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說這件事與一個姓‘白’的人或家族有關?”張九州看着資料說到:“這不是大海撈針嗎?不過這資料也不知是真是假?網上的東西真不好說。再說你看這圖案雖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樣。”
“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查到的。被你這麼一說,像是全白費了。”丁成玉泄氣的坐了下來。“你也不用安慰我。我沒那麼脆弱。你說的的確是事實。”
“我沒……”張九州正想開口卻被又從裏屋走出來的音勵幽打斷。
只聽他慢悠悠的說:“小師叔,這圖案我好像在哪裏看到過。”
“你說什麼!?”
“你說什麼!?”
兩人同時開口,瞪着音勵幽。
“我說什麼了我?”看着眼前驚訝到表情有點兇惡的兩人,青年一臉無辜。
此時屋外鳥語花香,一派大好風光。屋內的人則興奮異常,一臉激動之色。
“你什麼地方看到過?”張九州急着問到。
“對對,你哪裏見到過?”丁成玉也是一臉期待。
……
“我;;忘;;了!”音勵幽平靜的看着快要崩潰的兩人,過了會兒接着說到:“開玩笑的。”
哇靠~~~這回答夠寒、夠狠、夠腔調。
“哈哈哈哈~~~小哥,你還是一貫的風格啊!”張九州大笑着拍拍青年的肩膀,頓時又沉下臉色吼到:“你的笑話一點都不好笑。******快點說,別一副欠揍樣。”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只記得小時候看到過一本手抄本,是講述華夏最富傳奇性故事的。在裏面就見到過那樣的圖案,好像是叫什麼《談異錄》。”音勵幽倒了杯茶,喝了口接着說到:“不過在哪裏看到的倒真是忘了。我想檔案管裏應該查的到,但這種書一般不會對公衆開放。”
張九州手摸着下巴上新長出來的鬍渣子,覺得這事似乎有點傷腦筋!一旁的丁成玉卻猛的站起身說:“我有辦法!現在就回s市,馬上!”
靠近檔案館西側的一條小路上停着一輛黑色汽車,一名穿着白色襯衫黑色休閒褲的男人,雙手抱胸斜靠在車旁。然而仔細看去,在車內的駕駛坐上還有另一位戴着墨鏡的男人,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握着方向盤,右手食指輕輕敲擊着圓環表面。兩人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看着同一個方向——檔案館的大門。
不知過了多久,沉默的兩人開始有了動靜。車內的男人打開門走出車外,外面的那個則放下雙手直起身朝前方迎去。
丁成玉一走出檔案館大門就徑直朝旁邊的小路快步走去,看到迎面而來的張九州更是忍不住興奮之色,不自覺得露出開心的笑容。她揮了揮手上的檔案袋說到:“搞定!全在裏面!”
張九州和後邊下車跟來的韓森一聽她的話臉上神情都是一鬆。他倆有點急地拿過檔案袋打開,也顧不得時間,地點,直接攤開放在車頂看了起來。檔案袋裏的就是那本音勵幽所說的《談異錄》的全本複印件。
話說這次也虧得巧與檔案館有關,而能那麼順利拿到這資料,則全靠了丁成玉的父親。她父親與檔案館的現任館長是以前上山下鄉時的“戰友”,而且是生死之交,關係自是非同一般。這不,現在兩個老朋友還在裏面“憶苦思甜”!
