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啦?在想什麼?”見林一帆一路沉默,吉利忍不住問道。
林一帆沒有理睬,只是專注地看着車窗外一閃而過不斷變幻着的風景出神,彷彿一切都與他無關似的。
“你是在怪我嗎?”吉利又問了一句,卻是帶着一絲絲的情怯,不,應該說是歉意纔對,不爲林一帆,而是爲了黃鶯。
“怪你?爲什麼?”林一帆終於轉過頭來,嘴角帶着一抹嘲諷意味頗濃的笑意反問道。
“看來你是真的生氣了?”吉利輕嘆一聲道。
“沒有!”林一帆微微搖了搖頭,停頓了片刻道,“我只是還不太習慣你在外人面前和我表現得太過親怩而已。”
“可我怎麼不覺得黃鶯是外人呢?”吉利冷笑一聲道。
“你什麼意思啊?”林一帆把目光停留在吉利的臉上沉聲問道。
吉利側頭看了林一帆一眼,暗忖他果然很是在意,在她的記憶裏,他從來都是極有涵養的一個人,但現在他的不悅很是明顯地就寫在他的臉上。沒錯,在黃鶯家的一切都是她的刻意表演,倒不是爲了打擊黃鶯,她知道在自己認識林一帆之前,黃鶯就已經是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從自己和黃鶯僅有的幾次接觸中也可以看得出來黃鶯確實自有一番我見憂憐之處,應該說是一個極具魅力的女人,但也正因爲如此,她才隱隱地生就出極大的不安感,倒不是對自己沒有信心。自己雖然在國外長大。但骨子裏卻是比中國人還中國人。這與開放保守無關,只是自己是一個完美主義者,所以她當然希望林一帆對自己的感情是百分之百的純真,所以她只是需要尋找一個答案。很顯然,這個答案並不令人滿意,雖然黃鶯直截了當地挑明瞭說自己和林一帆沒有可能,可是從林一帆的角度呢,他也會這麼想嗎。好像不是。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林一帆追問道。
“她是你最好的紅顏知己嘛,所以當然不是外人了!”吉利淡淡地道,她儘可能地讓自己先平靜下來,因爲她還需要時間去思考,還需要時間去整理,她不想那麼早就作出非此即彼的決擇,畢竟一段感情得來並不容易,尤其在自己已經全身心投入的情況下,沒有那麼容易作出決定,所以。她不想在林一帆面前過多地表現出她的不滿,不。或者說是不安來得更確切一些。
“你說得沒錯,她確實是我的好朋友,也可以說是知己,但也僅此而已,我知道你心裏是怎麼想的,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訴你,我和黃鶯之間是不可能的。”對於感情問題,男人和女人是一樣敏感的,林一帆他自然是看得出吉利的異樣來,其實他也理解吉利的舉動,但他卻是極不希望黃鶯受到任何傷害,很顯然,吉利做得有些過分了,這也是他剛纔甩臉色敲打她的原因,不過這已經足夠了,他又何曾想真的和吉利拉下臉來呢!
“噢?爲什麼,能說說原因嗎?”吉利問道。
“很簡單,因爲我和她彼此之間太過了解了!”林一帆道。
“呵呵,你倒是和黃鶯心有靈犀,連話都說得一模一樣!”聽林一帆居然說出和黃鶯一般無二的話來,吉利心中更是酸楚,便強作歡笑道,“照你們的話說來,我倒該是和你保持一段距離的好!”
“好了,不要再自尋煩惱了,其實你可以嘗試着和黃鶯做朋友,她是個很好相處的人。”林一帆沒有接吉利的話,只是拍拍吉利的膝蓋,柔聲寬慰道。
吉利復看了林一帆一眼道:“我能問你句話嗎?”
“當然,你說好了!”林一帆微微一笑道。
“假如,我是說假如噢!假如我也有一個很要好很要好很要好的藍顏知己的話,你會介意嗎?”吉利似笑非笑地看着林一帆問道。
“我”
“我想聽真話,憑着你的真心說。”吉利搶着已點了一句道。
“我想我想我還是有那麼一點點介意的。”林一帆稍稍遲疑地回答道,他當然明白吉利的用意,這實在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她是不想和他發生正面衝突,所以她用了一個迂迴的方式婉轉地說出了自己的不滿。
“噢,爲什麼呢?”吉利有些小得意地看着林一帆道。
“不爲什麼,只因爲我愛你!”林一帆老老實實地回答道,他發覺自己正一步一步地被吉利牽着走。
“是真的麼?”吉利道。
“是真的,天可以作證,地也可以作證。”說完,林一帆稍稍沉默了片刻,左手蓋住吉利的膝蓋,用力握了握,低聲道,“你放心吧,我會注意的,待黃鶯走出了這段困難時期,我會漸漸遠離她的。”
“一帆,對不起,並不是我自私,我只是有些害怕”林一帆的話是令人感動的,吉利明白他說出這一番話來有多麼難,所以,吉利也是真情流露。
“我明白的,我明白的,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林一帆點點頭道。
“一帆,你放心,我一定會和黃鶯成爲好朋友的,你爲她做的,以後就交給我來做吧,好嗎?”吉利把車停靠在路邊,然後真誠地看着林一帆的眼睛道。
林一帆咬着嘴脣,沉重的點了點頭,伸手把吉利的頭攬入自己的懷裏,輕輕地摩挲着她的秀髮,過了一會卻突然輕聲笑了起來,問道:“對了,你什麼時候喜歡喫魚頭了?”
“我纔不喜歡喫呢,我只是”吉利驕嗔了一句,坐起身子,作勢要掄拳捶他,卻不小心把放在儀表盤右側的那方禮盒落了下來。
“猜猜,黃鶯送了你什麼好東西?”林一帆彎腰拾了起來,遞給吉利問道。
“我哪裏能猜得到,你瞭解她,要不你來猜?”吉利側臉捉挾地看着林一帆笑道。
“我也猜不着,你還是拆開來看看吧!”聽吉利這麼一說,林一帆仔細想來,自己對黃鶯其實還真是瞭解不算多,他發覺自己原來從未真正嘗試着走近她的內心深處,她的所思所想,她的所欲所求,她的歡樂,她的痛苦,自己何曾去瞭解過半分,貼近過半分,聆聽過半分,分擔過半分,本以爲自己可以爲她做得很多,結果卻是什麼也沒做,也什麼也做不了。
“她讓我回家再打開呢!”吉利自言自語道,“算了,我還是現在就打開看看吧!”說着,果真拆開了禮盒。
“什麼好東西啊?”林一帆一邊問一邊看着吉利的手上動作,待那禮物露出真面目時,林一帆卻是愣住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黃鶯還真是的,我只是和她開個玩笑罷了,怎麼還真就把那串風鈴送給我了呢!”吉利也是一臉意外地捧着風鈴不知如何是好。
“什麼,是你開口問她要的?”林一帆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伸手指着吉利半天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久好久才厲聲說了兩字,“你呀!”
“我怎麼啦?我又不是真想要她的風鈴,我只是看她很看重這串風鈴,所以纔跟她開了個玩笑,哪裏曉得她當真送給了我!”吉利分辯了幾句,卻是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林一帆的古怪表情道,“你幹嘛,至於爲這事生氣嗎?”
林一帆乾咳了一聲,用手掩住嘴道:“找機會還是還給她吧!”
吉利眼神定定地看着林一帆半晌不說話。
“你看我作什麼,我臉上又沒寫字?”林一帆有些心虛地摸摸自己的臉。
吉利點點頭道:“寫了,確實是寫了字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