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展鏢頭這人還是不錯的,重情重義,元伯能跟着他我就放心了。”聽陸元這麼一說,陸塵不由得說道。
之前展峯和那陳三的對話陸塵在上面是聽得清清楚楚,面對金錢的誘惑和家人的性命,這展峯能夠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家人,足見他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元伯能夠跟着他,陸塵確實是放心的。
“嗯,展鏢頭確實是個重情重義的漢子!”聽陸塵這麼一說,陸元不由贊同地點點頭,然後他忽然發現有什麼不對,伸出那雙寬大的手掌搓了搓陸塵那毛茸茸的腦袋,笑罵道:“小子,說什麼呢,怎麼感覺你是大人,我是小孩兒似的,還你就放心了,我需要你放心嗎!”。
“哈哈,一下沒注意,元伯見諒,見諒!”陸塵撓了撓頭,尷尬地笑道。
“你小子!”見陸塵這幅樣子,陸元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只能用手指着陸塵,笑着搖搖頭。
“對了,元伯,你們這次押運的東西是什麼啊?這夥山賊竟然拼了性命也想要劫下。”經過這一小段插曲,陸塵再次話鋒一轉,好奇地開口問道。
“我也不知道這些車裏裝着的是什麼。而且不僅是我,就算是鏢頭也不知道車子裏裝着的是什麼。不過我想應該是極爲貴重的東西,不然這陳三是不會冒着撕毀和我們鏢局的約定的風險出手劫鏢的,而且心意如此堅決,死傷如此之多還不放棄。”對於陸塵的疑惑,陸元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就不能打開看一下嗎?”陸塵疑惑道。
“不行,按照貨主的要求,我們是不能中途查看貨物的!”
“可是這次你們損失如此慘重,難道就不想看看車上裝的到底是什麼嗎?”
“不想!”陸元果斷地說道,不過見陸塵一臉好奇,他還是好心地提醒了一句:“這個我無法決定,你要是想知道的話,自己去和鏢頭商量吧。”面對陸塵的好奇,陸元直接把皮球踢給了在不遠處安排人收拾戰場的展峯。
“算了!”陸塵擺擺手。
既然這事元伯無法做決定,陸塵也不想爲難他,同時也不想去問那展峯,雖然以自己仙師的身份去問對方對方肯定會說,但人家畢竟剛剛遭受了極大的損失,現在正忙着處理後事,忙着呢,所以還是不要去麻煩人家比較好。當然,不問就不代表他沒辦法知道,雖然這些貨物都被人用一塊塊黑布包裹得嚴嚴實實,但他陸塵可是修真者啊,這幾塊區區黑布怎能攔住他呢。
心裏這樣想着,陸塵就展開精神力,想要透過黑布查看一下這些車子裏的都是些什麼東西,竟然能惹得兩方人馬近乎同歸於盡。
可接下來的事讓陸塵不由得眉頭大皺,他的精神力在碰到那些包裹在貨物外面的黑布時竟然被阻攔了,無法再寸進,更別說查看裏面的貨物是什麼了。
“有意思!”有了這個發現,陸塵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原本他只是有些好奇,問元伯也只是爲了滿足一下好奇心,可現在發生在他面前的事卻讓他意識到,這件事並沒有那麼簡單,能夠遮擋
精神力探查的物品,這在修者界都是不可多得的寶物,現在竟然被用來包裝貨物,可想而知這貨物到底有多麼值錢了。
如果元伯沒有摻合到這件事裏,管它這件事有多麼離奇,陸塵都會當作沒有看見,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明天還要出發去探索古修遺蹟呢。可不幸的是現在元伯和這件事有了牽扯,做爲從小在沉風村長大的孩子,陸塵是萬萬不會看着元伯出事的。
“看來有必要瞭解一下這車子裏到底裝着的是什麼了。”發現了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陸塵在心裏暗暗想道。
心裏有了決定,陸塵讓元伯在原地好好休息,自己則起身朝着不遠處正安排手下收拾戰場的展峯走去。雖然自己完全可以直接去掀開黑布查看,但這畢竟是對方的東西,他還是覺得和對方打個招呼比較好,而且他還有些問題需要向對方請教呢。
“展鏢頭!”來到展峯身邊,陸塵抱拳行了一禮。
“仙師!萬萬不可,萬萬不可!”面對陸塵的行禮,展峯顯得十分侷促,忙上前扶住陸塵,誠惶誠恐地說道。
對於展峯的動作,陸塵沒有任何表示,起身後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展鏢頭,不知你們這次押運的是什麼貨物啊?”
“什麼貨物?”聽到陸塵的問題,展鏢頭微微一怔,然後立馬反應了過來,對着陸塵行了個大禮,恭敬地說道:“回稟仙師,這貨物是一個神祕的客人託付的,我也不知道裏面裝着的是什麼。”
對於這意料之中的回答,陸塵沒有感到任何意外,只見他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看向展峯,再次笑着問道:“我剛在上面聽展鏢頭說自己的家人被人家控制了,不知此事是否屬實?”