丁成玉看着兩個焦急的男人開口到:“哦喲,你們急什麼,在這裏。”她上前撥開張九州的手,翻了翻,從裏面拿出他們所要找的資料,遞給那兩個急躁的男人:“我是因爲覺得這本書寫的內容都很有意思,就全都複印下來了。給,這纔是我們現在要找的,我一式了三份。”
《談異錄》是民國後期不知從哪裏流傳出來的,一直到解放後才被列爲**。直到現在它的價值已蛻變爲那個時代的象徵物之一,雖被人淡忘但還是默默的被完好的安置在檔案館內。
三人坐在車內閱讀着手中的文字。
此圖原乃上古先人所繪,長刻於陶尊、玉壁、玉琮等器物之上,爲華夏文字之發源。全圖實則由四字組成:頂上所繪爲陽鳥,寓意太陽;其下爲五峯山,非今世山東濟南之五峯,而爲傳說之仙人之山;故其爲“鳥”“山”二字,亦可合二爲一成“島”字。而山內部圓形亦意爲“日”字,與下方所繪爲“火”字之義合成“炅”字。
後爲海上第一家——“炅家”所用,成其家徽。炅家自古至今爲海上之霸主,華夏之驕傲。圖之上方“島”字正合其家族之特性,下方之“炅”字亦與其家姓不謀而合,而日字內部之“白虎”爲其族所添,寓意不明。
炅家起源不明,相傳發源於唐盛時期,明初迅速稱霸於海上,後逐漸擴大。直至今日我民國年間愈加神祕難測。雖爲華夏之後裔,然則其不爲中華之民也,亦不受中華之管轄,怪哉!
“竟然是海上第一家!”韓森喃喃開口到。
“炅家!”張九州表情嚴肅,眉頭緊鎖,似是自言自語:“怎麼可能和他們有關。”
丁成玉看着兩人由最初的興奮轉而變爲如今的震驚,見他們的反應變化似乎是遇到了大難題。
“看來我在網上查到的的確是不靠譜的,原來這圖案有那麼大學問。這炅(炯音)家,不,這炅(桂音)家,”丁成玉剛聽張九州發“桂”音趕忙糾正繼續問到:“這家人怎麼了,很厲害嗎?”
“海上第一家——炅家,何止是厲害二字所能形容。”韓森開口說到。他明白丁成玉的疑惑很正常,大多數人的確是不可能聽說過這家人,而眼前的張九州顯然是知道,不過韓森卻並不感到奇怪。
三人坐在車裏從沉默到各抒己見,又從熱烈的討論歸於沉默。
……
正如《談異錄》上所說炅家是海上的霸主,至今仍然是。他們的產業遍佈在世界各地,只要與海洋有關的,炅家幾乎都有所涉及。然而最主要的還是集中在太平洋地區。最近幾年他們更是向內陸進軍進行投資,尤以亞洲爲主。炅家的勢力到底有多大,實在是難以估量。
現在既然知道神祕圖案是炅家的家徽,那麼很明顯事情與他們有關,醫院裏出現過的一男一女更是與他們家有莫大的聯繫,至於這其中的原由只能等調查後才能清楚。
只是……
“唉~~~”丁成玉坐在自己房間的書桌前有一搭沒一搭地看着電腦上的網頁,腦子裏卻回想着白天三人的討論結果,不免嘆了口氣。
據韓森說,能有權查炅家的必須是國際刑警,而且一定要有足夠的證據,否則會很麻煩。就一般情況而言,別說是地方司法機關,就是國家出面都可能無濟於事。即便是有證據,也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媽的,有錢人很了不起嗎!(很濫的說辭。)
丁成玉在心裏咒罵一句,隨便按了按鼠標左鍵打開個網頁,可思緒依然沉浸在白天。更氣人的還是張九州,沒有想到他竟然會說那樣的話。
當韓森開車送他們回家離開後,張九州叫住正要道別回家的丁成玉,張了張口似是要說什麼。
“你幾時變的含蓄了,想說什麼就說吧。”丁成玉爽快的說到。
“小珏,你有沒有想過放棄這件事情,畢竟這和你沒有關係,追查罪犯的事情理應是歸警察管的?你只是個普通人。再說,事情到這分上已經不是你力所能及的了,你已經盡力了,不是嗎?”張九州走到丁成玉面前開口到。
丁成玉瞪着眼眉頭微蹙,訝異的看向面前的男人,許久,平靜的開口到:“我不知道,也許真的是愛管閒事吧。你如果不想繼續,你可以退出。”說完轉身離開。
“小珏,放棄吧。事情如果真的牽扯到炅家,就不是那麼好玩的了。可能,還會有危險。”張九州對着漸行漸遠的丁成玉說到。
