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冬被他的強勢惹得有些招架不住,乍然聽見這句話,卻還是一下就明白過來他是在介意今天的事。
但她叫不出口,只是緊抿着脣瓣蹙眉看着他。
直到他動作幅度越發加大,她實在受不了才驚叫出聲:“老公——唔!”
封承煜的髮絲有些亂,但聽見她如願喊出來,他的黑眸還是染上一層薄薄的饜足。
“說愛我。”
他並不打算放過她,在她脖子上細密地烙下自己的印記,動作溫柔卻又強勢。
“嗯……”丁冬支吾一聲,意識有些迷離地低喃道:“愛你。”
她身體緋紅,臉頰滾燙,幾乎不敢正視他。
他卻難得的笑得開心,黑眸中專注地倒映着她的模樣,目光透着幾分模糊的暖意和深情。
這一晚格外瘋狂,他翻來覆去折騰了她好久,在臥室的每一處地方都留下了兩人的痕跡,就像之前夢到過的那樣。
丁冬體力本就不好,經過這麼一遭,最後直接受不了昏睡了過去。
第二天照例睡到日上三竿,丁小偉敲門敲了好幾遍她都沒醒。
封承煜早就上班去了,臨了把迷迷糊糊的她叫醒,說上午會有工人過來搬家,丁冬含糊答應了一聲,翻了個身又睡了,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起來的時候丁冬只覺得渾身難受,像是被卡車碾過一樣,哪哪都不舒服,累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如果不是知道昨晚有多瘋狂,她覺得也就只有徒手攀巖三千米能達到這種效果。
隨意看了幾眼,房間裏乾乾淨淨整整潔潔,除了牀單凌亂一點外,別的地方根本看不出有什麼不對勁的,看來封承煜出門之前還特意把臥室收拾了一遍。
丁冬感嘆他的細心,醒了之後愣是在牀上發了五分鐘的呆纔起來。
洗漱完畢後,她打開房門,一眼就看見正坐在餐桌上喫泡麪的丁小偉。
見她開了門,丁小偉翻了個大白眼,“你怎麼比我還能睡啊?叫都叫不醒。”
已經是上午十一點半,丁冬一手撐腰一手扶着門框走到客廳,擰眉問他:“上午沒人來過嗎?”
她依稀記得封承煜說上午會有工人來搬家的,難道是做夢嗎?
“沒有。”丁小偉埋頭吸溜完最後一口面,抬頭看着她,“你餓不餓,我給你也泡一碗?”
丁冬錘了錘自己的老寒腰,眉頭沒有一刻鬆懈,“你自己不是會做飯嗎?怎麼就喫這個?”
是她起晚了沒錯,但是丁小偉這一餐也確實夠湊合的。
“餓了。”丁小偉放下麪碗,認真地看着她,“還沒喫飽呢我。”
“可以啊你,最近飯量見長啊。”丁冬驚奇地看着他,覺得高興。
能喫是福嘛,畢竟丁小偉過去飯量小得跟小姑娘似的,又是長身體的時候,每餐就喫一點,丁冬也看不過去。
現在他臉上總算有了些肉,看起來沒那麼瘦瘦弱弱的了,似乎正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她美滋滋地去冰箱找食材,準備做頓午飯。
注意到她走路的彆扭樣子,丁小偉坐在餐椅上問:“你昨天晚上怎麼了?”
丁冬心裏一沉,登時整個人都緊張起來,若無其事地回道:“沒怎麼啊。”
昨晚她也沒叫太大聲啊,被聽到了嗎?
一想到這裏,丁冬就覺得臉上燒得慌。
“那你扶着腰幹嘛?”丁小偉靠在座椅上,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
丁冬放下一直扶着腰的手,語氣散漫地回答:“沒事,剛剛在房裏不小心撞了一下。”
“年紀大了就要好好愛惜身體,別整天冒冒失失的。”
丁小偉不要命地調侃。
丁冬從冰箱裏掏出一顆白菜,作勢要朝他扔過去,“你能不能閉嘴啊?”
臭小子,整天沒個正形。
看着丁小偉笑嘻嘻地跑開,丁冬拿着手裏的白菜陷入了沉思。
她是不是該跟封承煜約法三章,讓他在這方面節制一點?不然她這小身板哪禁得起這麼折騰?
洗菜之前她給封承煜發了條消息,問他工人怎麼沒有來。
過了一會,他回覆:來早了讓他們連牀帶你一塊搬走?
丁冬樂不可支,回道:讓他們下午過來吧,我等會把東西收拾一下。
封承煜回了一個“嗯”字。
她對搬走這件事其實沒什麼沒什麼執念,她現在所擁有的的一切都是封承煜給的,她沒理由恃寵生嬌。他不喜歡溫子畫,她就接受他的安排,很簡單。
喫完飯後丁冬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又給蘇可欣打了個電話說明了情況。
蘇可欣正在上班,接到丁冬的電話後驚得連嘴巴都合不攏了。
她在桂苑少說也住了好幾個月,但卻從來不知道溫子畫也住在這裏。她向來不喜歡溫家的人,現在聽說這件事,頓時心裏也有些膈應。
“那溫子畫知道你就住在樓下,他沒告訴溫成國嗎?”蘇可欣覺得納悶,這麼問道。
溫成國現在對丁冬應該是恨之入骨的,巴不得找機會除掉她,既然他的兒子知道丁冬在哪裏,爲什麼她到現在還是安然無恙的?
“應該是沒有的,否則我也不至於活到現在。”丁冬語氣裏帶了幾分調侃,頓了頓纔有些感慨地說:“他說他和溫成國不一樣,可能真的不太一樣吧。”
蘇可欣沉默了幾秒,才嗤笑道:“有什麼不一樣的?一個染缸裏出來的布料,還能染出不一樣的花來?”
丁冬被她的言論逗笑,“也許你可以和他接觸一下試試,感覺他這人……也不算壞。”
“不是吧?”蘇可欣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感慨一句,“這就對人另眼相待了?你家封總聽到不得翻了天了?”
“我說真的,他又沒害過我。”想到上次溫子畫幫自己在溫子書面前打掩護的事情,丁冬在電話這頭感嘆一句,“只可惜我們不是一路人,道不同不相爲謀。”
有些人的人生註定沒法有交集,即使在來往的過程中,誰也沒有錯,可有些關係,是上天一早就安排好的。
蘇可欣聞言,也不再多說什麼,像是在認真考慮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