“啊!”陸塵的話讓展峯不由得大喫一驚,自己家小被人控制他只是在剛纔和陳三對陣的時候說了一句,記得那時這位小仙師並未出現啊,他是如何得知的?
帶着這樣的疑惑,展峯不由得抬頭用餘光瞥了一眼陸塵,卻正好對上陸塵略帶幾分笑意的目光,這不由得讓他渾身毛孔一豎,然後立馬意識到對方是傳說中的修仙之人,知道這事沒什麼好奇怪的。
想到這兒,展峯纔回過神來。
“回稟仙師,是的!”回過神來的展峯再次恭敬地點點頭。
“好!”見對方承認了,陸塵嗯了一聲,然後轉過身,抬腳走向那幾車貨物,同時頭也不回地對着展峯說道:“展鏢頭一起吧,你難道就不好奇這車上裝着的是什麼嗎?”
“啊!”聽到陸塵說要看車上的貨物時,展峯再次大喫一驚,然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恐怖的事一般,臉上露出深深的擔憂之色,不過一想到陸塵的仙師身份,他臉色又恢復了一些,選擇硬着頭皮跟了過去。
來到車隊的其中一輛車前,陸塵打量了一下車上裝着的貨物,外觀呈長方體,長有三米多,寬也有兩米,高約兩米,看上去十分巨大,外面被用一層不清楚材質的黑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不掀開黑布,根本無法知曉裏面裝着的是什麼。
陸塵前後查看了一番,找到包裝的接口處後,掏出許久沒用的雲羅匕就割了下去。
隨着雲羅匕的切割,陸塵只覺得黑布靈光一閃,然後一股狂沛無比的巨力通過雲羅匕直接作用到毫無防備的他的身上。
面對這股巨力,陸塵翻身往後退了足足有十來米才穩住身形,停下後,他臉色凝重地看了一眼握着雲羅匕的手,此時的那隻手一陣痠麻。
要知道,他現在已經築基成功,再加上服用過黑膠,他現在的身體強度就算和凡俗界上好的兵器相比都不遑多讓。可就是這樣的身體強度,在面對保護貨物的禁制時卻險些喫了大虧,要是換做凡人過來的話,就算能僥倖保住性命,手臂應該是保不住的。
“越來越有意思了,我現在更想知道裏面裝着的是什麼了!”盯着車上的貨物,陸塵露出了認真的神色。
甩了甩有些痠麻的右手,陸塵將雲羅匕收了起來,轉而拿出那柄宗門獎勵的制式飛劍。
“展鏢頭退後一些!”拿出飛劍後,陸塵出言提醒了一下正站在一旁看得有些目瞪口呆的展峯。
面對陸塵的提醒,展峯愣了一下,然後立馬意識到了什麼,飛快地往後退了一大段距離,同時還不忘提醒在這輛車附近的同伴也離開這個範圍。
見周圍沒有人了,陸塵才放心地往飛劍內注入靈力,隨着靈力注入,已經被祭煉過的飛劍上靈光大放,同時浮現出若有若無的十層禁制。
“去!”
隨着陸塵一聲低喝,飛劍如離弦之箭,徑直飛向被黑布包裹着的貨物。
“嘭!”
隨着一聲低沉的碰撞聲響起,陸塵的飛劍在與黑布碰撞後直接倒飛開來,在空中旋轉了好幾圈才被陸塵重新控制住。
再反觀此次碰撞的另一方,那層不知是何材料製成的黑布,只見上面靈光猛地一陣閃爍,然後漸漸又恢復了平靜,而剛剛與飛劍相碰撞的地方,絲毫無損。
對於這樣的結果,陸塵沒有氣餒,而是早有預料般地嘴角一扯,然後再次操控着飛劍攻向貨物。
雖然黑布上的禁制陸塵看不懂,但剛纔的實驗已經足以讓他明白一些事了。這黑布上的禁制應該是這批貨物的主人防止展峯他們在押運的途中擅自打開來所做的防範措施,這樣的防範措施對於展峯他們這樣的凡人自然是夠用了,可對於他這堂堂築基期修士來說,不過是多幾劍少幾劍的事,只要多攻擊幾次,這禁制自然就破除了。
事情果真沒出陸塵所料,三劍過後,黑布上的禁制終於不甘地破滅了。
“陸塵,這黑布裏包着的到底是什麼啊?竟保護得如此周密。”聽到陸塵這邊的響動,正在一旁聊天的羅陽他們紛紛圍了上來,好奇地問道。
“看看就知道了。”
陸塵說着就控制着飛劍挑開被破開了禁制的黑布,露出裏面裝着的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