丁成玉聽着他的話,停下,猶豫着轉過身看着不遠處的男人,他的眼神是如此的坦蕩。丁成玉遲疑了一下,然則她依然背過身邁開步。她插在外衣口袋內的手緊握成拳,且越收越緊。張九州說的對,自己已經盡力了,這本不該管的事,到如今的確是夠了。可是,爲什麼呢?因爲內心,因爲她的內心告訴她,自己不想放棄。是的她是爲了救林月蘭,但更多的原因是她好奇,她想滿足這好奇心,想有不一樣的事情能出現在自己平淡的生活中,而這件事就是不一樣的,怪誕的,超出常理的。她希望自己能解開它,希望自己能和他一起解開它,也許是太任性。可是,聽到他說要放棄的時候,自己還是好難過,好失望。
“唉~~~~”丁成玉回想着當時的情形不禁又嘆了口氣。此時已過凌晨,自己一點睡意也無,看來今晚會是個不眠夜了。
……
一個星期過去了,丁成玉一直沒有理睬過張九州,更準確的說他們沒有碰過面,因爲她一直在躲着他。不過另有件事也是丁成玉始料未及,韓森忽然被派往黨校學習去了。
韓森的離開實在是不得以的。當他一得知與“炅家”有關,便動用了自己所有的關係網,開始查探此事。可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不出二天他就被叫進了領導辦公室。
“你這是怎麼回是,先不說這案子是黃國強的,就說你查的這對象,你知不知道到這後果有多嚴重。這已經不是我們所能控制的範圍了,甚至……”領導一下收斂起自己的大嗓門輕聲的對韓森說:“甚至關係到國家外交方面的問題。別說你的前途,我的前途,就連你父~~不,是副區長他也……。我不說了~~你自己好好考慮吧。”
……韓森沉默不語。
“你要查,好,現在派你到黨校去學習,我看你能查什麼。”
啪~~~的一份通知摔在韓森面前。
韓森走出領導辦公室,穿過走廊,在拐角處遇到了這案子的負責人黃國強。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在經過對方的剎那韓森開口到。
“我不會輸的。”黃國強緊繃着臉說到。
至此事情急轉直下。
然而卻不是如此的停滯不前。
畢竟這世界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就如平時始終和和氣氣的張九州張老闆會突然變得暴躁冷漠。是的這幾天這個花店老闆的脾氣一直是處在陰天,時不時得會來那麼一陣雷陣雨。老顧客們都識相得能不上門就不上門,來之前也會先向夥計打探消息;新顧客更不用說,進店不到2分鐘就會落荒而逃。這樣直接導致的結果就是生意慘淡,門庭冷落。那位在店裏打雜的夥計這幾天打遊戲的段位又上了幾級,原因是沒生意只能玩遊戲!
張九州煩躁的原因很簡單,就是丁成玉已經躲他一個星期了。爲了能不碰面,爲了不經過他的店門口,她寧願繞遠道走遠路進入自家小區;一見到他的人影,老遠就會自動退避三舍;甚至是隻要聽到他張九州的聲音,她都會主動當成沒聽到,刷的一下就會給你消失不見。
咚~~的一下,張九州握拳不爽的狠敲了下桌面。她以爲她做的很自然,很到位;以爲他什麼也沒察覺,以爲一起經歷了這些以後她還能全身而退;以爲感情這東西說收就能收回的嗎。自欺也就罷了,而且還要欺人。那天晚上他說的話,她果真沒明白嗎,唉~~~看來她還是不懂他啊!
男人此時有點無力,被誤會的感覺真是不好受。
年輕的夥計坐在老遠的地方,偷偷斜眼看着自己老闆。哇,又來了!老闆這幾天的情緒就是如此的陰情不定,一會怒目圓睜,一會又唉聲嘆氣。看到沒有,他手邊的那張桌子,本來就是個古董已經不是很結實了,加上這幾天可是沒少挨老闆的揍,再這樣下去估計很快就要報銷了。唉~~~愛情的力量的確是偉大啊!
就在兩個男人各自感嘆時,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小王,還不接電話。”張九州表情兇惡。
“老,老闆,這是您的手機啊。”小王回答的戰戰兢兢。
“接!”
