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鷹沒有回答只是順手將手裏的公事箱放在嶽影舞的座位上,便拉着她的手臂走到了那個陌生人的面前。
嶽影舞覺得越來越詭異了,她看得出來這兩個人並不像是朋友之類的交情,獵鷹爲什麼要她去見那個陌生人?獵鷹究竟想做什麼?
那陌生人開口問道:“是她嗎?這就是你要送我的禮物?”
獵鷹說道:“是的!”
“她很漂亮!”陌生人放肆地打量着嶽影舞。“你捨得把她送人。”
獵鷹說道:“漂亮的女人多的是,不缺她一個。”
嶽影舞震驚得幾乎無法有任何的反應,獵鷹竟然把她當成貨品般地送出去?他準備任由其他的男人來糟蹋她?
她不相信地搖着頭,恐懼地低語:“不!你不能這麼對我!”
“你不是說隨我處置的嗎?”獵鷹冷冷地說道:“這就是我處置你的方式!”
嶽影舞駭然地發抖,不相信地搖着頭。
陌生人挑挑眉毛問道:“怎麼?她原來是你的女人?”
“不是。放心---”獵鷹像是在談論急於脫手的商品似的,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你送這個小女人給我,你該知道的,女人在我這兒不似也去了半條命了,你以爲這個小女人能撐得下去嗎?”
獵鷹滿不在乎的說道:“我無所謂,不過她若是真的撐不過去,別叫我去收屍就行了。”
陌生人不相信地問道:“你真的捨得?”
“她是我的債務人,她欠我一條命,送她一顆子彈又太便宜她了,倒不如拿來做個順水人情,還有點利用價值。”
她是在做夢吧!嶽影舞看着他們不當她是人似的談話,簡直不敢想象她即將面臨的會是怎樣恐怖的遭遇。不!她一定是在做夢,獵鷹無論如何都不會這樣對待她的,他不會的。
“你瞧!你的小女人還一臉不肯相信的模樣,她是被你騙來的吧?”他無情的嘲笑着她的逃避現實。
獵鷹輕哼了一聲,“我才懶得騙她,是她自己太天真了,我不過送她一套新衣服,她就以爲我要帶她去參加宴會,其實我不過是想看看當她發現自己被當成禮物般地送出去時,臉上會有什麼樣的表情。”
嶽影舞僵硬的看着他,是她太高估了他的人格,還是他原就有如此卑劣的人性?只是向來被良好的教養和世俗的道德觀給拘束在心底,因此經過了她的欺騙和父親的死,這雙重的打擊之下,那面用道德和教養的牆壁崩塌了,再也沒有任何力量能夠牽制他內心那頭邪惡的猛獸。
從前那個滿腔熱血的路雲展已經被那頭猛獸給吞噬了,如今的獵鷹是個殘忍的以欣賞他人痛苦爲樂的惡魔。
陌生人好奇地問道:“你恨她?你跟她之間到底有什麼仇恨?”
“她是我的殺,夫,仇,人!”他可以強調“殺夫仇人”這四個字,滿意地看到嶽影舞像是捱了一拳般搖搖晃晃地退了一步。
陌生人奇怪地問:“既然如此你外面不自覺動手?”
“因爲我要徹底毀了她,在她的心靈和肉體上都留下難以磨滅的烙印!”獵鷹殘虐的笑着。“我一直沒有碰她,所以她也自然地認爲我是捨不得傷害她,而由原先的歉疚中滋生愛苗,之後再哄哄她,對她溫柔一點,她很快的就墜入自以爲是的情網中,此時再將她當成貨品般地親手送出去---你瞧,她的表情!”
嶽影舞呆若木雞的看着他們,眼淚慢慢的凝聚在失神的大眼中,然後滑落臉頰,兩個男人咭咭怪笑着欣賞她幾乎崩潰的神情。
獵鷹得意地笑着,“t大法律系的高材生竟然淪爲男人的---,想必是最難堪的打擊吧!”
“這的確是更高明的復仇方式!”陌生人佩服的說道:“這種借刀殺人的手法看來我也要好好的學一學纔是。”
獵鷹笑了笑:“等你玩厭了之後,她如果想尋死的話,就隨她去吧!”
“好狠!愛上你的女人還真是倒黴!”
“我這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陌生人定定地看着嶽影舞。“這麼說來傳言是真的了,聽說你是因爲女人背叛造成父親的身亡才憤而加入殺手的行列,那女人就是她了?”
