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逼得我不得不這麼做。”厲雲展陰沉地說,扶她坐在桌上動手料理她腿上的傷痕。
呦,還怪她呢?
“親愛的‘教授大人’,今天情況特殊,你怪我弄上自己,難不成要我眼睜睜地看着小女孩被木頭壓死?”抱歉,她辦不到。
“正是。”厲雲展迎向她的瞳,漠然如石的說道。
鬱影舞氣結,他嚴酷無情的模樣,叫她看了就有氣。
推開他伸來要爲她塗藥的手。“那敢情好,你把我賣了,道不同不相爲謀。”她滿不在乎的說,身子一躍敏捷的跳下桌,隨即轉身想踱開。
“沒有什麼道不能爲謀。”厲雲展在最後一秒拉回她,強悍地抱她上桌,拱身不偏不倚將她置在雙臂間。“就算是有,我也不信那一套。”
鬱影舞愣了愣,正茫然不知如何答應他時,他湊近:“我是擔心,你讓我提心吊膽極了。”
一個微弱卻清晰的聲音傳進了她的耳中,鬱影舞頓了兩秒---
“哦,原來如此,愛之深責之切,明說嘛,還拐彎抹角的。”她不吝嗇回一吻,自然而然的將手勾在厲他的頸上,臉上始有了原諒的笑容。
顯然,這句動聽的話澆熄了她的憤怒。
“我可沒說這是愛---”
“你還沒愛上我嗎?”拉開他的臉,她皺眉地問。
“沒。”深呼吸,他釋出一個狂妄不羈的笑容。
“你還是把我賣了吧,道不同不相爲謀。”鬱影舞的心涼了半截,臭男人,把她捧上天,才又把她丟下來。哼,不愛她?她還不屑讓他愛呢!
“我不會把你賣了,你是我‘千方百計’弄到的,不是嗎?”
“那真是辛苦你了。”鬱影舞冷哼,什麼千方百計萬方千計的,說穿了還不是不想喫虧,她想起來他們的邂逅。
“可不是嗎?”她痞他更痞,厲雲展頭一傾,作勢要吻她。
鬱影舞撇開臉,不合作地送了他一桶冷水。“我不想,沒有愛---”
“情人可以。”厲雲展宣佈,忽而踏進一步,扣住了她的下顎---一點反抗的機會也不給她。
半晌---“適才我在想,你因爲愛主動吻我,又因爲不愛罷吻,這麼說來你愛我嘍?”厲雲展問得自滿。
鬱影舞聳肩下桌,平靜自若的說道:“有人說愛像一顆亮暗參半的珍珠,能左右任何一個愛國頭的男男女女,然後讓他們又是哭又是笑,我沒這些症狀出現,所以我也沒愛上你!你別得意了。”
好!這分析令她愉快。
厲雲展兩手抱胸,一瞬不瞬地望着鬱影舞,半晌後緩緩說:“我看你快哭了。”他硬要扣她一個症狀。
鬱影舞泛起了笑容,順順發絲,又理理衣衫,最後才說道:“笑話,我的心情好得很。”莫名其妙。
“哦?是嗎?不像哦!”他自背後摟住她的腰。
“我說是就是,你別摟着我,會壞了我的好心情。”她嫌棄他了!
“我以爲你喜歡我的碰觸---”十足煽情的逗着她。
“我寧願你給我一尊雕像。”鬱影舞努力去忽略他在她心底泛起的漣漪,可以表現的毫不心動,一點反應也沒有。
“雕像又冰又冷,遠不及我的熱情,你若不信,我可以馬上證明給你看。”
“謝謝啦,那就不用了。”鬱影舞奮力推開他,對他笑了笑,強調自己心情真的好,即轉身跑掉,厲雲展的反應則是在她的身後仰頭大笑。
無疑地,她被戲弄了。
這樣,他們在聖特曼孤兒院留了一夜,從?晚到夜晚,從夜晚到夜半,鬱影舞成了厲雲展逗玩的對象。
他像是食髓知味的小男孩,不斷挑她的語病扯她後腿,學她的調調尋她開心,見她被他鬧的怒目相向,不發一語,又會說笑話引她笑,讓她想不理他都不行,兩人度過了甜蜜又衝突的一夜。
至於講故事的事情,抱歉,他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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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星期?”厲雲展的書房裏激起一聲驚歎,繼而傳出厲雲展的狂笑。
“恭喜啊,兄弟,真有你的!”厲雲展持續笑意,樂不可支的抱住安東尼,猛拍他的背。“快說,是哪家的小姐讓你給騙了?”
“別污衊我的人格,最多我只是先上車後補票,什麼騙不騙的?”安東尼喜上眉梢,一想到自己繼妻子之後終於又有女孩讓他愛上了,就忍不住把厲雲展抱得更緊,感動嘛!
“好了,放開我,激動歸激動,兩個男人抱得太緊會反胃的。”厲雲展說,請他在沙發上坐下。
“說得也是。跟我的小美人比起來,抱你簡直跟抱大樹一樣。”安東尼喜形於色,愛早已填滿了他的心房,朋友現在只是一文不值的玩意兒。
厲雲展抿笑:“無論如何還是恭喜你。”
“哈哈,謝謝。”安東尼高興極了,忍不住要把喜悅分享給每一個人。“能遇見她真是我三生有幸,對我而言,她簡直就是我生命中的天使,帶給我的不僅是快樂,更有無盡的驚喜與感動。”
“怎麼個感動法兒?”他滿足他的虛榮心。
“她是個溫柔且善良的女人,臉上擁有掛着甜美幸福的笑容,我實在無法去形容那種感覺,反正就是感覺!”他想對厲雲展吐露心中所有高亢的情緒,但這種事只能意會不能言喻,要他說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厲雲展點頭。“感動,我瞭解了。”
“以前我會因爲妻子的背叛而沮喪矢志。一度因此厭惡所有的女人,,現在想想,我反而應該感謝她的不忠。”安東尼一面倒。
“男人志在四方,本來就不應該爲這點小事掛愁,你放心吧,結婚當天我一定到。”
“別光人到,最重要的是禮到,是該把我的錢吐出來了。”
“沒那麼回事,錢進了我的口袋就是我的,最多今天我請你喝一杯,再多,無能爲力。”想算計他,門都沒有。
安東尼看了他一眼,目光有點複雜。“小氣,不過我心胸寬大,不跟你計較了,走,喝酒去!就當今晚是我單身的告別式。”依言,豪邁的站起來。
“不醉不歸。”厲雲展接着說。
“好,不醉不歸!”人逢喜事精神爽。
厲雲展笑看他一眼,喚來了紀書文。“書文,我現在要出去,替我看着鬱影舞,別讓她一溜煙地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吩咐。
“放心,我會看好她的。”
“她人呢?”厲雲展詢問,自從孤兒院回來後,他更讓她擁有自己的時間跟空間,沒再強迫她跟着他,除了夜晚之外。
“她帶着尼克跟老管家到湖邊釣魚去了。”紀書文回道。
“她會釣魚?”厲雲展懷疑的問道。
“這個不清楚,不過她好像挺能跟老管家侃侃而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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