看出了她這是想要幫着解圍,給大家一個臺階下,畢竟是自己的孫女,老人家豈能不疼的慌呢,只不過謝莘莘的倔犟讓大家都有些下不來臺,尤其是她們謝家最是注重禮儀。
現在蘇沫遞了臺階過來,而且孫女也接受了。
他哪裏還有不同意的說法呢。
凝眉點頭道:“她性子單純,難得有喜歡對脾氣的人,你要是不嫌她是個不懂事的孩子,那就讓她陪着你出去走一走。”
蘇沫溫柔淺笑:“謝老,您這話就遠了,我很喜歡莘莘。”
說着牽住謝莘莘就準備離開,只不過在臨走時,給薄瀝川丟了一個讓他勸慰一下老人家的眼神。
畢竟是老人家的大壽呢。
薄瀝川看明白了她的眼神,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把一切盡收眼底的凌晴美,此時心中把蘇沫恨得不行,更是有些無法理解,那個難纏的謝莘莘,怎麼會對蘇沫這麼另眼相看。
要知道這麼些年了,她也沒有討好那個小丫頭,可是她這些年來好像越來越討厭自己。
向來覺得自己八面玲瓏的凌晴美都不知道,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裏?
......
院子裏,蘇沫帶着謝莘莘找了一處比較安靜的地方,讓她坐下掏出一方手帕,溫柔的給她擦拭了面上的淚痕。
“莘兒,能不能跟我說說,你爲什麼不喜歡凌晴美呢?”
問出這樣的話,是因爲蘇沫自打見到她之後,感覺她是一個性情直率的小姑娘,可自打她見到凌晴美之後,才整個人變的敏感多疑起來。
所以她纔會有這樣的疑問,也是因爲之前小丫頭對自己表達的善意,讓她起了想要關心她的想法。
謝莘莘盯着蘇沫半晌,神色間有些躊躇。
“嫂子,我和你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我有些話也不瞞着你,我就是不喜歡她,她這個人太虛僞、做作了。爺爺是我的爺爺,跟她有什麼關係,每一次出現都一副親親熱熱的模樣給誰看,而且只要她每次出現,雖然她總是笑着跟我說話,可爺爺總是會對我發脾氣,小的時候不知道爲什麼,但是現在我長大了,也已經都看明白了。她雖然每一次都是笑着在說話,但是她說的話都是爺爺對我不滿意的地方,她就是笑嘻嘻的把我的缺點,在爺爺的面前無限的放大了好多,讓爺爺討厭我。”
蘇沫安靜的坐在一旁,聽着她由一開始的委屈,到最後的憤慨而言,終於明白了小丫頭對凌晴美的怨氣從何而來。
說實話她也不喜歡凌晴美,那一副自己很大度不願與人計較,實則暗藏禍心的樣子。
可是即便是討厭,她也不能明着表現出來。
要不然就像謝莘莘這個小丫頭一樣,讓身邊的人只會覺得是她不懂事而已。
那樣豈不是成全了凌晴美,而毀了自己個嗎?
蘇沫聽完小姑孃的話,對於她把心事告知自己,心中對她的感覺又近了一分。
輕聲說道:“莘兒,你討厭凌晴美,那你也討厭謝老嗎?”
“當然不了,那是我的爺爺。”謝莘莘極快的搖了搖頭,雖然剛剛她說自己討厭爺爺,可那都是被他袒護凌晴美給氣的,她怎麼會討厭自己的爺爺呢?
聽聞她的話,蘇沫笑了起來。
拉着她的手,繼續開導道:“既然這樣的話,那今天可是謝老的壽辰,你爲了一個讓自己討厭的人,去傷害一個自己的至親,是不是一件很划不來的事情啊?”
蘇沫溫柔的嗓音,不緊不慢的勸說的話語傳進耳中。
謝莘莘面上有了些許的慚愧,爲了討厭的凌晴美,而惹得爺爺在生辰壽宴上不開心,好像是自己做錯了。
可是隻要一想到凌晴美,親親熱熱的挽着爺爺的模樣,她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暴怒的情緒。
怎麼辦?
十六歲被家人寵慣着長大的謝莘莘,第一次有了人生的苦惱。
但還是低聲對蘇沫說道:“嫂子,莘兒知道錯了。”
“莘兒並沒有錯,只是莘兒還沒有學會怎麼控制自己的情緒而已。”蘇沫抬手順了順她的頭髮,溫柔的安撫着小姑娘受傷的心,看着她情緒穩定了不少,纔開口道:“好了,莘兒現在既然想通了,那咱們現在就回去,繼續給謝老過生日好不好?”
蘇沫說完拿起手中的帕子,仔細的幫她擦拭了眼淚。
“走吧。”
謝莘莘有些不好意思的掙了掙被她牽着的手,聲音有些委屈的道:“嫂子,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在安靜一會。”
見此,蘇沫倒是不好一個人走。
站起的身子,再一次坐到了她的身邊,輕笑着說道:“算了,我還是陪着你坐一會吧,反正裏面的人太多了,我在裏面也感覺憋氣的慌。”
她一方面是真的感覺在裏面鬧哄哄的,不如外面清淨,另一方面也是因爲把小丫頭一個人放在外面,心中不那麼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