“哦,好。”小王繼續顫巍巍的拿過手機,看着上面顯示的人名:“小珏?!”還沒等自己按下接聽鍵,只覺身前掃過一陣勁風,眼前黑影一晃,手機已不在手中,再一看,原來是被老闆拿去了。看着張九州興奮的接起電話不到半分鐘,小王又覺一陣風掃來,一抹人影從身前掠過,只聽到:“小王,我出去一下。”然後世界又恢復了平靜,只留下發呆店員一人。
張九州開着已超速的汽車,現在他腦子裏什麼也沒有,只知道丁成玉有麻煩了,他要去救她。
……
這邊的公共綠地很大,其中三分之一的地方是一片頗具規模的人工湖,無論是假日,雙休期間還是平時的中午,這裏是人們鬧中取靜的休閒之地,只是今天是工作日,現在的這個時間段又是人最少的時候。
下午3點,丁成玉拎着一包4罐珍珠奶茶穿行於其中,同事們想喝奶茶,她主動提出來買,能活動活脛骨也是好的。身邊湖水粼粼,遠處馬路上車聲瑟瑟,腳下木條鋪成的小路被踩得篤篤直響,在丁成玉看來這環境有着過度的雕飾感。在鋼精水泥的叢林中有着這人工精心裝飾過的綠洲,人工開鑿的碧湖,人工砍伐下來的木料,再由人工加工製作而成的小徑,這一切就像一個巨型的人造模型,實在有點滑稽。
“請問您是丁成玉,丁小姐?”
嚇~~~
丁成玉倒抽着涼氣,按着胸口回身。男人相貌普通,一身的西裝革履,只是……第六感告訴她這人有問題。
“對不起,您認錯人了。”丁成玉轉身想繼續往前走,但發現另一邊的不遠處也站着個男人。
只見那人從西裝內插袋內取出張白紙,看樣子像是照片,他的目光落在照片上,一會又盯住丁成玉,然後點了點頭。這同時,丁成玉立刻反應過來,拔腿就往旁邊跑去,她意識到是出了什麼事情,這兩個人決非善類。
那兩人反應奇快,幾步追出就只差丁成玉一臂之遙的距離,就像兩頭烈豹追着自己志在必得的獵物。丁成玉喘着粗氣,這樣的追逐肯定對自己不利,她知道她唯一的優勢就是熟悉這裏的地形,一定要利用它。丁成玉開始東拐西彎,竭力與他們拉長距離,她要拖延時間搬救兵,即使搬不到也要讓人知道她出事了。
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張九州”。
“我是丁成玉,有人想綁架我,在我單位門口公共綠地這裏。”撥通張九州的電話,直達主題。“啊~~~”突然驚呼一聲,好險,差點被抓到,不過電話被拍飛,不能報警了。
算了,沒功夫計較這些,現在她要做的就是拖時間直到他來爲止。
丁成玉知道自己快要支持不住了,快要跑不動了,後面兩人緊追不捨,她一定要想辦法到人多的地方。綠地的前方是高架,左邊是條大馬路,其餘兩邊是商務樓,這裏最近的通道是在……對了,停車庫。那裏也許會有人,還有探頭,而且穿過那裏就可以上樓,只要上樓,隨便進哪個樓面就會有人,他們就很難抓到她了。
“呀~~”後方的那人伸出手險些要抓住她的衣服,丁成玉甩出手中的奶茶,然後一個低身,閃過另一人的長臂,忽然的拐彎讓他們使料未及。
停車庫裏很暗,剛一進入有點眼花,丁成玉也顧不得這許多,腳下一刻未停,憑着印象往前跑去。
嗖的一聲,一個踉蹌,她險些摔倒,低頭一看自己的褲腿被劃出了一道口,破了。驚恐的回頭,看到其中一男人手中拿着類似小刀的器物。情急之下,丁成玉一個轉身,沒入一片停着的汽車之中。
他們想要殺她嗎?!
