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衛很快就接到了辦公室打下來的電話,讓給王寶來的車子放行。
將車子開進去,王寶來下了車直奔於海濤的辦公室。
進去之後,就見早有一個祕書在那裏給泡茶。
爲了減少於海濤的擔憂,王寶來特地不請自坐,來到了沙發上很安然的坐了下來。
而於海濤並沒有坐在他的辦公桌後面,而是坐在了王寶來的對面一把椅子上。這樣雖然距離不遠,但卻給他自己留出了足夠的活動空間,以防萬一。
祕書泡好了茶之後,於海濤朝他使了一個眼色,然後那祕書就出了辦公室。
“現在就咱們兩個人了,說吧。”於海濤的臉上沒有半點羞愧之色,倒是一副迎戰的表情。
“關於什麼事情,我想咱們就用不着重複了吧?我是爲曹芸樂的事而來的。”王寶來開門見山。
“我喜歡直接一點。”於海濤說。
“於書記,作爲一個男人,我很能理解你對曹芸樂的做法。作爲一個手握權柄的男人來說,你那點邪念算不得什麼。但是,有一點我是不能苟同的。”王寶來頓了頓,然後不經於海濤同意,就掏出了自己的煙來點上一根。“我不管你對曹芸樂是什麼看法,你覺得她是一個很不正經的女人也好,覺得她正派也罷,但我覺得像於書記這樣身份的人去威脅一個女人,就太不男人了吧?”
“王寶來,你可不要信口雌黃,我怎麼威脅曹芸樂了?對了,能把你的手機拿出來吧?我可不喜歡別人在我面前做什麼小動作。”於海濤是擔心王寶來會把這次談話的內容錄了下來,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很不光彩的事情,一旦泄露出去,對自己那是相當不利的。
王寶來照做了,將手機放在了茶幾上。他還特地打開讓於海濤看了五,是待機狀態。
“很好。接着說。”
“我有幾點想跟你說明一下,第一,請你打消對曹芸樂的念頭。第二,請不要再拿什麼前途之類的事情威脅她,而且也不要那麼去做。第三,也不要打我企業的主意。”
“王寶來,你有什麼資格跟我提這麼多的條件?你是誰啊?”於海濤冷笑了一聲。
他也點上了一根菸,表情甚是傲慢。
“我是王寶來啊。”王寶來也冷笑了一聲,“你看,你在乎的應該是前途,相比之下,你的前途應該更重要吧。我只是一個農民不假,但是,如果上面三條你有一條做不到的話,我有足夠的能量可以讓你於海濤身敗名裂。”
這話如果只是在字面上的話,或許不會讓於海濤感覺到有多少壓力,但是從王寶來的嘴裏說出來,讓於海濤聽上去,卻是那麼的堅定,不容置疑。
“王寶來,你也太囂張了吧?你應該知道,你的企業要順利的辦下去,離不開地方政府的支持,如果我想要你的企業垮臺,那也不是什麼難事,我想你應該聽說過這樣的事例。你爲了一個女人而跟我於海濤魚死網破,值得嗎?”於海濤到現在還是不想讓步。身爲一個縣委書記,如果敗在了一個鄉下小子的手裏,他於心不甘。
“我知道你很會運用手中的權力,也完全可以通過那些不正當的手段毀掉我的企業,但不知道你想過了沒有,在你讓我不能活下去的時候,我會讓你好過不?我用不着非要通過我同學是副省長的關係,我至少可以封死你晉升的道路。你不覺得這很喫虧嗎?另外,如果你做得太絕了的話。或許我也用不着再用多麼文明的手段來招呼你。於海濤,你告訴我,你能有幾條命?取你一條命是不是非常困難?”
王寶來身子往前探着,用一種匪夷所思的冷笑看着於海濤。
這句話確實一下子戳到了於海濤的軟肋上了,他臉色驟變,好長時間沒有說出話來。因爲從王寶來的眼睛裏,他讀出了一種決絕。也就是說,王寶來完全能夠說到做到。
“王寶來,這個女人對你有那麼重要嗎?你是真的打算娶她做老婆嗎?”於海濤忽然轉變了畫風,以一種不可捉摸的表情看着王寶來。
“這個不是你應該關心的事,我是不是要娶曹芸樂那也與你沒有一毛錢的關係,也許你會覺得我的要求很過分,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於書記,你得相信,我的命,比你的命硬。”
王寶來嘿嘿一笑,那聲音冷得讓於海濤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於海濤只能訕笑。
“於書記,我知道現在你心裏有多麼恨我,甚至在想什麼辦法找人除掉我。不過你千萬別忘了一件事,我跟曹芸樂是兩個人,另外還有我的同學秦明月,今天這事兒,我會告訴幾個與我關係親近的人,一旦我跟曹芸樂任何一個出了事,那你於海濤也算是死期到了。”
於海濤還真沒有想到王寶來竟然把事情想得如此周密。確實,剛纔他真的想過了找人除掉王寶來的法子。但現在讓王寶來這麼一說之後,他那個剛剛在心裏生成的念頭便馬上被打消了。
“王寶來,我跟曹芸樂的事情,你沒有任何證據,而你現在四處散佈我的謠言,我可以告你誣陷罪的。”
“隨你。”王寶來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這讓於海濤無計可施。現在他真正見識了王寶來的無賴作派。
“那你想怎麼樣?”於海濤滿眼的怒火。
“我的要求已經很明確。能不能做到,那是你的事情了,另外我再說明一點,如果不發生這件事情的話,我是準備每年給你上貢的,而從今往後——你就別想了。你一定記住了,只要你再打我企業的主意,就會有人收拾你。不要覺得你做的那些破事兒有多麼嚴密。人在做,天在看,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俗話說得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今天我只跟你說這麼多,不想跟你囉嗦。”
說完,王寶來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此時王寶來一直堵在胸口上的那股怨氣似乎也跟着消散了不少。
此時祕書一直候在門外,一旦裏面有什麼動靜他就會不顧一切的衝進來。這是於海濤早就安排好了的,他本想在王寶來對他動粗的時候,順便製造一個王寶來故意殺人的現場,把王寶來送到監獄裏去的,理由跟藉口他都早就想好了,就說王寶來求他阻止稅務的調查被拒絕而起了報復之心,可是聽了王寶來的話之後,他卻沒有了那個勇氣。如果秦翰介入的話,他會很危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