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寶來的第一判斷就是,整個這種優質稻米的市場都塌了!
如果是那樣的話,自己無論如何也沒有起死回生的本事了,那也就是說,這三百畝地的稻米,只能當普通大米來出售了!
這樣的話,加上王寶來前期投入的資本,那就是血本無歸!
問及原因,有的閉口不談,有個別公司給了一些模模糊糊的答案,那大意是說,他這茬稻米的整個管理過程出了問題,沒有按照這種優質水稻的管理要求實施管理,以至於會出現稻米質量的嚴重問題。
王寶來矢口否認,可沒有辦法,對方就是不鬆口。
如果說只是一家公司對他王寶來作出了這樣的反應的話,他覺得是偶然,但如果四五家都是如此的一致,那這裏面就蹊蹺了。
王寶來又打電話過去,想瞭解一下,他們這樣的信息到底是從哪裏來的。對方卻是絲毫都未透露。王寶來想想也是,人家得到這樣的消息,又怎麼可能會把消息的提供者出賣了呢?
那麼,到底是誰從中作梗呢?
王寶來想來思去,最後便把目標指向了兩個人,一個是秦明月的男朋友楊志明,另一個則是那個自稱李曉雯男朋友的寶馬男夏鵬飛。
可以說,這兩個人都讓王寶來給得罪透了,除了這兩人,應該不會有其他人如此搗亂。
再打電話想詳細瞭解一下情況,對方根本不再接。
王寶來有一種天塌下來的感覺。要知道,這可是幾千萬的生意啊,難道說,讓別人這麼一搗亂,這生意就這麼泡湯了嗎?
對於他王寶來而言,三千萬的生意,自然是個天文數字,可對於那些收購稻米的糧油公司來講,事情可就大不一樣了,人家有你這點稻米跟沒有這點稻米沒什麼太大的差別,頂多就是不掙你這塊錢了而已。尤其是在得到消息說王寶來的水稻管理根本就沒有按照合同的要求履行管理措施之後,誰也不願意去冒這個險了。他們也不願意費太大的工夫去一塊地一塊地的去檢驗王寶來的稻米質量,畢竟各項指標都要靠專業的儀器才能檢測出來。
現在王寶來已經顧上不去調查到底是哪個王八蛋背後在禍害自己,他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消除對方的誤會,讓這幾家糧油公司先收了自己的這三百畝地的稻米纔是最重要的。
可對方已經拒接他的電話了。怎麼辦?
王寶來不得不把這個很壞的消息告訴曹芸樂了。
雖然這三百畝水稻沒有曹芸樂一點股份,可對於她來說,這三百畝的水稻能不能賣上一個好價錢,那可是至關重要的。王寶來的失敗,那就是她曹芸樂的失敗。
“我跟你親自再跑一趟吧。只能這樣了。”曹芸樂二話不說,立即做出決定,跟王寶來重新走一趟,親自說服那些糧油公司的老總們,讓他們相信,這三百畝水稻絕無任何的疏漏。
當天上午,兩人就一起上路了。
雖然還是兩人一同出差,可不管是王寶來還是曹芸樂,誰都沒有好心情,一路上兩人也沒什麼話說,他們一直在考慮,到底如何才能說服這些老總們收購他們的稻米。
當然,他們也會偶爾想起另一個問題,那就是,到底是誰在背後捅了他們這一刀子。
第一家還是津門。廖老闆電話都不接。
這是兩人在來的時候就想到了的。
沒有辦法,王寶來只好發短信給廖總,說明有人是眼紅才背後說了他的壞話。
廖老闆總算是出來見了王寶來跟曹芸樂一面。
態度不算太冷,但絕對不像上次來的時候那麼熱情了。
知道好幾家糧油公司同時收到了關於王寶來水稻有假的消息之後,廖老闆才答應,會派專人去採樣化驗。
王寶來當然求之不得,他相信,只要對方肯派人去了王家莊子對他的水稻做化驗,這事兒就會有轉機了。
“多謝廖總的信任,我王寶來如果有半點假話,到時候您可以狠狠的罰我。”王寶來說得擲地有聲,不由對方不信。
接下來又是一個城市,兩人馬不停蹄的乘車衝了過去。也是費了好大的口舌,人家才肯見面。
王寶來跟曹芸樂兩人就是這樣一家一家的去說明。
但曹芸樂又想到了一個問題。這些公司的老總們因爲聽到了王寶來的壞話之後,肯定還在猶豫,雖然口頭上已經答應了去收購他的稻米,但未必真的踐行自己的承諾。所以,必須再找幾家才更穩妥。
王寶來也覺得這麼辦保險,於是又跟曹芸樂一起連跑了三個城市,共四個糧油公司。
他們都答應只要檢驗合格,一定會收購他的稻米,而且價格都比去年還高出十塊錢。
原來前些日子王寶來得到米價下跌的消息,其實正是這幾家公司不願意收購他的稻米的前兆與藉口。
兩人返回青山鄉的時候,王寶來已經精疲力竭,而且水稻也到了收割的日子。
一共只有三百畝地的水稻,來了三家糧油公司的人,其中還包括津門的廖老闆一家。兩天的工夫,三十多萬斤稻米全部出售完畢。
王寶來這才鬆了一口氣。
錢款到賬之後,王寶來現在重新尋找背後那個坑害自己的人。
曹芸樂曾經想到了王保廉。只是因爲曹芸樂不想讓王寶來與王保廉之間的矛盾越系越深,她纔沒有提及他。
而開始的時候,王寶來更傾向於夏鵬飛跟楊志明兩個人。這麼長的時間裏,他已經把王保廉這個人幾乎忘到了腦後。
晚上王寶來跟曹芸樂兩人坐在一起喫飯,王寶來提醒了曹芸樂一句:“看來商業保密也很重要啊。”
曹芸樂馬上就領會了他的意思,這分明是之前他們出售稻米的幾家公司都讓背後坑他們的那個人知道了。不然的話,他也不可能把情況調查得那麼仔細,以至於一家一家的打電話說他們的壞話。而且因爲這次的小插曲,王寶來在廖老闆那兒損失了近百萬,因爲廖老闆收了他五萬斤,是按八十塊錢一斤的價格收的。當時王寶來已經沒有什麼餘地提高價格,只要能有人要他的稻米,他就高興得不行了。
所以,即使在其他幾家來收購的時候,王寶來也沒敢再跟廖老闆計較價格。
“你懷疑是誰?”
“王保廉的可能性最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