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是不是已經知道,若是你現在出去,紀海桐就很有可能不會放過你的。這樣你還是要出去嗎?我們不如還是好好的從長計議吧,說不定……紀海桐並非真的像我們所想的那樣呢。我其實還是想要選擇相信她,雖然她心裏對我的恨意是很多,而且我還不知道,她到底是爲什麼會如此的恨着我。但不過就算是她很恨我,我到現在也已經不想要再去恨着她了。她也是很難的不是嗎?我們爲什麼就不好好的想一下她呢?可能……她不過是在演戲而已。”
對,紀詩詩覺得一定是這樣,紀海桐很有可能只不過是在演戲,而且還不讓他們知道罷了。這種戲碼,在紀家還見得少麼?人人都是一個很好的演員來的,不是嗎?她越往下想,就越是覺得自己剛剛說的沒錯,其實紀海桐就是在演戲而已,否則,怎麼可能會這麼明目張膽的出來呢?
紀美雪是愈發的不懂,紀詩詩究竟是真的蠢,還是一直在裝着的笨。爲什麼到了此時此刻,自己竟然是壓根看不清楚,她的心裏是在想着看着什麼呢。剛剛紀美雪還在想,也許紀詩詩已經認定了紀海桐跟紀奶奶是在結盟着了,她還打算要跟紀詩詩說一些話。但她卻是怎麼都沒想着,紀詩詩竟然會自己全部給領悟了出來。看來,她已經再也不能小看紀詩詩這個女人了。
紀美雪盯着紀詩詩許久,最後什麼都沒說。
那邊,紀海桐電話掛斷以後,她又往後看了一眼,奇怪了,這兩個人怎麼還不出來呢?按照他們兩個人的性格,現在她會跟紀奶奶通電話,不是已經一個很好的證明,暗示着他們,紀浩峯很有可能是被她暗中抓走的嗎?都那般明顯了,竟然還是沒有半點的察覺到啊?難道是自己做得不夠絕情,所以才讓他們以爲自己是在演着戲?不行,她一定要讓這兩個人發現,其實她已經是站在老太太的那邊了。也只有這樣,他們才能跟自己反目,也唯獨是如此,張桃纔會掉以輕心,也許這是救紀浩峯的唯一一個辦法。她不能就此放棄的。
一部黑色的奧迪A8駛進來,西裝革履的歐歷天拉開門,長腿邁步出來。紀海桐斜了他一眼,稍微的擰了下眉頭,顯然有些奇怪他爲何現在會出現在這個地方。歐歷天接收到她那雙充滿了疑惑的眼睛,卻沒有馬上回答她的問題。
只是稻草後面的紀詩詩跟紀美雪又開始不解了。好奇怪的,爲什麼歐歷天會那般忽然的出現在這兒呢?紀美雪一點點的想着,忽然間,她好像懂了什麼,但又搖了搖頭,似乎覺得,事情並非那麼的簡單。難道,紀海桐現在是故意讓他們都看到這一切,然後好讓自己跟紀詩詩單獨想辦法去救爹地?除了是這樣,紀美雪倒是想不出還有什麼,會讓紀海桐跟紀奶奶通電話了。雖然自己還不懂,紀海桐爲什麼明明就沒有病,卻一直都還是在隱藏着病情,讓他們都以爲她真的是病了。只是,她又覺得,紀海桐沒有必要去陷害他們。畢竟,這樣對誰都不好的不是嗎?
紀詩詩微微的擰緊了眉頭,忍不住的開口去問紀美雪:“姐,現在是怎麼樣的?爲什麼歐少會出現在這兒?到底紀海桐現在是跟誰合作了?那我們是要繼續在這兒等,還是直接出去找紀海桐?”太過深奧的問題,紀詩詩始終想不過來。但她卻知道,紀美雪向來比自己聰明很多,只要她會跟自己說,答案便一定是離着真相不遠了。
紀美雪越往下想,好像思緒就越發的通了。難道,其實紀海桐這麼做的意思就是希望自己出去跟她吵一架?好讓張桃誤會?好像真的是這樣,否則,她不會讓歐歷天也在這兒的。既然是這樣,那麼紀美雪便不打算辜負了紀海桐的一番心意,再怎麼說,也應該出去演一齣戲纔好。紀美雪拉着紀詩詩的手走了出去。紀詩詩很不解的跟着她走。可就算其實她知道紀海桐並不會喫人,卻還是覺着她很可怕。這個女人演戲的技術,真的跟一般人不能比較。
紀美雪走了出去以後,紀海桐跟歐歷天都望向他們。紀海桐皺了皺眉,好像有些不滿他們兩個會忽然出現在這個地方。而且紀美雪肯定也不會拆穿紀海桐現在的心意,就忽然間裝着很痛恨紀海桐,朝着紀詩詩暗暗的打了一個眼色。紀詩詩有片刻的很不解紀美雪個自己的這種眼神是怎麼回事。但很快也反應了過來,衝着她點了點頭。要演戲嘛,其實他們都會,來就來,誰怕誰了。
歐歷天站在紀海桐的跟前,以防她受到半點傷害。可紀海桐卻又忽地走了出去,對着歐歷天微笑,示意他,自己不會出什麼事。然後,走到紀美雪跟紀詩詩的跟前。紀美雪的容顏變得很冷,看紀海桐的眼神好像就是在看着一個仇人似的。紀海桐看着她,頓時就有些不解,這個女人現在到底是在演戲着呢,還是真的要跟她成爲仇人?可即使他們真的要成爲仇人,倒也是很正常的,畢竟自己跟他們,確實是有很大的仇恨。只是一直都藏在了心底很久都沒有挖掘出來而已。明明就是兩看兩相厭的,何必還要裝成姐妹情深呢?
