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成國似乎也明白她在想什麼,於是跟着坐在沙發上,側眸看着她,語氣溫潤:“小蘇,你別誤會,我沒什麼過分的想法,我只是覺得,景泰灣總歸是封承煜的地方,我連進去的資格都沒有,你一直住在那裏,我心裏也難受。”
“您喫醋呀?”丁冬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副很高興的樣子。
溫成國擺出一副無奈的表情看了她一眼。
“你年輕,玩心大,我能理解,只是你遲早都得是我的人,總跟那封承煜有所接觸,不得讓人說風涼話嗎?”
丁冬癟着嘴巴,埋怨地看了他一眼。
隨後,她靠向溫成國的懷裏,語氣聽起來悶悶的:“我知道您不喜歡我和他有來往,可是我總歸也是蘇家的女兒啊,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接受您的房子,外人不是更有理由說風涼話嗎?”
溫成國聽了,覺得也對。
他抬手撫了撫她柔順的髮絲,沉聲嘆了一口氣,沒再說話。
她要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孩,那他大可以大張旗鼓地送她各種東西,可她偏偏也是個名門千金,他不得不爲蘇家的名聲考慮考慮。
現在兩人連關係都還沒有確定,確實不好送太過貴重的東西,容易讓人講閒話。
“那……我先向媒體打個招呼?”溫成國帶了些試探意味地問道。
向媒體宣佈,他們正在交往,這樣就不會有人說什麼了。
但這種事總歸是要考慮一下女方的看法,倘若她不喜歡大張旗鼓,那他也沒轍。
丁冬沉默片刻,突然從他懷裏掙扎出來,嗔怪道:“打什麼招呼呀,您什麼都沒對我表示過,就想着讓我和您在一起呀?談戀愛都還有個過程呢,您倒好,直接就省了這一步了,那我多虧呀……”
她埋怨的目光一投過來,溫成國頓時也覺得沒了幾分底氣。
確實這段時間以來,都是她在想法子哄自己,而他一點表示都沒有,雖然昨天晚上帶着她去見了朋友,但好歹小女生喜歡的送花之類的浪漫情節,他都沒有做過,難怪她會生氣。
蘇可芮好歹也是名門小姐,面子工作還是要做好的。
“好好好……”他目光寵溺,溫聲說:“那我直接送房子追求你,不是一舉兩得嗎?”
丁冬愣了一下,發現話題似乎又被繞回了原點。
“也是哦……”她凝神想了想,環視了一週,這才說:“可是這裏離市中心太近了,太吵,還是景泰灣好,安靜。”
總而言之,不能讓溫成國覺得她這麼容易被收買。
“那我給你找個安靜的小區?或者你喜歡哪塊地界,我直接給你買一套。”溫成國又問。
丁冬輕輕皺起眉,細細想了想,這纔回復:“我在景泰灣住的挺好的,突然搬家肯定不適應……要不這樣吧,您讓我考慮一段時間,考慮好了我再給您答覆,怎麼樣?”
溫成國凝神睨了她半晌,最終還是無奈地同意下來。
總歸,是要給她一點耐心的。
當晚回了景泰灣,丁冬直接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封承煜,想問問他的想法。
雖然知道他可能大概率的可能性會讓她直接拒絕溫成國選擇和他在一起,但她還是抱了那麼一線希望。
畢竟封承煜所想的肯定比她更長遠。
在聽完她的話之後,封承煜的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
片刻後,他恢復了一貫淡淡的模樣,出聲說:“你可以自己買套房。”
丁冬沉默地看着他,一言不發。
她哪來的錢在寸土寸金的A市買房?
封承煜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驀地彎了彎脣角,眼底劃過一抹促狹,語氣揶揄:“買不起,那就只能住在景泰灣。”
聽他這麼說,她這才明白他在想什麼。
她緊抿着脣,只覺得胸口好像憋着一股氣。
封承煜自從不想讓她再繼續這個計劃了之後,就無時無刻不在表露出想讓她選擇他的意思。
甚至,他現在連幫她的意思也沒了。
丁冬第一次知道,原來封承煜也有這樣的一面。他也會因爲私心,而影響決策。
見她長久不說話,封承煜的眼神暗了暗。
片刻後,他接着說:“或者,你也可以接受溫成國送你的房子。但是,不要讓他過夜。你能做到嗎?”
丁冬定定地看着他,目光中閃現幾分猶疑。
她能做到嗎?
她也不確定。
如果溫成國用強的呢?
她惴惴不安。
“沒有信心的話,就住在這裏,這是我的地方,他不能怎麼樣。”封承煜垂眸,目光深沉。
這是他給她的庇護,如果她執意爲了溫成國而搬走,他也沒有辦法。
這都是她自己選的,他早讓她放棄接近溫成國的這件事情,是她不願意。
再繼續下去的話,封承煜也不知道她會經歷什麼樣的事情。
丁冬緊緊地盯着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事情。
“反正我最終不都是要獻身給溫成國的嗎?”她望着他,目光澄澈乾淨:“早一點晚一點,差的應該不多。”
她的話一出口,整個房間的氣氛驟然變得壓抑沉悶。
封承煜死死看着她,目光好似要喫了她一般嚇人。他的表情冰冷駭人,似乎她的這句話已經觸及到了他的底線。
“你敢。”
他語氣陰森,短短兩個字從牙縫中擠出來,語氣中的冷冽光是聽着就令人膽寒三分。
他的反應着實有些嚇人,丁冬卻毫不畏懼地看着他,心情如同平靜的水面一樣毫無波瀾。
他從書桌後站起身,高大的身形逐漸逼近她,目光始終凝滯在她的臉上。
“是不是我最近太慣着你了,嗯?”
他伸手,死死捏住她的下巴,指尖因爲用力而泛白。他傾身,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目光森然,語氣冰冷,周身散發出的強大氣場令她下意識地顫了顫身子。
“是不是非要惹怒我,你才覺得開心?”
他抵着她的額頭,與她靠得極近,明明看起來是非常曖昧的動作,卻令丁冬渾身不由自主地冰冷起來。
他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脣瓣上,冰冷清晰,他雙目微紅,明顯是真的動了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