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恍然大悟,原來要邀請他們參加古玩交流會。
能讓姓朱的忍住沒發火,唐寅斷定交流會對姓朱的一定非常重要,或許是一個喫人的陷阱。
“好,我很有興趣,明天一定會到的!”猜到是一個陷阱,唐寅還是答應下來了。
因爲他非常清楚,如果是針對他而設的陷阱,就算他能避開這一個,對方也會再設計一個。
與其一味的躲避,不如乾脆正面面對,早點解決問題。
“好,明天我們也會到!”馬詩雨三女答應了。
“好,那咱們就明天見!”成功邀請四人,朱明仁邁步就走,他再也呆不下去了。
因爲在周圍的人,現在都知道硯臺是怎麼回事了,知道他朱明仁打眼了。
面對衆人的指指點點,朱明仁感覺火氣有些控制不住了,可一旦爆發後果非常嚴重,可能直接導致蓄謀已久的計劃失敗。
爲計劃成功,他必須忍耐着不能發火。
“唐寅,今天你帶過我的恥辱,我會千百倍的討回來,馬詩雨,你今天對我不理不睬,我一定會讓你跪在我的面前,祈求我的原諒!”走到人羣外圍之後,朱明仁牙齒咬的咯咯響。
剛纔把火氣硬壓下去,憋的他都快出內傷了。
“我們繼續!”
四人繼續向前,古玩街才逛了一小半兒。
“老張頭,你的醉八駿也擺了三年多了,就別再硬挺着不賣了,給錢就賣了吧。”
“不行,兩萬一分都不能少。”
“五千,多一分我也不給。”
四人繼續向前走的時候,聽到前面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似乎是在討價還價,不過聲音很激烈。
四人都是超自然強者,很容易擠到人羣前面,就看到一個五、六十歲的攤主,正在和一箇中年男子討價還價。
討價還價的物品,是中年男子手上的一塊玉雕,確切的說是一塊玉浮雕。
長度有一尺,高度有半尺,厚度大概一寸。
“這浮雕……有點兒意思啊!”看看兩人討價還價的浮雕,唐寅一時間愣了一下。
他們討價還價的浮雕,是一副八駿圖。
八駿圖,顧名思義就是八匹駿馬的圖畫,在史上有多位畫家畫過,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徐悲鴻的八駿圖,這是他的代表作之一。
八匹駿馬形態各異,像活過來一樣。
只是眼前的八駿圖浮雕,雕刻者手藝雖然十分精湛,可雕刻的時候卻不知道怎麼想的,硬生生的,把八駿圖雕刻走型了。
雖然還是八匹馬,看起來確很彆扭。
“行,你就堅持你的兩萬吧!我看誰會買你的?反正我是不要了!”和攤主老張頭討價還價的中年男子,看到老張頭一分也不讓,乾脆起身走了,不買了。
在古玩交易中價格談不攏不買處處可見,並沒有什麼值得奇怪的,唐寅也沒在意。
“老張頭,今天你的醉八駿又沒賣出去,難道你要留着下崽兒嗎?”老張頭旁邊的另一個攤主,又好氣又好笑的說了。
“爲什麼叫醉八駿?”唐寅忍不住開口問。
隨手把浮雕拿起來,被叫做醉八駿的玉浮雕,根本就沒有落款,也沒有提名。
玉質也很一般,難怪剛纔的人只肯給五千,在唐寅看來五千偏低點,卻也不是很離譜。
“小夥子,
你仔細看看八匹馬,是不是像喝醉了一樣歪歪扭扭的?”剛纔說張老頭的攤主,聽到唐寅開口問了,就笑眯眯的指點唐寅。
也許他根本就不認爲唐寅會買下來。
喝醉了?
唐寅仔細看看,別說,真像是喝醉了。
本應該是威風凜凜的八匹馬,真的有點像醉漢一樣,步伐也是扭扭歪歪的。
儘管雕功十分精湛,可是沒按照八駿圖的風格來,就不會有幾個人買賬了。
“所以就叫醉八駿?”
“那還能叫什麼?”
“果然夠形象!”唐寅豎起大拇指。
醉八駿,雖然不是什麼好聽的名字,卻十分貼合玉浮雕的特點,聽起來也比較順耳。
“老爺子,什麼價?”常年蹲下來問價了。
他剛纔仔細看醉八駿的時候,突然有一點恍惚,似乎第一匹馬正飛奔而來,邁着獨特的步伐,帶着特殊的韻律。
等他仔細凝神看的時候,這種感覺又消失了,不過剛纔的記憶卻十分清楚。
似乎……有一個大祕密!
醉八駿不簡單!
唐寅決定買下來,回去仔細研究研究。
或許能有意外的收穫也不一定!
