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十幾分鍾,王寶來就看到有三輛車子在他的不遠處停了下來。
他隱隱的感覺到,這幾輛車子應該是同一個目標,那就是他王寶來。
王寶來早就打開了後面的摩托車鋼鎖,那鎖少說也有八十公分長,沉沉的,拿在手上,正好稱手。
可是,三輛車子打開了車門之後,**條壯漢從車上陸續下來,一齊朝他慢慢走來。
讓王寶來心下喫緊的是,他們好像人人手上都有一樣傢伙,不是鐵棍,就是木棒,而且那木棒顯然要比他的鐵鎖長出一截。
“小米,你別亂跑,一直在我身邊,我們堅持到警察過來!”
既然已經報警,王寶來還是把希望寄託在了警察身上,只要警察一到,至少這些人會自覺跑開的。
可惜的是,張小米報警的時候,只報告了一個大體的位置,往哪個方向跑也沒跟接警員說一聲。現在她才意識到自己說話不夠全面了。
張小米靈機一動,再次撥打了110電話。這次他算是搞清楚了,一定要報告位置。可惜的是,他不知道這是哪。
“哥,這是什麼地方?”
“黃海大道。”王寶來目不轉睛的看着那些圍上來的人,身子半弓着,保持着戰鬥的姿勢,像已經搭上了箭的弓。
可那些人彷彿不爲所動,一直朝着他們兄妹兩個慢慢逼近。
遠處那輛麪包車也朝這邊開了過來,開着遠光燈,朝得這邊一片通明。
就算是王寶來武功高強,也架不住這種圍圓打點的戰術,任何人也怕腹背受敵。更何況他還有一個張小米當累贅。
此時的王寶來兩眼眯了起來,這個時候,不論說什麼話,都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對方既然想收拾你,那你只有兩條路可選,要麼奮起反擊,以死拼殺,弄死一個夠本兒,弄死兩個賺了,要麼就束手就擒,坐以待斃。
顯然王寶來不想選擇後者,那不是他的性格,更何況他早就想好了,他就算是老老實實的坐在那兒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對方也不會饒過他的。
那麼他剩下的唯一道路,就是拿着他手上的這把鋼鎖,跟對方拼一個你死我活。
王寶來沒有習過武,他身上有的只是蠻力氣。
還有就是他對這些不明之師的那種仇恨,既然跟你們素不相識,可你們爲什麼要把老子逼上絕路?既然把老子逼到了這個地步,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觀察中,王寶來選擇了一個相對薄弱的方位。
“小米,我往哪,你就往哪,千萬別亂跑。”王寶來怕的就是張小米跟自己分散了之後落入敵手,那樣的話,對方不用動手,他就成了對方的俘虜了。因爲他最擔心的就是小米受到傷害。
“嗯。”張小米答應着,張小米其實平時也跟人打過架,她甚至還跟男孩子動過手,所以,但是,她卻從來沒有面對過這樣的陣勢。
只是有一點,面對如此的強敵,張小米竟然腿不打哆嗦。
她也從摩托車的後備箱裏拿出了一把螺絲刀,足有四十公分長,握在手裏。
對方越來越近。
在感覺可以出擊的時候,王寶來突然一拉張小米,“這邊!”然後一個斜刺衝了過去,掄着那條長鎖劈向了一個手持木棒的傢伙。
張小米腳下也不慢,緊跟着王寶來突圍,眼看着這兄妹兩個突然像餓狼一樣的朝自己衝來,一個傢伙嚇得趕緊躲避,結果讓眼疾手快的張小米一伸胳膊刺了過去,張小米已經顧不上什麼要害不要害,只要能夠傷到敵人就行。那一螺絲刀刺出去,只聽到兩聲慘叫,因爲王寶來那一鞭也正好抽在了一個傢伙的肩膀上。
兩人同時出擊竟然都傷到了對方,於是面前就有了一道豁口,他們以百米速度衝了出去。
但是,人還沒有跑遠,後面的人就追了上來。
“救命啊!”張小米一邊奔跑一邊喊叫,她知道自己不可能馬上把人喊來,但是,她認爲自己這一喊,至少會讓對方有所收斂。
然而,對方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麼膽小怕事,而是一個勁兒的追了過來。
如果一直這麼跑下去的話,他們兄妹兩人早晚會落入敵手的,畢竟寡不敵衆,而且對方還有車呢。而他的摩托車卻早已丟在了路邊。
繼續奔跑了不到五十米,張小米就跑不動了,王寶來也不得不停了下來,抓着那條鋼鎖虎視眈眈的看着追來的一羣地痞。
“我大伯是副省長,你們誰敢動我們?”張小米忽然想到了秦明月的父親,她想,黑道上的這些地痞,應該很怕官府的,何不擡出這個大官兒來嚇嚇他們?
張小米這一喊還真管了用,後面正在追的那幫人突然就立在了那裏,不敢上前。
“別聽她胡說,他們就是兩個鄉馬佬,屁的關係沒有!”
“再敢亂來,我讓我大伯抓了你們一個個去坐牢!”張小米用手裏的那把螺絲刀指着已經與她還不到四五米遠的那些混子們。
“你們都有爹媽是吧?哪個要是死了的話,你們爹媽是不是會很心疼?可我卻管不了那麼多的,哪個要是敢上前,我一定先弄誰哪一個!”王寶來也揚了揚手上的那根鋼鎖,剛纔已經有人喫過鋼鎖的虧了,所以,看到那鋼鎖時,大家心裏不免有些發怵。
畢竟都是受人之託,犯不着搭上自己的一條小命兒。
於是那些人一個個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上啊,還愣着幹什麼?”後面麪包車上下來的一個人一邊嚷嚷着一邊朝前走。
王寶來朝那人看去,卻一點都沒有印象。
但此時王寶來已經看清了他面前這些混子,大多數是些十七八歲的少年。
似乎是受了那人的鼓動,有一個十六七歲的男孩舉着一根鐵棍就衝了上來。
王寶來一把將張小米推了出去,腳下迅速移動,身體同時旋轉,帶着那條鋼鎖掄圓了,只聽啪的一聲,鋼鎖的一端,不偏不倚的抽在了那人的臉上。
那人的顴骨頓時就被撕開了一道血口子。他手中的鐵棍也沒有將力氣一貫到底,無力的落了下去。
被打的那少年整個人身子一晃,歪倒在了路上。
“哪個再上,這就是下場!”王寶來此時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出了人命,但是,他絲毫不敢放鬆,畢竟對方人多勢衆。
他迅速退到了已經跌倒在地上的張小米的身邊,保護着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