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秦秋蘭從自己的小金庫中挑了幾樣不怎麼值錢但又顯得精巧的小東西,然後帶着白芍就出了院子。
趙晴煙聽到自己丫鬟說大夫人過來時有點詫異,現在府中什麼情況她也知道。她以前就是大夫人身邊的貼身丫鬟,南宮夢是不是大夫人的女兒她心裏還是有點底的。
照理說大夫人應是忙得焦頭爛額纔是,怎麼還有心思往她這跑
不管心裏怎麼驚奇人都已經在外面候着了,趙晴煙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這纔出門迎接。
走到門口時秦秋蘭也正好到,趙晴煙見了禮習慣性的走到秦秋蘭身側扶着她進屋。
秦秋蘭看着趙晴煙還算知趣,心中安定了不少。
兩人坐在凳子上,喝着丫鬟倒好的茶相互寒暄幾句。
過了一會秦秋蘭找了機會揮退下人,這才進入正題。“你應該也聽說了吧。”
趙晴煙骨子裏還是懼怕秦秋蘭,怯怯的抬眼打量着秦秋蘭的表情,“夫人說的是夢小姐的事嗎”
秦秋蘭低低的嘆了口氣,“除了這事還能有什麼呢。”
趙晴煙不知道要怎麼安慰,只能揀好聽的說,“小姐最能懂夫人的心思,能想明白的。”
秦秋蘭來這裏不是爲了求安慰的,只是想找個話題引到南宮正的身上,“夢兒懂事我能放心。就是昨兒個我乍聽此事,心慌不已。與老爺不小心吵了幾句,現在想明白了,想跟老爺好好說說,可惜不知道老爺消氣了沒。”
這麼一番話下來,趙晴煙明白了秦秋蘭的意思,當下做出懂事的樣子,“若是能見着老爺我幫夫人打探打探。”
“如此就有勞妹妹了。來,看看,這些東西喜不喜歡”秦秋蘭看趙晴煙是個明白人,送上一個微笑,讓白芍將準備好的禮物端上來。
趙晴煙是秦秋蘭身邊的貼身丫鬟,好東西見過不少,也看得出這些東西勝在精巧。心裏喜歡,忙跟秦秋蘭道謝。
秦秋蘭笑了笑,兩人相互拉着手又是一陣客氣。
趙晴煙這邊辦好了,秦秋蘭放心離去,趙晴煙則是在房裏把玩着秦秋蘭送來的小玩意,一邊想着晚上要怎麼跟南宮正好好說說。
南宮府上幾個人相互算計,都想給對方找不自在。
夜涼這幾天都是過得很舒心,每天早上與那羣小鬼跑步鍛鍊身體,下午則是去外面晃悠,將皇城全都逛了一圈,記清了城中的路線,連那些不起眼的小道都沒放過。
除了南宮辰一日三餐的準時報到,讓夜涼讓夜涼每頓喫得都有點消化不良,再來幾天怕是得瘦上幾斤了吧。
幾天功夫夜涼把太極的所有動作都交給那些小屁孩了,至於學沒學會就得問季懷了。反正季懷是會了,那些不會的小鬼全被夜涼打發給季懷。
季懷每天都被那羣小鬼追着跑,聽說連上廁所都沒放過。他在茅房蹲着,幾個小鬼則是在門口蹲着。
小潔的掌握情況跟季懷差不多,兩人半斤八兩,有時候興起了還能相互切磋切磋。不過兩人學得招式總共就這麼一套太極,比劃來比劃去很難分出勝負。
兩天時間很快過去,這天夜涼跟着他們跑完步,喫完早飯讓他們自己練習,隨後就出門了。
今天是與錦娘約好的日子,夜涼記得很清楚。說起來這幾天躲到外面來這個也佔了一部分原因。
摸了摸袖中的手帕,往織錦閣的方向又快了幾分。
銀子銀子,快到兜裏來
雖說買宅子的錢不是夜涼出的,但是沒人會嫌錢多啊,沒有銀子傍身來夜涼很沒安全感。
跟夜涼一樣心情的就是錦娘了,她是恨不得馬上拿到夜涼手中的手帕,她好安排繡娘繡到衣服上。
想想那貴婦人掏出的一張張銀票,錦娘靠着桌子笑出了聲。
銀票銀票,快到荷包裏來。
夜涼出門後特地轉到一家成衣店,挑了件尋常公子哥兒穿的衣服,不出挑也不太寒酸。臉上黑乎乎的染料今天起牀就沒抹,一身灰袍穿在身上,手中是把扇子。將夜涼原本出挑的容貌掩了一些,氣質也柔和了不少。
往那一站,倒像是個清俊秀雅的讀書人。當然前提是不看夜涼的眼睛,那雙勾人的桃花眼,再怎麼掩都怕是掩不住了。
踩着黑靴,搖着扇子,慢慢往織錦閣溜達。剛在門口站定,屋內的錦娘像是有心電感應一般也抬起了頭。
兩人相互對視,臉上都浮現出喜意,眼中全是見到對方的愉悅。
“梁夜公子怎麼來的這麼早”錦娘從櫃檯後走了出來。
夜涼笑得溫潤沒了之前與錦娘談判時的凌厲,“梁夜心裏惦記着與錦孃的約定,心中自難安定。”
錦娘一臉贊同,頗能理解夜涼心中的感受,“誰說不是呢,這不早日定下來,我這心裏啊也是忐忑的緊。”
錦娘將人帶進內室,夜涼來過一次倒也熟門熟路。幫夜涼倒上一杯茶後,錦娘直接去書桌的抽屜中拿出契約。
“契約是上次跟你商量好的,名字我們老闆已經簽了,公子看看。”錦娘心裏的確着急,連平常的扯皮都懶得扯了。
夜涼也是不喜歡麻煩的人,錦孃的爽利的性子很對夜涼的脾氣,翻閱了手中的契約,仔細看着上面的字句,確認沒問題了大筆一揮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人一份放好,錦娘纔有了心情與夜涼聊天。
夜涼簽完字,很自覺地袖子中拿出錦娘惦記許久的錦帕,“這是上次給你看過的花樣,你收好。”
錦娘如願以償的將手帕接過手中,這次手帕可就是她的了,不會再收回去了。
夜涼看了看最後那塊黑色的手帕,想了想還是開了口:“錦娘,跟你商量個事如何”
錦娘看到了夜涼的眼神,多半猜到了夜涼想說的話,還是問道:“梁公子何必客氣,什麼事說來聽聽。”
“說來慚愧,這幾塊手帕都是舍妹繡的,她對那塊黑色的手帕很是中意。在下想着能否讓織錦閣的繡娘按着這塊手帕的樣式繡一個,然後將這原版的賣還與我,好了卻舍妹的一樁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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