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雲,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們家小時候喫的菜都是自己種的,肉都很少喫,更別說零食。我爸媽雖然都有工作,但總沒錢,也不知道錢都去哪兒啦?”他的聲音帶着濃濃的悲涼。
看着他的樣子,夢雲的心一陣刺痛。“過去的事情都讓它過去,人應該向前看,我相信我們的生活以後會很好。今天的事情我不會再跟小雨計較,不過她的壞習慣不改早晚要喫虧,你有空還是勸勸她吧!”輕輕地倚在他懷中說。
“謝謝你夢雲,我會抽空說她的。”木風摟緊她。
“不如我們以後每月給小雨點零用錢,這樣也許她的壞習慣能改的快點。”夢雲從心底覺得小雨可憐。
“那當然好,不過給她多少合適呢?”他的眼中閃現出一絲亮光,又慢慢隱退。
“她現在還是學生,不能給太多,也不要固定每月多少。有時多,有時少,讓她也有個盼頭,有個落差。反正不管怎樣,白給的,她總開心吧!”夢雲稍加思考道。
“那好,以後你看着給,反正我也不管咱家的錢。呵呵”他的雙目恢復神彩。“媳婦,我睡不着,咱倆上牀聊聊?”他一把將她抱起,往牀邊走。
“我跟你沒什麼可聊的。”她緋紅的臉頰和扭動的身子更勾起他的心火。
“媳婦,你摸摸,看它變樣了沒?”他拉過她的手放在腿間…
她的臉像含羞的玫瑰,桃花眼中春色撩人,不染自紅微微撅起的雙脣,看的他失了神。迫不及待吻過去,卻被她伸手推開。“鎖門去。”耳邊傳來三個字。
“好。”急慌慌跑去鎖好門返回牀上,滿臉賤賤樣兒的撲過來喊:“媳婦,我來啦!”
終於捉住她的脣,用力吻下去,雙手不規矩的四處揉捏,隨着大腦中傳來的暈眩,兩人的呼吸聲越來越粗重,感覺要將對方吞噬一般…
紅綃帳暖春光好,更深夜漏解相思。
枕畔嚶嚀銷魂處,願做鴛鴦不做仙。
假期結束,小雨準備返校時夢雲偷偷塞給她一百元錢,讓她別告訴婆婆。她開心地笑個不停,一個勁的誇夢雲這個嫂子比木風這個大哥夠意思。
固定的上班模式重複進行。婆婆不知發什麼瘋要讓他倆搬出去住,公公不願意,她就天天在家鬧,公公氣的去朋友那裏住了一個星期都沒回來,她纔有所收斂。
小寧在六月份報來結婚的喜訊。木風那天上八點,沒找到人替班,夢雲請假從早上六點鐘陪到她下午四點多纔回家。
因爲婚禮在馮子軍老家舉辦,夢語的身體已非常笨拙,怕出現什麼意外,韓濤說要照顧她,所以兩人都沒有參加。
今天的小寧很漂亮,純白色的婚紗,淡雅的妝容,把她的俏臉映襯的很是嫵媚。夢雲穿了件顏色非常淺湖藍色到腳脖的長裙,跟在她身旁招呼。不知爲什麼她沒有在馮子軍家裏換下紗裙,敬酒時也穿着它跑來跑去。
小寧的親戚朋友都走完,喜宴結束,準備回市裏的新房時,才發現叫來的車輛統統不見。“馮子軍,你怎麼沒留輛車?這下我們怎麼回市區?”小寧火冒三丈問。
“我怎麼知道他們會都走光呢?”馮子軍小聲嘀咕。
“晚上六點還要招待我們公司還有我爸單位的人。這裏連出租車都沒有,趕不上怎麼辦?”小寧氣得不行。
“要不讓三輪把咱送到站牌,坐公交車回去?”馮子軍自知理虧,弱弱地問。
“馮子軍,你讓我穿着婚紗坐公交車?”小寧大怒。
“小寧,這會兒不是賭氣的時候,先回市裏再說。”夢雲開口勸他。
“那你還不快去叫車。”小寧瞪他。
“我現在就去。”馮子軍答應着一溜煙跑了。
“小寧,事已至此,你就別生氣啦!他也不是故意的,今天是你們結婚的大喜日子,先忍忍,過去今天再說。”輕聲安慰着小寧。
“車來了。”馮子軍從一輛奔馬車上跳下來說。
夢雲有些恍惚。“怎麼也得是那種拉客的三輪吧?現在爲什麼是奔馳的小弟奔馬呢?”看着那髒兮兮的車斗,心中哀嘆:“我新買的裙子呀!小寧的白婚紗呀!”
