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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半響才道:“要成爲明君我自是還有很多要學,可我已是太子,母妃你大可不動用手段,燕亭也不用死”
“你懂什麼你這般天真,若是沒有本宮,當真無法在這宮生存。 自古最慘烈便是皇室的奪位之爭,你不努力,自然全要本宮來打點。你坐享其成便也罷了,怎能胳膊肘往外拐,屢次妨礙我的事情。”
“你既是成不了幫手,我便也不會讓你成爲阻礙”尚貴妃厲聲道。
“你就在這給我好好反省,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我再放你出來。若是想不通,你就永永遠遠呆在這屋吧”
尚貴妃留了話。便是離開了。
她身後太子在尖聲大叫,可她仍舊頭都不回的邁出殿門。
門在身後緊緊關閉,隔斷了她與太子,亦是斬斷了母子情深。
走至殿外她的淚纔是落了下來。我的兒子啊,我要的是一個能做大事的君王,而不是一個膽小易怒的懦夫。這帝位若你坐不了,便讓母妃我替你坐吧
皇上的病情更嚴重了,他幾乎下不來牀了,無力處理政事,終日躺在牀上,仰望垂下來的帷幔,腦回憶着過去。
若是能活在當初有多麼好。
有來世的話,絕對不要再生在帝王家了。天下有太多人覬覦這皇位,可當你真正坐上去,方覺這個位子並不好坐。他只想做一個平凡的百姓,守着她一生一世,老婆孩子熱炕頭,好好的過日子。
皇上此時已經知道燕亭復活之事,他覺得很是驚奇,但卻感覺到冥冥之似是有一種不可抗的力量。燕亭和廢后是他永遠打不開的心結,即便是死,他也想知道一個真相,而廢后已瘋,真相究竟何如他再永遠都無法得知
“父皇”燕亭兒時的呼喚似是就在耳邊。他已經太久沒見過她的笑容了,太久沒看過她脣角那淺淺的梨渦了。
他閉上眼睛,眼淚滾落下來。如果她真的就那麼死了,他會有多麼後悔心疼。
病的皇上做了一個決斷,他吩咐大理寺徹查春桃的死因,想要還燕亭一個公道。他不想再失去她了。
大理寺查春桃死因的消息不脛而走。
尚貴妃坐不住了。
她倒不怕查到自己頭上,且不說大理寺有不少官員已經被她買通,就算是真查出端倪,她也可以隨便推個人出來頂罪。反正誰死都輪不到她死。
她擔心的是,一旦讓燕亭翻了身,就沒辦法判她死刑了。因而,她必須搶在大理寺那邊有眉目之前把燕亭弄死。
尚貴妃準備走一招險棋。
她祕密召見了內務府總管李公公。
李公公如約而至。一入頤和宮的大廳,他便被黃燦燦的金錠子閃得睜不開眼睛。宮女捧着一個托盤,上面整整齊齊擺放着金子。
李公公眼睛一亮,笑意盈盈的問:“不知貴妃娘娘是什麼意思”
“李公公,你我都是明白人,咱們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本宮想託李公公幫忙辦一件事情,這件事情很容易,動動手指便可以完成。”她指了指那些金子又說,“只要辦成,這些金錠便都是公公的了。另外,本宮還會爲公公在京城最旺地段置豪宅一座,以給公公作養老之用。”
李公公心裏權衡了一下,心說尚貴妃出手如此大方,所做之事必定不會太容易。他不敢輕易答應,還是問了一句:“貴妃娘娘要奴才辦的是什麼事呢”
尚貴妃道:“很簡單。本宮要你擬一道聖旨,說經大理寺徹查,春桃的確爲燕亭公主所殺。燕亭公主身爲帝姬嫡女,行殺人之事,罪無可恕,廢除皇籍,罷公主之位,賜五馬分屍之刑。死後屍身丟棄亂葬崗以警示天下”
李公公哆嗦了一下,腹誹道,好狠的女人
李公公知道,皇上既然讓大理寺去調查,肯定是想留燕亭公主的。可尚貴妃似乎不給這個機會。此時身爲內務總管的他,左右爲難。一旦被人知道他假傳聖旨,那可是誅九族的罪過但他能惹得起尚貴妃嗎
“公公考慮的如何卻是給本宮一句明白話。”尚貴妃有些不耐煩了。
李公公在宮多年,處事圓滑,便跪了下來說:“貴妃娘孃的意思,奴才已經知曉。但此事重大,恕奴纔不能即刻應下來。讓奴才先回去考慮考慮,儘快給娘娘答覆。”
尚貴妃從鼻腔裏噴出一聲冷哼說:“也好。只不過,李公公希望你知道,本宮是個等不起的人。該怎麼做,你知道的。”
李公公額上已經滲出冷汗,連連點頭:“奴才知道。”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可對李公公而言,這位貴妃似乎要更加可怕。
從頤和宮退出來後,李公公便回了內務府,召了管事劉嬤嬤,詳談此事。
二人偷情多年,私下都以娘子相公相稱,在宮內諸多勢力之二人始終是擰成一股繩的。李公公把尚貴妃的想法與劉嬤嬤說了一下,道:“你怎麼看”
劉嬤嬤忖度片刻說:“尚貴妃有些太急了。不過不可否認,她的勢力的確龐大,朝野上下對她很是忌憚。如果這件事情咱們拂了她的意思,怕是以後都不好過。”
李公公點頭說:“以皇上現在的身子骨,我擔心他撐不了太久。皇上一旦駕崩,便應是太子即爲。可太子,現在一天到晚都看不見人,他畢竟年輕,就算登了帝位怕也會成爲尚貴妃的傀儡。”
“此事你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拖兩邊都不得罪。能拖一時拖一時。拖到大理寺那邊先出來結果。到時候再做定論。”
劉嬤嬤道:“可是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若尚貴妃知道你敷衍,怕是更會加罪於你。”
李公公尋思一下,便對劉嬤嬤說了一句話:“其實皇後被廢之事始終蹊蹺。不瞞你說,數年之前,皇上帶着燕亭在御園玩,心情好了,曾說過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亭兒,父皇立你爲太女可好”
劉嬤嬤大驚:“這話怕是皇上都未曾對太子爺說過吧。”
李公公說:“所以說,皇上對燕亭公主的感情還是很深的。這半年以來,我細細觀察過燕亭公主,也打探過她的消息,她如同換了個人,似是有崛起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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