殺手?嶽影舞震驚不已,獵鷹竟然是路雲展身爲殺手的代號?火狐曾經提到的組織,是指殺手的組織嗎?
獵鷹冷淡地說道:“我相信不會有任何有關我的傳言出現,除非你曾經調差過我。”
陌生人怔了怔,不自然的說道:“沒錯!我是調查過你,不相信任何人是我們這一行的通病,在與陌生人接觸之前,一定會仔細的調查過對方纔有可能與對方合作,我想你應該也是這樣吧。”
“沒錯。我也的確調查過你。”獵鷹並不否認。“你爲了讓自己能夠完全的無情,不會在面對狙擊對象因爲心軟而有所猶豫,竟能夠親手殺了你摯愛的妻子,這一點至今無人能及,也難怪你一直穩居頂級殺手的寶座,是名副其實的索命夜梟。”
夜梟?是那個陌生人的代號嗎?嶽影舞混亂的想着,他能夠狠心殺死至愛的人,想必也是個心狠手辣視人命如草芥,只要他想結束一個人的性命,在這世界上還有任何力量能夠阻止他嗎?
“哪裏。”夜梟居然謙虛的說道:“其實我倒也未必是頂尖的殺手,畢竟這虛名並不是經由比賽證實的,而是一般人口耳相傳而來,做不得準。”
天!這些人竟然能夠以殺人手法技巧的高明與否如此洋洋得意,雖然獵鷹將她當成禮物般送給夜梟,她卻仍不願意相信獵鷹與夜梟會是同樣冷酷的殺手,以獵取人命爲生,並以此爲樂。
“你的禮物我收下了,你應該也不想讓她再活下去了吧!”夜梟冷酷的看着嶽影舞像是在看一件物品般,“可惜我不能當着你的面動手,否則你會更有報復的快感。”
獵鷹聳聳肩,“沒關係!解決了這丫頭我也算是了了一件心事,日後也不想再和她有任何關係了。”
夜梟爽快的保證,“放心吧,看在你送我這份禮物上,我一定幫你解決她。”
獵鷹擺擺手,“那就交給你了。”
嶽影舞恐懼戰慄着,“不!不要這樣對我,你不能這樣,求求你不要這樣!”她抱着最後一絲希望懇求。
獵鷹冷笑了一聲,“爲什麼不能?你以爲我還會在乎你,心疼你嗎?還會像當年一眼受你的愚弄嗎?你害死了我的父親,我也告訴過你,我要徹底毀了你,你以爲我只是隨便說說嚇唬你的嗎?難道你還以爲能夠平安無事的離開?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雷影無情的言語戳破了她最後的一絲希望。天!他真的狠她。他恨得捨不得讓她死的痛快,恨得能讓另一個人來凌虐她。
她想逃!她強烈的感覺到那個陌生人開始用邪惡的目光在看着她,她會陷入比死還恐怖的地獄。
然而嶽影舞才一動立刻就落入了夜梟的手中。
“我叫夜梟。”他一手圈住她的腰,一手撫摸着她的臉頰,冰冷的聲音似刺骨寒風颳得她一陣陣顫抖,“我該讓你知道一下,畢竟我會是你唯一的男人,是你在這個世上最後看到的男人。”
“不”嶽影舞發出撕心裂肺的狂喊,劈頭就往夜梟的臉上抓去,夜梟不慌不忙格開她的手腕,順手一拳打得她痛彎了腰,再補上一拳將她打趴在引擎蓋上,嶽影舞痛得冷汗直流。
夜梟趁她痛得無法抵抗時,將她壓在跑車的引擎蓋上,一手掐住她的脖子,一手抽着手裏的香菸。
?他這是打算在這裏就佔有她嗎?嶽影舞驚慌地掙扎卻換來了他的痛毆,他打人很有技巧,會讓人痛入骨髓,卻不至於昏倒。
夜梟像是驗完貨品般,滿意地抓着嶽影舞的後頸,將她充滿絕望的臉轉向了獵鷹。“這段表演可彌補你無法親眼看着她斷氣的遺憾了吧!”
獵鷹冷冷地說道:“你不過是要檢查她的身上有沒有不尋常的東西罷了。”
夜梟哈哈一笑,“被你識破了!”
“夠了!把她帶走吧,我另外還有事情要處理,該離開了。”獵鷹冷靜地說道。
“那就謝了。”夜梟將嶽影舞丟入跑車的後座,對獵鷹點點頭,兩人很有默契的看着對方,緩緩地以倒退的方式走回了駕駛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