蹲下身躲在汽車身後,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心臟嘭嘭亂跳。這時丁成玉的恐懼感才從心中慢慢滋生,逐漸蔓延,額頭上的汗水也浸溼了劉海。不知道張九州現在在哪裏,能不能找的到她,不過如今這當口也只有自救的份。過了些許,丁成玉明白自己不能一直躲下去,這樣很容易被抓到。她抬手搭在車身邊緣,很緩慢地直起身子,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抖的厲害。
深呼吸,深呼吸,不要緊張,不要緊張,丁成玉,你一定行的。
她探出半個頭不停轉着眼珠,目光所及之處空無一人,一片安靜,氣氛詭異。怎麼辦?他們到底在哪裏,丁成玉不停地轉着眼珠,尋找着那兩人的身影。瞬間眼睛掠過一扇門,在自己右前方不到5米的地方,那裏是樓梯間,心中閃過一絲希望,人也鎮定了一些。
她要到那裏去。
靠着汽車的掩護,輕手輕腳的移動着四肢,對,是四肢,現在丁成玉的手腳都在地上,是用爬的。
晃鐺一記響聲,震的丁成玉全身一僵,鴕鳥般的雙眼緊閉,難道被發現了?
一秒,二秒,三秒……安然無恙!
依靠着車身的掩護,丁成玉又向外看去,只見其中一名陌生男人正在遠處,背對着自己似乎還在找她。這才呼出口氣,待一轉身,眼前出現一雙男式皮鞋,目光逐漸上移再上移……
她被發現了。
“啊~~~~救命啊~~~放我下來!啊~~~~”此時的丁成玉雙手反綁着被男人槓在肩上。
“這妞很煩,把她的嘴堵上。”扛着丁成玉的那人對着夥伴說到。
沒有聲音
沒有人回答他
男人奇怪的轉頭想詢問同伴,就這當口側頰猛的狠遭一拳。
只這一拳打得男人的臉呈怪異角度歪向一邊;
只這一拳在男人血液濺出之前人其實已然昏了過去;
只這一拳男人那高大的身軀徒然倒下,無聲無息;
而這一拳也只是張九州的第二拳,一人一拳,毫不浪費。
張九州接住差點隨男人一同倒下的丁成玉,扶她站好,幫她解繩:“你沒事吧,哪裏受傷沒有?哪裏痛?哪裏不舒服要說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眼露關切。
丁成玉震驚的發現幫她解着繩索的手在微微發抖,他在發抖,他在害怕,那個總是嬉皮笑臉,從不拿正經事當事的張九州,那個能在分毫解決對手的男人,此時卻在發抖害怕。
他是在擔心她!?
他那麼在乎她!?
他……
丁成玉得到自由的雙手覆上張九州的手:“沒事,我沒事啊。你不是來救我了嗎?”
張九州聽丁成玉這麼一說這才定下心來,要不然他恨不得親自檢查了:“好,沒事就好,那我們走吧,這裏不能久留。”
轉身朝出口方向走去,卻又驚訝的回頭看着丁成玉,視線下移看到被她緊握的手。
“走啦,走啦。”丁成玉微微一笑,低頭越過張九州身邊拉着他的手朝外面走去。
出了停車庫,回到綠地,依舊綠樹紅花,碧湖天藍,一切都是那麼的平靜。而這兩人的心情卻沒這般的輕鬆。那兩個男人是誰?顯然他們是有備而來,不可能是一般地痞流氓,他們爲什麼要抓丁成玉?
