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東陽！”簡珊珊大聲地喝阻馮東陽，發怒道：“你以爲你這樣故意板下臉來趕我走有用嗎？我告訴你，沒用的！不管你表面多麼強硬，不管你怎樣折磨我、羞辱我，我都不會走的，除非有一天，你能站起來趕我走！”
“你幹什麼？你到底想幹什麼？”馮東陽痛苦地捶打着輪椅兩側道：“難道你非要看到我無助的樣子、看到我一無是處的樣子才甘心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這樣可以麼？”說完，馮東陽雙手按在輪椅上，撐起身子撲通一聲跌在地上，破碎的玻璃片扎入他的膝蓋中，他的雙手撐着地面，艱難地爬成跪着的姿態，抬頭看着簡珊珊哀求道：“我求你可以麼？我求你給我留點自尊，求你離開我好麼？”
“不……”簡珊珊也在地面跪了下來，泣不成聲道：“東陽，求求你不要這樣，你怎麼折磨我都可以，求你不要這樣折磨你自己！”
簡珊珊抱住馮東陽的身子，往輪椅上拉，可是馮東陽不配合簡珊珊，他推開簡珊珊又跌倒地上，落淚道：“你看到了，你看了我現在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了，你滿意了？你死心了？”
“不……”簡珊珊哭得全身乏力，她好無助，好恐懼，馮東陽的膝蓋流了好多血，她該怎麼辦？
“東陽，我求求你，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你走吧……不要再來了……”馮東陽伏在骯髒的地面，淚流滿面地哀求。
“東陽……”簡珊珊再次抱住馮東陽的身子：“你要怎樣才肯接受我？我知道雖然你一再地趕我走，但是你心裏是不希望我走的，是不是？你還是愛着我的，是不是？你要我離婚麼？如果你認爲我是有夫之婦不適合照顧你，那我立刻和鬱少棠離婚……”
立在門外的鬱少棠，在聽到這樣一句話之後，伸出去推門的手，又縮了回來。心頭遽然一痛，讓他支撐不住地靠在牆上，按著胸口。
馮東陽震驚地看着簡珊珊，再也無法抗拒他內心地真實想法，一把將簡珊珊拉入懷中道：“傻丫頭，你怎麼就這麼傻？！我給不了你幸福！你跟着我幹什麼？你跟着我幹什麼啊？！我會毀了你的！”
“東陽……還記得，你曾經跟我說過的一句話麼？”簡珊珊擁着馮東陽，聲音甜美地像是在哄孩子：“那天我給你爸爸送公文包回來，你躺在躺椅上，眼睛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明亮，你對我說，如果有一天，你又變得像以前一樣一文不名，我會不會離開你。你還記得我是怎麼回答你的嗎？”
馮東陽記得，他當然記得，他和簡珊珊相處的每一份回憶，他都珍藏在心底的最深處，只有在每個夜深人靜的時刻，他纔會將它們全都翻出來，甜蜜地反芻。
“我說，不會的！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不管貧窮、災禍、疾病，我都會一樣愛你，永遠都不離不棄！現在的你，應該算是貧窮、災禍、疾病一起來了吧？但是我的答案依然沒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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