“紀海桐,你現在是怎麼回事,是不是覺得我們都很好耍?所以就一直都用這種玩法來跟我們玩?我跟你說吧,其實我們都不傻,早就已經得知你的把戲了,只是都想要看看你到底是什麼時候纔會露出真面目而已。告訴我,爹地是不是就在你手裏,今天我不來也來了,如果你真的不願意把爹地放出來,那麼……就別怪我這個當姐姐的沒提醒過你後果。”紀美雪的嗓音變得很陰冷,似乎沒有半分的假。
但也只有紀美雪自己才知道,其實她真的只是演戲那般簡單而已。她忽然就明白到,也許紀奶奶把紀浩峯給抓來這個地方,她早就已經知道了,只是紀奶奶太過可怕,所以紀海桐一直都不願意太過直白的說出來,怕她跟紀詩詩一起去冒險。這個女人還真是的,什麼事都要自己放在身上,就沒想過,她也是會有累的時候嗎?既然現在自己已經知道了,她也不打算就這樣丟下紀海桐,而已現在爹地還很有可能就在這裏的任何一個地方,她今天沒有半點收穫,便說什麼都不會離開。
只是紀詩詩還是看不清楚,紀美雪跟紀海桐之間現在的恩怨,現在的對話,是真假的。畢竟他們兩個人都是演戲的高手,自己看不出來,也是很正常。算了,看不清楚就不看了,反正她早就知道,紀海桐一定不會那般的狠心,真把他們兩個人當成仇人的。很多時候,紀詩詩都在想,到底她的前世是做什麼的呢?爲什麼自己會那麼的笨,而紀詩詩跟紀美雪他們的大腦卻又那麼聰明的?一直想,卻一直都找不到一個正確的答案。不過也算了,找不到就不找了唄。反正自己的人生也就那樣,傻了,也就是傻了,不能改變的事實。
紀美雪一步步的走到紀海桐跟前,紀海桐的臉頰就顯得更加冰冷,雙眸清澈陰森的望着她,似乎在看一個擁有着苦海深仇的仇人似的。紀詩詩擰了下眉,可還是跟着紀美雪繼續走到紀海桐的面前,現在看來也只有是那樣了,紀美雪叫自己做什麼,她就只能是做什麼。否則,她都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麼辦。因爲她已經一無所有,四大皆空了。紀詩詩跟着紀美雪站在紀海桐跟前停住,紀美雪的嘴角閃過一絲冷笑,他們兩個人的眼神都很冷,所以紀詩詩都看不出,這兩人究竟是演戲呢,還是真實。算了,她做好自己的角色就對。反正其他的事情,也跟自己沒有什麼關係了。而且就算她想要管,也已經管不來了。
“你想怎樣?我是欺騙了你,可即使是如此,那也是你自己愚蠢啊,你就不會睜大眼看清楚我是不是真病了?你腦子有病吧紀美雪,現在來我面前發什麼瘋,紀浩峯在不在我手裏,關你什麼事?你有什麼資格來問我,如果我說沒有,你肯定不信,如果我說有,你是不是就要像紀浩峯那個挨九槍的那樣,讓警察來抓我?我也告訴你,我一輩子都不會忘掉紀浩峯在我身上製造的傷害,從出生到現在,一直以來都是奶奶在照顧着我,疼愛着我。紀浩峯做過什麼了嗎?他什麼都沒爲我做過,我現在抓了他起來折磨,好像也是好應該的,因爲是他欠着我的。可好像是如此,也跟你們兩個人沒有半毛錢關係吧?你們怎麼就多事成這樣的呢?”
紀海桐的語氣十分清晰,說得很認真,神態也很冷。就連站在她旁邊的歐歷天,都信以爲真着紀海桐是對紀家有那麼大怨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