“張九州……我……可能知道他們是哪裏來的。”丁成玉話一出口就覺自己的想法太離譜,立刻又推翻自己的想法:“不,不,這也不太可能,你別理我,當我沒說。”
“話怎麼只說一半,怎麼想就怎麼說。”張九州停下,鼓勵丁成玉說下去。
“……那天從檔案館回家,晚上我……我上網查了查炅家。”丁成玉轉開頭看向別處,莫名的心虛:“我查到他們家族其中一家大型公司的網站,然後……我……我給他們發了份e-mail,想詢問一下。”
張九州沒有說話,只是看着丁成玉,臉色則是越來越臭。
“而且,我還把他們家徽圖樣也發了過去。”丁成玉鼓起勇氣抬頭看着眼前的男人:“我知道我做了件蠢事。我只是不甘心,可,那兩人應該不會……這不可能不是嗎……”
丁成玉沒有說下去,因爲她明顯感覺到他生氣了。
沉默……
可怕的沉默……
“對不起,我明白即使與這事無關,我也不該那麼魯莽。”丁成玉忍受不了他的默不作聲。
些許,男人終於開口。
“你真是……”張九州停了停,接着說到:“走吧,先離開這裏。”
丁成玉如做錯事的孩子般,低頭跟在張九州身後。內心自責不已,丁成玉你這個白癡,傻瓜,自以爲是,自私自利的小人,不顧林月蘭的安慰竟然做出這種蠢事……現在好了,不僅可能打草驚蛇,威脅到林月蘭的生命,而且要被自己喜歡的人討厭了。
喜歡!?丁成玉暗自喫了一驚,抬頭看着前方挺拔的背影,看着看着,嘴角漸漸彎起,對,喜歡他,她喜歡他。想到這,心裏忽然沒來由的一陣愉悅感動~~但情緒轉瞬又低落下來,但是~~現在,唉~~自己活該被討厭啦。
“呀!”沉浸在自己思緒內的丁成玉突然低呼一聲,臉紅的摸摸自己被撞的鼻子,奇怪,他怎麼突然停下了。
難道……那兩個人追出來了,那應該快跑啊,怎麼停下來了。丁成玉警覺的東張西望,還好,周圍毫無動靜。
只是……怎麼會感覺有點潮溼。
對,這裏的環境不知何時開始潮溼起來,甚至可以感覺到水氣。而且這水氣越來越濃,越來越密,就像是升起了淡淡的薄霧。周圍的景物因這薄霧逐漸變的飄渺。
這怎麼回事?
譁~~~譁~~~
這聲音是~~~
水聲!?
哪來的水聲?
丁成玉尋着水聲看去,剛纔還表面平靜如鏡的人工湖,如今水面上則微微翻着波浪。她抬頭看看天,沒有風怎麼會有波浪!
滴答!
一滴水滴在丁成玉的額頭上,下雨了嗎?
“張九州,我們快點走吧。下雨了。”丁成玉轉頭看向張九州。
一隻手抓住丁成玉的胳膊,利落的把她拉到自己身邊。張九州把手指放在脣上,示意丁成玉不要出聲。
“朋友,出來吧,我想你也不是那種躲躲藏藏之輩。”張九州發出異常洪亮的聲音,傳出很遠。
周圍除了水聲,沒有一點聲音。
哪裏有人,會不會弄錯了。
噠~~噠~~噠~~噠~~
前方發出皮鞋走在木製小路上的聲響,隨着聲音的臨近,在薄霧中出現一人,停在離他們10步遠的地方。
英挺的年輕男人,東方人的膚色與毛髮,卻有着西方人的立體五官與碩長身材。上衣只一件黑色毛衣,袖口掀至前臂五寸之高,配上同色系西褲,黑色繫帶皮鞋,簡單又不失幽雅,內斂又不顯做作。
雙方都打量着對方,誰也沒出聲,而最終由那陌生人先開口到。
“我只要那女的,其他我不管。”男人口氣理所當然,如論家常。
“哈哈哈哈~~”張九州仰頭大笑:“小老弟,你是打哪來的啊?江湖規矩你懂不懂啊!好吧,看在我年長你幾歲的份上就教教你。本人姓張名九州,閣下是~~”
“炅天擎!”只說出三字,他見張九州如此反應心裏暗自怔了怔,而表面仍看不出任何情緒變化。
聽到對方的名字,這下張九州心裏也咯噔了一下,他果真是炅家的人!而且明顯來頭不小,他們竟對此事如此慎重。
