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準備好丁小偉第二天考試要用的東西之後,丁冬早早就睡了。
可能是因爲夏天來了,睏意總是來襲得特別早。
丁小偉在隔壁睡的正香,丁冬躺下去後沒多久,也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只是睡夢中總覺得似乎有一隻大手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摩挲着,所過之處撩撥起一陣陣火焰。
渾身都很重,像是被什麼壓着一樣。
直到男人沉重的呼吸傳至耳畔,脖頸間被烙下細密的吻後,丁冬的意識終於徹底清醒。
她在黑暗中睜開眼睛,抓住男人想要解開她浴袍繫帶的手,咬牙切齒地叫出男人的名字:“封承煜。”
這個男人是泰迪轉世嗎?
封承煜從她的脖頸處抬起頭,黑亮的眸子在窗外月色的照射下像是星星一般熠熠生輝。
他支起身看着她,臉部線條在朦朧的月光描繪下柔和又俊美。
他穿着浴袍,髮絲半乾,與她湊得極近,整個人壓在她身上。丁冬感到沉重的壓迫感,卻又不至於覺得難受。她注視着他緩緩勾起的脣角,一時間心跳如擂鼓。
“丁冬。”
他輕聲叫她的名字,嘶啞的聲音中飽含情慾:“你知不知道男人憋太久,是會出問題的。”
“那你爲什麼不回景泰灣過夜?”
丁冬伸手,僵硬地推着他的胸膛,瑩瑩的水眸有些憤憤地瞪着他:“眼不見心不煩。”
封承煜盯了她片刻,最終還是低頭在她的脣瓣上啄了一口,隨後翻身在她身側躺下,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沒有你的房子,睡不着。”
他的語氣裏帶了幾分彆扭的意味,似乎有賭氣的成分在裏面。
丁冬支起身,拿起牀頭櫃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一點。
她不禁扶額在心內嘆道:這男人還真是會折磨人。
“早點休息吧。”她懶洋洋打了個哈欠,重新躺回牀上合上眼瞼,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身邊的人,“明天還得上班呢。”
封承煜卻伸手,攬過她纖細的腰肢,湊近她的耳朵,聲線低啞地問:“告訴我,你白天沒有說出口的話。”
他溫熱的鼻息噴灑在耳畔,丁冬瞬間覺得渾身一麻,白天被他咬耳朵咬到渾身癱軟的情形似乎就在眼前回放,她原本迷濛的意識瞬間清醒。
下意識偏了偏頭離開他,丁冬悶聲道:“沒事。”
見她還不肯說,封承煜低笑一聲,再次吻上她的耳朵。
感受到丁冬身體一瞬間的細微顫抖,他心尖冒出難以言說的滿足感。
“真敏感。”他惡作劇般低語。
丁冬漲紅了臉,一把將他推開,將頭埋進枕頭下,甕聲甕氣地低吼:“你離我遠點行不行!”
這樣擦槍走火,遲早有一天被他喫幹抹淨。
即使是隔着枕頭還是依然能夠聽見封承煜刻意壓低的笑聲,丁冬更覺得羞憤,把牙咬得咯吱作響。
“說不說?”
見她不肯露頭,封承煜乾脆去撓她腰間的癢癢肉。
丁冬被這一手突襲搞得驚慌失措,一邊伸手去打斷他的動作一邊努力剋制着不讓自己笑出聲,但脣齒間仍舊忍不住會發出幾聲輕喘。
想到隔壁睡得正熟的丁小偉,丁冬終於探出頭來,在他的攻勢下舉手投降:“我錯了,我認輸,我說,我說……”
他還真是什麼招數都使得出來。
封承煜收回手,黑眸沉寂,認真地看着她。
他知道丁冬隱忍的性子,所以不允許她和自己之間有任何祕密。
兩人的關係好不容易有所緩和,他不能放任她胡思亂想,最後又變得鬱鬱寡歡。
“嗯……天臺的那件事情,你知道是誰做的嗎?”
丁冬緩了緩呼吸,回視着他,心跳一下下極爲沉重。
她有預感,他是知道的。
乍一聽見她問這個問題,封承煜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
片刻後,他才悶聲發出一句極輕的“嗯”。
“那你……”
丁冬看着他凝重的表情,不知爲什麼,心情驀地往下墜去。
封承煜沉默片刻,突然靠近她,與她額頭相抵,語氣糾結又沉重:“殷琴琴畢竟和我認識了那麼多年……我下手不能太狠。”
儘管心裏有所準備,但乍一聽見他這麼回答,丁冬還是遏制不住地失望了一番。
“哦。”
他早就知道,可還是和殷琴琴來往得密切,上次還讓她在景泰灣過夜。
丁冬覺得心好似被針紮了一樣,密密麻麻地泛上酸澀感。
“所以我只是讓她去南亞待了一個月。”藉着窗外皎潔的月光,封承煜看見她臉上顯而易見的失落,心臟剎那間尖銳地痛了一下,“你如果要怪我,我也無話可說。”
聽見殷琴琴去南亞這件事居然和自己有關係,丁冬忍不住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着封承煜。
他不聲不響地就做了這件事,她根本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難怪那天在八仙齋遇到的時候,殷琴琴看她的目光就像在看什麼不共戴天的仇人似的。
“你怎麼不告訴我?”她驚詫得險些從牀上直接跳起來,“我以爲這件事只是你們兩人之間的私人恩怨。”
封承煜安靜地看着她,緊抿着脣,眉宇間漸漸染上一抹愁色。
“我有私心。”他這麼說着。
他怕丁冬回憶起這件事,會勾起她對自己的厭惡。
畢竟她生命中所有的苦難都是源於他,他難辭其咎。
他的母親,他的青梅竹馬,一個個都對她這樣刻薄狠絕,可他偏偏又無法完全徹底拋卻與兩人的關係。他覺得自己爲丁冬做的不夠多,總擔心丁冬在知道之後,會因不滿而離開自己。
他想的太多,又過於患得患失。
似乎是讀出了他心裏的想法,丁冬驀地安靜下來。
她知道封承煜也不容易,自己身邊這樣兩個重要的人偏偏萬事都不讓他稱心,他應該也很孤獨吧?
這一刻,她突然覺得自己比起封承煜,似乎也可憐不到哪裏去。
外表看起來冷酷倨傲的封承煜,其實內心的情感,比誰都要熾熱。
丁冬抿着嘴巴看着他許久,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那你會跟殷琴琴訂婚嗎?”
她還記得上次殷琴琴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