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做星星的雪狼用腦袋拱了拱萬劫的腿,萬劫蹲下身子,將星星的腦袋圈進懷裏。
“看看你,長得多麼強壯。這模樣與成年雪狼沒什麼區別了。”
星星昂頭輕聲嗷嗚了一聲。
“是啊,如果她在,看到你這模樣,一定會高興的不得了。她笑的時候最好看了,不是嗎。”
“嚏”小煤球打着響鼻。
“嗷”星星搖着尾巴。
“我也跟你們一樣,很想很想她。這種思念,從未間斷過”男人抬起頭,望着不怎麼晴朗的夜空,心情惆悵起來。
他尚能安慰雪狼星星和矮腳馬小煤球。可誰來安慰他呢
他是萬劫,曾是雪原狼王。而認識燕亭後,他覺得自己不過是個普通的癡情男子。
玉春一別,他與燕亭再也未見。他來大荊已經有些時日。起先是住在客棧,然後覺得這筆費用不菲,便轉而在大荊北邊的北緣租了個宅子。
每日除了三餐,他便挨家挨戶的去打聽燕亭的消息。他總結了燕亭的所有特徵,拿着畫像四處詢問。
甚至那些玩鬧的孩子、角落裏乞討的乞丐和自家門口曬太陽的年邁老者他都不曾遺漏。若是街上的野貓野狗會說話,怕是他也會不嫌麻煩的跑過去詢問一番。
“飯好了”有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廚房的門打了開來,一個穿着青衣的女子探出頭來,順帶着也攜出了瀰漫蒸騰的鍋氣。
她臉上掛着甜甜的笑容,額角有些許汗水,鼻尖上還沾染着白色的麪粉。
“今天晚上喫饅頭,我自個兒蒸得。另有兩個菜。肉呢就沒太有,主要是街上的肉販子都不知道去哪兒了,已經兩天買不到肉了。星星你就湊合着喫我前天剩下的骨頭吧。”
萬劫站起身,衝着女子一點頭,客氣道:“雲姑娘,辛苦你了,卻是歇歇吧。”
“沒事兒呀,我不辛苦。我願意煮飯給你們喫。”她脣邊笑意更濃。
“還站着幹嘛,過來幫着收拾碗筷啊。忙了一天,定是餓了吧。”雲紫幽圍着個圍裙,頭髮束在後面,這甜美的模樣哪裏還有什麼玉春第一次才女的冷清,活脫脫像個鄰家小妹。
玉春出來之後,她便一直跟着萬劫,不論萬劫說什麼她都不肯離開。
萬劫把話說的很明白了,他心裏有燕亭,再是容不下別人。可雲紫幽也是一個萬分倔強之人,任萬劫說的再多,她都當沒聽見。
在那之後,她也學乖了,不同萬劫說什麼男女之事,只像朋友那般相處。她丹青功夫紮實,自告奮勇的幫着畫了燕亭的畫像。
白天隨萬劫一同出去找尋燕亭的下落,傍黑回來買菜做飯,照顧萬劫飲食起居。
萬劫一直覺得愧對於她。他的衣服,從來都不肯讓她洗。但每天夜裏,雲紫幽還是會偷偷將萬劫泡在桶裏的衣裳洗乾淨,再是晾曬出去。
一個跋扈的千金小姐,哪裏做的了這些活計。剛開始也是笨手笨腳,不是踢了桶,便是糊了菜。做的多了,纔是慢慢找到竅門。
只是那玉指被冷水浸泡,不復往日白嫩,顯得有幾分粗糙。
對於這些事情,雲紫幽從沒有半句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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