怕小寧尷尬一咬牙第一個爬上去笑着拉小寧。馮子軍趕緊在後面託着她上車。“不用。”小寧恨恨的把他的手打到一邊。三人扶好,車子快速朝車站開去。
從奔馬車上下來,在站牌等公交車,上車下車的人臉上都掛着問號。夢雲刷完卡,三人找地方坐好,誰也沒說話。快到市區看到有出租車的地方,三人在大家的注目禮中狼狽下車,馮子軍截輛出租,三人坐上去。
夢雲在市區的公交站牌處下車,沒再跟去他們的新房,也不知道兩人回去吵架沒?不過以小寧的脾氣,白天不吵晚上也會吵。這下馮子軍有的受啦!活該!誰讓他沒安排好呢?“我可憐的裙子呀!”回頭看裙襬處那一大片污漬。“也不知道能洗掉不?”
回到家換下裙子用水浸溼抹上洗衣液泡着,回屋斜靠在沙發上休息。“夢雲,你去參加小寧的婚禮怎麼跟剛打完仗似的?”木風邊換臺邊問她。
把今天的經歷描述給他聽,本以爲他會覺得稀奇,誰知道他笑呵呵冒出句:“那有什麼?人家農村人結婚有好多坐的都是奔馬車,你們爲什麼不能坐?小寧跟馮子軍談戀愛時就應該清楚他家的狀況,這會兒有什麼可生氣的?”
“可是我長這麼大第一次坐奔馬車呀!還是好朋友結婚時坐的。你沒看見我們三個人上公交車時,別人看我們的眼光,真得好丟人。”夢雲不滿抱怨。
“你也不用太彆扭,就當是去體驗農村生活了。晚上想喫什麼飯?我去做。呵呵”他放下手中遙控器問。
“今天你媽鬧騰沒?”見公公在家,小聲問他。
“剛鬧完,這會兒是冷戰。”木風關上門說。
“那你還做什麼飯?咱倆大街喫點。”夢雲調皮的用手戳戳他。
“木風,木風,你過來一下。”隔壁忽然響起婆婆的大叫聲,嚇夢雲一跳。回頭望木風,他搖搖頭嘆口氣,起身開門往隔壁挪。
轉移到離婆婆門口最近的地方,豎起耳朵聽他們說話。“木風,你們結婚這麼長時間也不往家裏交錢,以後家裏的電費你們來交吧!”
“你媽說的對,家裏的費用你們也要分攤點。”公公的意見跟婆婆一致。
“我沒交錢也沒少花錢,結婚時借的外賬剛還完,過年給你們買衣服花的兩千多不是錢?給你們拿房證的一千元不是錢?過年給你們的五百元和我們買的年貨不是錢?…”木風跟他們細算。
“你還好意思說,你們結婚時借的外賬還完了,我們借的還沒還完那!過年給我們買衣服是你們願意,我又沒讓你買。拿房證的錢是借你們的,等我們有錢會還你們。過年買年貨給我錢還有其他花銷都是你們應該的,誰讓你們在家喫 飯呢?”婆婆蠻不講理的話讓木風氣得接不上腔。
“我們結婚時你借什麼錢了?禮金你收的不少,給我的錢還是我以前交給你的。”他憋了半天講出一句。
“咱家買這套房子時借你大舅一萬五千元,借你二舅一萬元,借你小敏姨五千元,還借你四舅三千元。現在還有一半都不到,這次你結婚我又借了五千元,你幫我還吧!”婆婆直接說出目的。
“咱家這房買下來一共三萬元,你就借了三萬三?我以前交給你的錢,至少也有四萬塊,你只給我了五千元,其他的錢都去哪兒啦?”木風終於問出心中的疑惑。
“蘭香,木風這幾年都交給你這麼多錢?那你把錢都花哪了?”看來公公也想知道答案。
“你們這麼多年天天喫喝不要錢?你媽活着時你把你的工資都貼給她,木風、小雨上學不要錢?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呀!嗚…嗚…”婆婆說不清就哭。公公和木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夢雲聽着實在心煩,也在這邊大聲叫:“木風,你過來。”
“什麼事?媳婦。”木風答應着趁機跑回來。
“你把電費本拿來以後才交不就行了,跟她那麼多費話,讓人聽見她哭還以爲誰欺負她似的。”夢雲訓他。
“可是…”他還想說話。
“可是什麼,拿回來咱倆去門口喫飯,我餓了。”夢雲不想再呆在家裏,起來穿衣服。“今天對小寧來說是大喜之日,怎麼對我是心煩之日呢?”
“那好吧!”木風去那屋默默地拿回電費本,從此電費就由他倆來交。
婆婆安靜兩天後再次跟公公提讓他倆搬出去的事情。這次公公沒拗過她,吞吞吐吐問夢雲:“夢雲,聽說你媽家要分新房,分下來沒有?”
“還沒有,怎麼啦?”夢雲明知故問,想看公公的態度。
“沒,沒什麼。”公公微囧的表情,讓夢雲覺得他真是個老實人。
他回去向婆婆彙報後,婆婆罵他:“你管她家房子分下來沒有,反正看他們有錢不交給我我難受,讓他們搬走,愛去哪住去哪住。”
“蘭香,你怎麼不講理?讓孩子搬走總的讓他們有地方住吧?結婚時咱都沒給人家夢雲什麼,人家對咱也不錯,你讓我怎好意思攆人家走?”公公這點還算不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