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子畫緊貼着丁冬的身體,一隻手摟着她的腰,看似親暱無比,實際上是在幫她遮掩尷尬。
這樣一來,雖然兩人看起來膩歪了一些,但是沒人會注意到丁冬的裙子是破的。
短暫的小插曲結束,前後不過幾秒。衆人只是看了他們一眼,便抬腿陸續進了電梯。
丁冬臉色有些蒼白,被溫子畫摟着,兩人最後才走了進去,丁冬站在最前面靠電梯壁的位置,面前就是樓層按鈕。
她緊貼着牆的那一面就是衣服被扯破的地方,此時此刻,溫子畫的手正穩穩按在那裏,指縫間穩穩夾着破碎的布料。
他掌心柔軟,溫度熾熱,隔着薄薄的布料,丁冬甚至能夠感應到他細微的力道變化。
和他掌心相接觸的地方滾燙無比,那溫度似乎從腰際一直傳到了全身,連帶着讓她的臉色和耳根都變得熾熱起來。
自從封承煜之後,她從未和別人有過這樣親密的舉措。
她知道溫子畫是在幫自己,但是仍然窘迫無比,心臟近乎剋制不住地狂跳起來,胳膊密集地泛上一層細小的疙瘩。
在電梯裏的時間從未像現在這樣漫長過,丁冬一邊盼着電梯裏的人快些出去,一邊擔心別人會看出自己的窘迫。
溫子畫穩穩站在他身邊,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中途垂眸看了緊張的她一眼,溫柔的琥珀色眼睛裏,閃過幾分稍縱即逝的柔軟。
丁冬住在10樓,小情侶在6樓下了電梯,而魁梧的大哥則在一進來的時候就按下了16樓。
也就是說,等到丁冬出電梯的時候,大哥還在電梯裏。
丁冬覺得雙手粘膩地冒出汗珠來,幾乎提不住手裏的袋子,心中萬般祈禱着溫子畫手一定要穩一點,千萬別出什麼岔子。
偏偏大哥還是開朗健談的類型,見兩人自從進電梯門就一直膩歪着,臉上難免露出幾分耐人尋味的笑容。
那對年輕的小情侶出去之後,大哥臉上的笑意更甚,甚至開口和二人搭話:“你們現在的小情侶啊,當真是恨不得分分鐘黏在一起,坐個電梯都捨不得放手。”
丁冬渾身僵硬,下意識想假裝沒聽見。
溫子畫卻滿目含笑地側眸看了大哥一眼,語氣溫和地開口:“她腰不太好,我扶着會舒服一點。”
丁冬抬眸從光潔如鏡的電梯牆看了一眼自己的面色,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一樣。
大哥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爽朗地笑了兩聲:“你也是疼老婆,你們倆感情一定很好。”
“還好,主要她性格好,從來不跟我吵。”溫子畫笑眯眯地侃侃而談,一點都看不出來半分胡謅的蹤跡。
丁冬聽着兩人在自己耳邊一唱一和,只想趕緊一頭撞死算了。
被人誤會兩人之間的關係也就算了,溫子畫還編的一套一套的,不知情的還以爲是真的呢。
可她又不能開口否認,不然兩人非親非故的,在這摟摟抱抱像什麼樣子?
溫子畫和那位大哥又說了兩句,電梯終於在十樓停了下來。
溫子畫摟着丁冬出了電梯,不忘回頭和大哥道別,似乎在這短短的幾十秒時間裏,兩人已經聊出了感情。
電梯門在身後合上,丁冬臉上的緋紅這才消散了幾分。溫子畫的手仍然牢牢掌在她的腰間,丁冬覺得他的手心似乎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樓道內有攝像頭,丁冬也不想在小區監控室成名人,於是任由溫子畫摟着自己來到了門前。
掏出鑰匙,開門。
溫子畫和她一起進了門,一直到手上的東西盡數被放下,丁冬這才空出手來,自己按着已經破掉的裙子。
溫子畫適時鬆了手,她對着他微微頷了頷首,“剛纔謝謝你。”
不然就丟人丟大發了。
“不客氣。”溫子畫爽朗一笑,並不過多停留,提着自己的東西便出了門,“我挺高興能幫到你的。”
他進退得尺,分寸掌握得剛剛好。
丁冬和他道了別,看見他親手關了門,自己則轉身進房間換了件衣服。
丁小偉早就午休結束醒了過來,原本窩在自己的房間裏打電動,這會也賊兮兮地跑出來查看情況。
丁冬換好衣服出臥室的時候,就看見丁小偉趴着門框看自己。
“剛剛是誰啊?”他一臉八卦。
聽聲音有點耳熟,反正不會是封承煜。
“你管那麼多幹嘛?”聽見他房間裏傳來遊戲的聲響,丁冬挑了挑眉,“小小年紀,還挺八卦。玩你的遊戲去。”
丁小偉“切”了一聲,翻了個白眼,“我在爲你留意下一任呢,你倒好,一點不領情。”
“哎?”一聽這話,丁冬眉毛都控制不住地豎了起來,“你怎麼好的不學淨整些旁門左道?別忘了你現在喫穿都是靠着封承煜,讓他知道你一點都不忠心,小心他揍你。”
“隨他啦,反正又不是沒揍過。”丁小偉衝她做了個鬼臉,“說真的,你考慮一下換一個男朋友吧,整天和那種冷冰冰的人在一起,時間長了可是會抑鬱的。”
“他不冷啊。”丁冬挽起袖子,轉身去收拾自己買回來的食材,“你是沒看見他熱情的時候。”
“我真挺納悶的,你怎麼一直向着他說話,他爲你做啥了?”丁小偉回房間關了遊戲機,來到客廳非常自覺地幫着她收拾東西。
丁冬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隨即嚴肅地看着他。
“小偉,我要你從今往後尊重封承煜,改善和他的關係,你能做到嗎?”
她第一次就這個問題對丁小偉提出要求,臉色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丁小偉頓了頓,垂着頭不去看她的表情,也沒有立刻答話。
“其實我知道,你心裏對他並沒有多少排斥,只是拗不過面子。你想,以前你那麼不待見他,現在就算想和他好好相處,怕是他也不會領情。但是你都沒有試過,怎麼知道他不好相處呢?”
丁冬苦口婆心地勸着他,語氣循循善誘。
“當初你腸胃炎,是他幫你交的醫藥費,換句話說,他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對待對自己有恩的人,一直抗拒推脫,你覺得你做得對嗎?你這樣,和恩將仇報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