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媛掛下電話，一回頭嚇了一跳。
秦維璐就坐在旁邊端着茶杯一臉戲虐地望着她，問了一句，“你和蔓蔓，誰有男朋友了？”
她不由嘆了一口氣，“沒有，都沒有。就是一個萬禾的老鄉想追蔓蔓，不過她不喜歡。”
“那人你也認識？”
“嗯，我們是在老鄉聚會上認識的，最近我還跟他聊過，覺得挺老實挺實在的一個人，家庭簡單，人長得也不賴，對蔓蔓那是一往情深，還挺聽話的。”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秦維璐不由問起細節來。袁媛老老實實跟媽媽說起自己知道的事情來。袁致中一直在旁邊靜靜聽着，也沒插話。
“媽，你說這樣的人跟蔓蔓走到一起好不好？”
“聽着還不錯，至少不會有婆媳矛盾。即使將來有個後婆婆，丈夫也會跟蔓蔓一條心。”
袁致中忍不住插了一句，“你這些都是聽賈宏光自己說的？有沒有側面打聽過這個人？他的同班同學或者老師。”
“怎麼了？”
“我就覺得奇怪，他媽生病了，爲啥不是他爸照顧，哪怕是他爸不會照顧人，也可以請個保姆照顧，爲啥要讓孩子休學一年？他休學有沒有其他原因？真的是爲了照顧他媽媽？我總覺得不能輕易相信這人的話。”
“人家一個青大學生，能差到哪裏去？”秦維璐愛屋及烏，覺得青大學生都像袁媛和曹蔓一樣優秀。
“孩子不管是談戀愛還是結婚，那很可是一輩子的大事，還是小心些爲妙。”
“嗯，爸爸這話有道理，我回校以後再去打聽打聽。不過蔓蔓對他不是很上心，跟他不來電，要不然就算了。他挺聽話的，我一句話就能把他打發了。”
袁致中皺了皺眉，“這人聽你的話？”
“是啊，他跟我說要追蔓蔓，我跟他說蔓蔓要準備出國，別去打擾她，他就自己報了英語補習班也準備出國，而且也不去糾纏蔓蔓了。”
秦維璐的注意力完全被另一件事吸引，“等等，你是說蔓蔓要出國留學？你呢?”
袁致中也沒意料到竟然還有這麼一件事，“你是不是要跟她一起去？”
袁媛懵了，糟了，泄密了。
“沒有，沒有，就是騙他的。”
“真的沒有？”
“我可聽說現在好多學生都出國留學呢。我跟你媽倆人還年輕着呢，你要是想出國留學，去開闊開闊視野，也挺好，就得趁着年輕的時候纔有精力去折騰，要不然等結婚有孩子之後，不得不穩定下來，那會兒想折騰都沒精力。”
秦維璐拉了拉丈夫的胳膊，心想你咋能鼓勵她出國呢，咱就這一個閨女。袁致中也沒理她，笑眯眯地看着袁媛。
“爸，你真的這樣想？”
袁致中笑眯眯看着女兒，眼神中充滿了鼓勵。
“爸，你太好了。”
“跟你媽和我好好聊聊，你和蔓蔓是咋想的？”
“去年過年的時候蔓蔓不是回老家了嘛，曹爺爺和曹叔都想蔓蔓本科畢業就到幷州找個工作，這樣將來懷斌畢業也留在那兒，他們姐弟倆就可以相互扶持了。蔓蔓想讀研究生，你不知道，她們那個專業最好就是讀研究生留校或者進研究所，她不想本科畢業就工作。估計得把專業丟了，去醫院當個化驗員還是到學校裏當個生物老師？我都替蔓蔓感到可惜。”
袁致中和秦維璐也很認同這樣的想法，很不認同曹定國對待曹蔓的態度。
“我們回到學校打聽了一下，覺得出國留學不僅能接着深造，還能開闊眼界，獎學金不僅夠花，還能存下不少，比在國內讀研究生好多了。所以……”
“所以你們倆都動了心思，想出國？”
“去米國，那不得天天說英語？能行嗎？”
“我跟蔓蔓暑假上了個補習班，現在天天背單詞。”袁媛拍了拍咖啡桌上的紅寶書，“喏，這本書裏的單詞我都背過。”
秦維璐打掃衛生的時候，翻過這本書，還以爲是英文詞典呢，倒是看到袁媛有事兒沒事兒翻翻那本書，沒想到是在背單詞。
“你們倆爲啥瞞着我們？”秦維璐有點兒失落，這麼大的事兒女兒竟瞞着自己。
袁媛有點兒不好意思，“我們不是故意瞞着你們，申請留學挺麻煩的，得自己找學校，聯繫導師，申請獎學金，得考託福、GRE，這是兩個英語考試，得……”袁媛一想這申請費、考試費的事兒還是別拿出來嚇唬父母了。
“反正挺麻煩的，不一定能成的。”
“你們準備啥時候出去？”
“當然是畢業的時候，明年暑假。”
“這麼多事，你們今年暑假、明年春節是不是就不會回來了？那等你們出國了，還能不能每年回來一趟？”秦維璐根本沒法接受女兒遠離自己的生活，現在她在燕京讀大學都已經夠遠了，這要飄洋過海的，她不敢想。
袁致中沒想那麼多，“我跟你媽也不懂，你們自己心裏有數就行。這會兒也晚了，早點休息吧，明天再聊。”他如果不趕緊安慰一下老婆，自己的胳膊都要被她掐紫了。
能從父母的雙重審問下逃出生天，袁媛很高興，“是啊，我可累了，今天跑了一天，累壞了。我去睡了。”她借坡下驢，趕緊溜之大吉。
等倆人都躺在牀上的時候，秦維璐忍不住抱怨，“你咋能鼓勵媛媛出國呢？咱們就這一個閨女，你也捨得讓她去那麼遠的地方？”
“我不那麼說，她能告訴我們她的真實想法？”
“你那意思是你只是在詐她？”
“我也不只是詐她，其實想想，她能出國鍍鍍金，不也挺好的？”
“她萬一不想回來了怎麼辦？不行，得趕緊給她介紹個男朋友，萬一出去找個外國人可咋辦？”
“我看啊，她今天提到的那個賈宏光不行，明兒得勸勸袁媛，別瞎熱心。”
“我怎麼沒覺得有問題。”
“你呀，看人的好運氣全用光了，這人我感覺不好，還好蔓蔓也不喜歡他。”
“嗯~”秦維璐撇着嘴斜眼看着袁致中，“我知道，我看人的運氣都用在你身上了，自從嫁給你，就再也看不準人了。”
“有我幫你和媛媛把關就行了。”
“是，我是懶得操心了，你好好幫媛媛找個男朋友。”
“咱不能給她直接找人，得教她怎麼看人。這樣她就可以自己找了，免得咱們想給她塞一個，她要是不認同的話，肯定不行，還得看那些能入她眼的人。”
“也是。不過那多難吶。”
“睡吧，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