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幫她?”我差點驚呼了起來,這怎麼可能,她可是狠狠將我傷害過的梅若晴啊,即便她無意中促成了一些好事,但我還是無法說服自己原諒她。
我姚清淺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喫的是五穀雜糧,有的是正常的喜怒哀樂,而不是被人供奉在神龕裏的神,不食人間煙火,享受的是人們的頂禮膜拜,無慾無求。
要我如此輕易就原諒一個將我傷的體無完膚,有家不能回的女人,哪怕她是我的親妹妹,也決不能原諒,不能!
況且,我是她的親姐姐她都能下此狠手,既然是她不仁在先,爲什麼我要對她有義,難道我當姐姐就要當的這麼委屈麼?我做不到!
“我不是要你幫她,而是希望你自我救贖。”秦疏影像個老夫子一樣跟我講起了大道理,“先不說助人乃是快樂之本,那確實很虛假,但是我想說,其實很多的時候,幫人就是幫己,你相信嗎?”
“我不要原諒她,更不要幫她,不管她以後變成怎樣,都跟我沒有關係,從她睡了我老公的那天起,就註定我們不再是姐妹了。”我大吼了起來。
秦疏影無視我的怒吼,依舊心平氣和的,“清淺,你不要這樣,難道你出就從來沒有發現,在跟林思遠的感情出現問題之後,自己真的變了很多嗎?”
我變了嗎?愣愣的看着秦疏影,我突然被他那失望的眼神嚇到了,原來我已經讓他如此失望,難怪就算是我跟林思遠離婚了,他也還是選擇了莫水心。
沉默了好一會兒,秦疏影接着說道,“以前的你是那麼的善良,什麼事都爲別人着想,就算別人傷害了你,你也只是一笑置之。完了還很大氣的說,這叫做一笑泯恩仇,你還記得嗎?”
我當然記得,這不是發生在高中時候的事麼?好像是有個同學去給老師打小報告說我考試作弊,抄襲了某位同學的,可我明明就沒有,從頭到尾都是自己蒙着腦袋在做試卷。
可能是因爲那位同學的成績很好,老師喜歡她,然後不分青紅皁白的就在課堂上點名批評我,我委屈的差點當場哭出來了。
後來分數出來了,我比那位被我“抄襲”的同學分數高了很多,抄襲之說這纔不攻自破於是那位同學向我道歉,連老師都在課堂上當着同學的面承認了自己的錯誤,然後纔有了秦疏影說的那一幕。
現在回頭想想這其實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事,但當時我真的覺得很委屈,畢竟是當着全班同學的面被批評,雖然在課堂上顧着面子忍住了眼淚,下課之後卻趴在書桌上默默流淚。
當時秦疏影還是我的同桌,在老師點名批評我的時候,他曾站出來爲我證明,極力辯解,最後卻被當成了“一丘之貉”處之。
我默默流淚的時候,他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說,只是輕輕撫着我的背,那種無聲的安慰,我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心裏暖暖的。
“那又怎樣?當時只是小事,現在卻是天大的事,哪個女人願意原諒一個搶了自己老公的妹妹?哪個女人會幫助一個一次又一次重傷自己的小三?”我振振有詞的說道。
秦疏影用一種悲天憫人的眼神看着我,話語中帶着濃得化不開的憂傷,“你知道你自己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麼?惡毒善妒,自卑自憐,內心已經扭曲的讓我不忍直視,你知道看到這樣的你,我有多心痛嗎?”
我歇斯底裏的叫了起來,“你胡說,你要真的爲我感到心痛我就該堅定的站在我這邊,像瀟瀟一樣支持我,看那對賤人的下場。”
“我是想站在你這邊,可我是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你被仇恨衝昏頭腦,再這樣下去,總有一天你會徹底的失去自己,你會爲自己感到害怕,你會後悔的!”秦疏影滿臉的痛苦看的我不禁心中一痛,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可我還是不喜歡他這樣對我,我的情緒越加激動了,“不,你騙我,你騙我,你的心裏根本就沒有我,你只愛莫水心,你跟她是一夥的,我討厭她,我更恨你!”
現在的我已經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了,說出來的話攬連自己都感到震驚,說完愣愣的看着秦疏影。
“我不愛她!”秦疏影驀地提高了聲音,“我只愛你,也正是因爲我愛你,所以我才希望你永遠是那個風輕雲淡,讓人見之如沐春風的天使,而不是現在這個滿腦子只想着復仇的魔鬼。”
“你說什麼?”我的瞳孔瞬間放大,不可思議的看着他,難以置信的想,他剛剛是在爭吵中向我表白了嗎?
“清淺,我此生只愛過一個你。”秦疏影說着,身子突然前傾,那張臉在我面前無限放大,隨後我感到雙脣被人咬住了。
他的手悄悄繞過我的腰,稍一用力便將我帶入他的懷裏,拼命的啃噬着我的下脣,舌頭很快就探了進來,從我的牙齒上一一劃過,像是要把我的牙齒數個清清楚楚才肯罷休。
我這是在做什麼?
做小三,做第二個梅若晴,做一個賤的不能再賤的女人,永遠都抬不起頭來,我不要再沉淪在他這種帶着絕望的吻中,我不要再被莫水心罵的狗血噴頭!
牙齒一合,我像上次咬林思遠一樣咬住了秦疏影的舌頭,他的反應也一樣,炙熱的雙脣立馬就觸電般的與我分開,雙手迅速的從我腰間抽走,捂住了他的嘴。
“秦疏影,你是有未婚妻的人了,請你自重,以後再想要吻我,先問問我的牙齒肯不肯,它要是不肯,你將變成一個啞巴,永遠也別再想對任何人說愛!”我惡狠狠的盯着他,說了一句與同學會那晚對林思遠類似的話。
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林思遠是渣男,秦疏影是神經質男,一個有老婆,一個有未婚妻,卻都妄想着吻我,難道我就這麼賤,只能被你們這些有女人的男人強吻?
“對不起!”秦疏影放開捂着嘴的手,低聲向我道歉,一字一頓說的異常清晰。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我不要!”如果一句對不起就能解決所有的問題,那還要警察做什麼?
“都是我的錯,我不求你原諒我,只希望你能從仇恨中走出來,做回你自己,而不是一個被仇恨支配的傀儡。”秦疏影眼裏的痛楚更加的濃郁了。
我伸手捂住耳朵,大聲叫了起來,“我不聽我不聽,被傷害的人是我不是你,你根本就體會不到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你們誰都沒有資格來指責我不該恨梅若晴!”
“清淺,你冷靜點好嗎?這不是你啊,你將來一定會後悔的。”秦疏影真正不屈不饒,居然還在勸我。
“後悔也是我的事,不要你來管,你看好你的莫水心就可以了,以後我都不想再看到你。秦疏影,我恨死你了!”我快要被他逼瘋了,吼完最後一嗓子,拉開車門就出去,拔腿跑遠了。
秦疏影跟着我下車,追在我身後大喊,“清淺,快停下來,路上有車子。”
我腦子已經亂成了一片,真的想不通,向來事事爲我着想的小影子,爲什麼會突然勸我去幫助梅若晴,他爲什麼要對我的仇人這麼好?
這一刻我好想有輛車朝我飛奔而來,要麼把我撞死,讓我再也看不到剛剛在我說話的時候,秦疏影眼裏的失望與痛苦,或者把我撞失憶,讓我再也不記得這些纏繞不休的塵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