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怕沈先生怪罪,到時候我會說明。”一語說中宋俞的心事。這些年,他是他們幾個人的私人醫生,對他們的關係有所瞭解。
看宋俞這麼緊張一個人,而這個住處又是沈君墨的。稍微一想,就能得出結論。
被踩到了痛處,宋俞狠狠地瞪了一眼周易。能不能給他點面子,還有人在場呢?後者不以爲意淡淡地看着他,不爲所動。
偷偷地瞟林一,她垂着眼睛發呆。整個人安靜的像不存在,應該是沒有聽到他們對話。
“小一一。”她乖巧安靜的模樣實在異樣,宋俞試着喊她。
林一身體動了動,沒有抬頭。重新躺回牀上閉上眼睛。周易見狀,將宋俞往外推搡,“好了,林小姐需要休息。我們都出去!”
“哎,不是。我得在這裏看着。哎周易我說,你放手你倒是放手!操,你信不信我把你手給廢了讓你再也不能手術。啊啊啊周易,你個王八蛋,我的手疼疼疼你輕點”
房門被輕輕關上,室內恢復安靜。林一悄然睜開眼睛,頭頂特別雕刻的歐式天花板很精緻卻也很冰冷,如果今天不是宋俞出現的及時。只怕現在
她不敢想下去,一想就覺得渾身冰冷。
沈君墨到的時候凌晨四點半,福嫂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打盹,聽到動靜馬上醒來,“沈先生,你回來了?”
早晨的天氣,還帶着絲絲霧氣。不知道是不是天氣影響,沈君墨身上好像籠罩着千年寒氣。一進來,福嫂忍不住打了個顫。
沈君墨一身黑色冷硬線條的西裝,福嫂過來準備幫他脫下外套掛到衣帽間。沈君墨一擺手,示意她不要動。大步毫不停留地往二樓走去
那是林一的臥室。
他的動作很快,甚至可以說得上有些腳步不穩。等福嫂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沈君墨連鞋都沒來得及換。
那雙拖鞋靜靜地在原處,像是一個擺設。
福嫂想到這沈先生看着沉穩不羈,怎麼也有忘記事情的時候。剛想給他拿上去,想想又算了。
樓上的臥室很暗,窗簾都拉的嚴嚴實實。要藉助門打開的那一霎那燈光才能看清裏面的情形。
沈君墨沒有開着門,打開之後順勢給關上。
她是個敏感的人,稍稍有點異動就會清醒。這一點他或許比林一本人還清楚。
人在黑暗的地方會失去方向感,可沈君墨就像有透視眼穩穩地輕輕的走到林一牀頭。
明明黑的什麼都看不見,他都能夠感覺到她睡的不安穩。額頭深深地皺着,好像被夢魘住一般,睡的不太踏實。
心中嘆息一聲,他在她牀前蹲下,看她的小手不規矩地放在被子外。
蹙了蹙眉,怕她着了涼雙手合起來圈成一個弧形,將她的手罩在手心。
這個動作時間一久,其實很難維持。他一直這樣,並不覺得累。倒是覺得很安心。怕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會驚醒她。就這樣保持了三個小時。
林一一睜開眼就看到了沈君墨,有些迷糊以爲自己又出現幻覺。閉上眼睛,重新再睜開
小叔叔現在人在國外,怎麼會出現?
“是我。”
這聲音太熟悉,熟悉的令人委屈。低沉磁性的聲音,帶有某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林一看着他,不說話。
“好點了嗎?”他撫上她的額頭,順着滑到紅腫的已經不太明顯的臉蛋。眼睛迸射出一道寒光,稍縱即逝。
“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