“這樣就對了嗎,要找人幫忙之前總要先報家門不是。”張九州不動聲色:“我們一件件來啊,你說你要她,這話很明顯是對我說的,那麼我可以很明確的回答你,你要她,除非我死。”******,不說還好,一說就想到一個八稈子打不到的人,突然跳出來說要自己的女人,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麼,實在是不爽到極點,很有揍人的yu望。
炅天擎微眯雙眼,一個人能說出這樣的話,不是胸有成竹就是狂妄自大。如果這張九州是志在必得,那麼很抱歉,這次他要失策了;如果是沒有自知之明的裝橫,那麼對這種人自己動手也絲毫不會留情。不過能那麼輕鬆解決他的兩名手下,應該還是有點看頭的。
“你這話是在威脅我?可惜……”
“可惜,對你沒用是吧。”張九州語氣依然悠哉:“我只是表明我的想法,沒別的意思。到底怎樣就看你我的本事了。”
“爽快。”炅天擎撤了撤嘴角,表情鬆了鬆。
而站在張九州身邊的丁成玉心裏自嘲的乾笑兩聲,他們這話是什麼意思,要打架嗎?爲她!?丁成玉啊丁成玉,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兩個男人要爲你一女的大打出手,而現在的情況完全不是如此,她已經要急死了,這什麼跟什麼?自己做的事情就要自己負責。
挨近張九州輕聲說到:“你不要亂來啊,大不了我跟他去就是了,大家把話說清楚好了。”
聽到這話的男人轉頭,一臉寒霜,冷冷的說到:“女人,你給我待在這裏,要是敢動一動,以後我就永遠把你綁在身邊。”
丁成玉看着張九州的表情,聽着他的話,知道絕對不是開玩笑,愣愣的點點頭:“我保證……保證不讓你分心。”明白阻止不了他,所以也絕不讓自己成爲他的累贅。
空氣中水霧瀰漫,似是下着濛濛細雨,而張九州清楚實則不然,這水氣是隨着那炅天擎的出現而出現的,事情很是怪異。
兩人各站一方,相差數步,都爲沉穩之人,決不輕易出招,他們在等,等着對方露出破綻。
一滴似汗似水的液體從張九州的左側額頭緩緩滑落,越過劍眉,滴入左眼之內,而他似是毫無知覺,但對方一個箭步已來到當前,影剛至,人卻已猛然矮身橫掃一腿。張九州豈是那麼容易解決,左腳輕一點地,向上一躍而起躲過對方的攻擊,空中使力也踢出一腳。炅天擎也不是等閒之輩,向後一個閃身,但剛站定,張九州人已逼了過來連揮三拳,看似平常卻暗勁十足。炅天擎後仰,運力,揮臂擋拳,另一手拍出一掌直擊對方的左胸。張九州只覺一股氣道逼來,知此掌內力十足,但他表情依然輕鬆,一個轉身擱開對方這掌的同時人向前躍出,旋身,站定的瞬間向前再要攻擊時,他的瞳孔瞬間收縮,準備揮出的右拳剎那改掌橫劈出去,奇異的亮光呈圓弧形一閃而逝。
……
血,一滴血從張九州皮膚下沁出,他的右臉頰上出現一道紅痕,左臂、右肋、兩側褲腿上的衣物都破裂開來,但留下更多的是——水印。
又是水
奇怪的水
看到張九州受傷,站在不遠處的丁成玉,人不禁向前衝出一步但又硬生生收住腳步,迅速掩口把驚呼聲吞進肚裏。
她,手腳冰涼。
張九州抬手抹掉臉頰上的血,挑了挑嘴角:“你可以控制水。”
語出驚人,卻是肯定句而非疑問句。
炅天擎眼露欽佩,這位張九州,是第一個讓他那麼早使出這神祕能力的人,否則剛纔自己是萬沒有時間擋住他下一招的。
“但是你也擋下了大半,我的水箭也只稍稍劃傷你的臉而已。”炅天擎沒有否認,只見一股水流從邊上的湖裏竄出,不可思議的凌空流向他,似是夥伴般圍繞在炅天擎的周身來回竄動:“現在動真格的了,把你的靈劍亮出來吧。”炅天擎的臉上露出一絲興奮之色,如果沒看錯,剛纔擋下自己水箭的必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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