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到簡言,她不知道是該後悔當初沒有聽她的勸告,還是該恨她的一言成讖。
她認識言媽媽,所以當言媽媽第一次來茶館查賬的時候,她就認出來了,知道這茶館是簡言的,她心裏可以說是百味雜陳,當時的第一想法是辭職,不過茶館的福利待遇確實比其他地方要好,而且她也很喜歡這的環境,猶豫了一下,再說簡言也不在這,所以張麗也就一直沒走。
那次升職她也是有機會的,不過最後是孫雲升了上去,張麗心裏挺不服氣的,因爲她覺得論學歷她比孫雲高出一大截,論其他的也不比她差多少,只不過孫雲比她來的時間長罷了,這次看到簡言,她又忍不住想是不是簡言知道了她在這。
看到張麗的時候簡言的眼裏閃過一絲訝異,見簡言的眼光投向張麗,經理小聲地說道:“這個來了有幾個月了,工作能力還不錯,學歷還挺高的,不過資歷太淺了。”
簡言點點頭,沒再多看,經理也就是想讓她給大家講幾句話,提高提高士氣,畢竟老闆不常來,有些新來的員工對簡言也挺好奇。
簡言簡單地說了兩句,告訴大家晚上一起聚餐,她請客,在員工的歡呼聲裏,簡言朝孫雲點了點頭,讓後去了辦公室,順便讓經理把張麗叫過來。
張麗表情複雜地站在簡言的面前,“坐!”簡言朝她示意。
簡言也沒問她爲什麼來這,“好久沒見了,第一眼差點沒認出來!”
張麗知道她的意思,她自己有時候看看以前的照片,再看看鏡子裏的自己,都覺得變化太大了,“你....你這幾年過的還好吧!”
簡言點點頭,“還不錯,“她想了想還是說了,”我快結婚了,這次回家就是爲了結婚的事情。“
張麗抿了抿嘴,“我和那個人....分手了.....,你那位,對你好嗎?”
“對我挺好的!你還沒走出來?還喜歡他?”簡言皺了下眉,知道張麗說的是誰。
“不是,有些想不通.......不過,也不全是因爲這,就是沒興趣再找。”張麗搖搖頭,笑的有點澀。
畢竟好幾年沒有聯繫過了,交淺言深也怕對方不領情,只淡淡地說了句,“緣分到了自然就會遇到。”
這樣的態度反而讓張麗覺得自在,”嗯,希望!要是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出去了!”
簡言點點頭,給了她自己的電話號碼,“有空聯繫!”
張麗愣了一下,接過來笑了,“恭喜你結婚,祝你幸福!”
“謝謝!”簡言點點頭。
“對了,上次升職的事....“臨出門之前,張麗還是問了,不然她覺得自己總是耿耿於懷。
“我今天剛知道你在這!”簡言明白她的意思。
張麗釋懷地笑了下,“嗯,再見!”就這樣挺好的。
“再見!”
茶館現在已經成了鎮上的標誌性場所了,按照簡言的設計,面積又擴大了,建築物裏面沒有多大變化,不過庭院擴張了不少,在花草樹木的掩映下,隔出了一個個喝茶的位置,別出心裁,因爲在郊區,遠離鎮中心,本來鎮子因爲環山,空氣質量就很好,在這裏空氣就更清新了,所以有條件的一般都來過簡言的茶館。
雖然也有別家想仿造茶館的經營,不過做生意靠的是天時地利人和,失之毫釐謬以千里,也有想仗着價格便宜拉些客人的,可是去簡言茶館喝茶的,基本爲的都是好茶好環境,能拉走的那也不是茶館的固定客戶羣,所以都沒什麼作用。
簡言這次回來,因爲比較閒,還在茶館當起了古箏師傅,聽說老闆親自彈琴,生意都比平時要火爆些,雖然需要忍受不少圍觀的目光,不過簡言還是很開心,她很久沒有這麼放鬆地彈過琴了,以後不用打卡上班了,林鈺還特意在新房給她佈置了一個琴房,現在先來練練手,很久沒彈,手確實是有些生了,不過外行聽聽還是不錯的。
簡言家這邊的酒席就定在了山水,場子夠大也上檔次,本來簡言想的是當天就讓林鈺一家還有伴郎他們來就行了,第二天再一起坐車回b市,不過林鈺非說一輩子就這麼一次,不能那麼草率,安排了一個車隊來接,每輛車上至少兩個會開車的,也是爲了長途保證安全,簡言見他堅持,也就隨了他,反正再多些人也能安排的下。
“媽,我好無聊啊!”簡言在家裏抱着言媽媽喊道。
言媽媽沒好氣地拍了她一下,“讓你歇着還不好,自己玩去,忙着呢!”
簡爸爸週末的時候在家裏寫着請帖,言媽媽還特意請了幾天假,實在是嫌棄簡言鬧的煩,帶着她一起上街去買結婚用的牀上用品,顏色沒什麼好挑的,肯定是大紅色,圖案是言媽媽選的百子圖,寓意不言而喻,其實簡言不太喜歡這個圖,覺得另外那兩牀龍鳳呈祥的和牡丹圖樣的更好看,不過長輩要圖個好彩頭,也不好駁了她的面子。
材質都沒得說,言媽媽選的最好的蠶絲被,簡言還看中了一款青花瓷圖案的,雖說結婚不能用,不過平時還是可以養養眼的,所以也一併買了下來,見簡言比較喜歡另外那兩套紅色的,最後言媽媽都一起買了下來,湊了個雙數,雖然簡言強烈反對,說紅色的平時根本用不上,還是沒拗過言媽媽。
買完東西簡言接到了一個陌生本地號碼打來的電話,接起來是張麗,說想約她見個面,簡言把言媽媽送回了家,就去了跟張麗約好的地方。
“我給你叫了碗赤豆糊,加了一份小湯圓,不知道你口味是不是還跟以前一樣,我讓她多加了點桂花糖。”簡言到的時候,張麗已經坐在那了。
簡言看着她面前的那碗純的赤豆糊,“我還是老樣子,你的口味倒是變了。”記得以前張麗跟她一起都會要很多小湯圓。
“喫不下,現在胃口沒有以前好了。”張麗說的很平靜,可話裏的意思卻不能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