“你真要買?”張老頭很意外。
醉八駿在他的攤位上,是擺的時間最長的一件貨品,價格一降再降也沒人買。
降到一定程度之後,他都不打算賣了。
“如果價格合適,我就拿走!”唐寅點點頭。
“你是有什麼發現嗎?”葉紅雲傳音給唐寅。
她太清楚唐寅在古玩方面的本領了,往往別人認爲一文不值,唐寅買下來之後,就能變成價值數百萬,甚至數千萬。
因而,她有一種感覺,恐怕在旁人眼裏根本不值錢的醉八駿,實際價值數千萬。
只是她眼睛都看累了,也沒看出什麼問題。
“覺得有點奇特,準備拿回去研究研究!”唐寅也用傳音入密回答,他們之間商量的話,不適宜被別人聽到。
尤其是張老頭,一旦察覺唐寅購買的慾望強烈,恐怕馬上就會坐地起價。
別說是剛纔的兩萬,二十萬,二百萬,都有可能喊出來,唐寅可不想當冤大頭。
“你剛纔也聽到了,那個人只肯給五千,而我要兩萬塊,我給你也是兩萬塊。”扎老頭看看唐寅。
醉八駿,雖然一直沒賣出去,可是也有一些人感興趣,只是價格談不攏而已。
賣低了,張老頭不願意。
太高了,就算有意購買的人也不買了。
在他看來唐家和那些人一樣,如果價格太高了,肯定會隨手放下就走的。
“兩萬是不可能的,我也不是冤大頭,一萬!你同意我就拿走,不同意我去別家看看!”
“一萬五,你拿走!”張老頭猶豫片刻,一點都答應了。
醉八駿在他手裏太長時間了,一直沒賣出去,他現在真有點擔心砸在手裏,就不再堅持兩萬了。
“好!”唐寅正想繼續砍的時候,眼角餘光看到一個身影,心中一動,馬上同意,交錢,拿醉八駿。
剛交易完成,一箇中年男子走過來了。
戴眼鏡,顯得有點文質彬彬的。
正是剛纔給五千的人,看到唐寅拿走醉八駿,臉上閃過一絲惱火的神色。
“小兄弟你好,我姓胡,胡洪浩,怎麼稱呼小兄弟?”隨後他主動和唐寅打招呼。
“姓唐,唐寅!”
“唐老弟,醉八駿我也很喜歡,只是剛纔一念之差錯過了,被老弟你捷足先登了,老弟能不能轉讓給我?”胡洪浩看着唐寅手裏的醉八駿。
他剛纔轉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唐寅討價還價,擔心被唐寅家買下,就準備立刻買下來。
卻沒想到他還是晚了一步,等他趕到的時候,唐寅已經手腳迅速的完成交易了。
醉八駿現在已經是屬於唐寅的了。
他想拿到手,在大庭廣衆之下不可能動手搶,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唐寅轉讓給他。
他現在有點後悔,早知道會半路殺出一個唐寅,他剛纔就同意兩萬的價格了。
無非是多花一點錢,他承擔得起。
現在可倒好,就算是能買到手,所需要花出去的錢,也絕對比兩萬要多的多。
畢竟剛纔唐寅看到他講價了,現在他又回來了,很容易被唐寅猜到他對醉八駿購買慾望很強烈,主動權不在他手裏了。
“很抱歉,我也很喜歡,沒打算轉讓!”
“四萬,四萬怎麼樣,一轉手就能賺一倍!”聽到唐寅說不打算轉讓,吳洪浩卻不以爲然。
在他看來這只是一個擡價的藉口,不打算轉讓,是價格不合適,只要他肯出錢,出高價,就一定能買回來。
“什麼情況?”張老頭有些看傻了。
剛纔,他開價兩萬戴眼鏡的傢伙都不幹。
現在,戴眼鏡的傢伙居然主動開價四萬,要從唐寅手裏買走他剛纔直賣一萬五的醉八駿。
“難道我被人撿漏了?”張老頭頓時心中升起一個疑問。
一想到可能被撿漏了,損失是數以萬計的,甚至是數以十萬計的,他就感到一陣胸悶。
聽別的攤主被撿漏的時候,他是幸災樂禍,然而輪到他自己身上的時候,他卻笑不出來了。
“不賣!”唐寅搖搖頭。
“十萬,十萬是我的最高價了,老弟,做人不能太貪心,十萬已經可以了!”胡洪浩再一次不甘心的出價。
咕咚!
張老頭一屁股坐在地上,現在後悔的要死。
一萬五賣的,結果一轉眼之間,就在他的攤位前,居然已經有人把價格出到十萬了。
而且他看得出來,十萬不是最終的價格。
看情況,再翻一番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我,我不賣了……”張老頭伸手去抓唐寅手裏的醉八駿,他實在是非常不甘心。
至少是十多萬的虧損,甚至可能數十萬。
“剛纔我們可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現在錢已經給你了,醉八駿已經是我的了!”唐寅避開張老頭的手,怎麼可能還給他?
古玩買賣,靠的就是眼力。
眼力好的人喫香喝辣,眼力差的人,要麼做一個單純的商人,要麼就被淘汰。
“老弟,我是真心想要,如果覺得我的開價不滿意,你開一個價!”看到張老頭的表現,胡洪浩更急了。
古玩街上不乏有錢人,再拖延一會兒,萬一被某個有錢人看上了,用大價錢砸,恐怕就沒他的機會了。
想明白了,他就一咬牙,讓唐寅自己開價,雖然可能會高到令他很心疼,卻是最快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