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地,厲雲展又憤而將一張椅子踢的老遠。“我已經儘量去忽視她被擄其間所發生的事了,她到底還要我怎麼樣?”
“她不要你怎麼辦?所以她含淚走了。”忽視?他不以爲然,那種糟蹋人的態度,哪個女人受得了。
“她不會哭。”厲雲展煩怒的揪起了安東尼的衣領。“你知道她是誰嗎?她是鬱影舞,一個淨做些惹我發火事情的可惡女人!”
“是,是,是,我知道,她是個可惡的女人嘛。”安東尼不痛不癢的附和,聽了他足足一個星期的抱怨,耳朵都快聽爛了。
“你知道什麼?”厲雲展不高興的皺起眉頭。
安東尼若有所思的頷首:“我當然知道,你口口聲聲說不在乎她,可是開口閉口卻又是繞着她打轉,你分明就是想她嘛,想就去找她啊,煩不煩啊?”他立刻表現出很煩的抓頭給厲雲展看。
上升的羞赧染紅了厲雲展的臉,驟然一拳打在了他的腹部,“難不成你要我香港受傷的老狗,夾着尾巴去找她?”
“小人!悶不吭聲就動手打人。”安東尼一臉痛苦的說道,頓時像個冤大頭往旁邊閃,“上帝!我只是建議你誠實一點,愛她就去找她,誰要你像條狗?”
“誠實一點?你八成瘋了。”厲雲展站起來踱步,每經過一張椅子便用腳踢開,不下多久,方圓五尺內的椅子全被他踢光了。
而店裏的客人,早在一個星期前,就很聰明也很識趣的遠離這個失態的不定時炸彈,免得一個不小心被炸到。所以他愛怎麼踢,就讓他怎麼踢。
“你總的設法弄回她,女人不追,怎能到手?”安東尼說道。
厲雲展用力的捶打着壁爐架,牆上的畫像被震得嘎嘎響。
安東尼見他不發一語,看來還是執迷不悟,所以他又補了一句:“收起你的自尊吧,現在五湖區全知道你的女人跑了,不差你情深似海地去找她,雖然跟你的形象有點出入---”
話還在舌尖,安東尼猝然心驚,還沒來得及閉嘴,結結實實一拳即猛攻下來,立時打得他趴倒在桌上,厲雲展索性朝他屁股補了一腳,直接把他踢了出去。
“該死的,你搞什麼?”安東尼沒好氣的轉頭吼叫,卻見厲雲展帶着原本的那瓶白蘭地,筆直的往外走去。
“喂!你上哪兒去?”
厲雲展沒表示,只是舉高手中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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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幽暗的,穿過一層布簾,微弱的月光勉強的趁隙鑽入,厲雲展拿着酒瓶,一大口一大口的往嘴裏灌。
羅高與鬼穀子看了實在心急,眼看閻王爺一天天的憔悴,實在是不忍啊---
羅高實在是看不去了,遂開口:“爺,咱們何必這樣的浪費時間,又折騰您的感情呢?就由我擔下所有的後果,羅高願意幫您找到王妃,進入王妃的腦中,爲她找回和您的記憶。”
他的好意,雲展心領了。
“雖然這個過程很漫長,但我已經很滿足了。”
“爺,咱們已經都很努力了,但王妃的記憶卻---我擔心在一定的時限內仍無法將王妃的記憶喚回,無法接回王妃。”鬼穀子的擔憂擔憂不無道理,先有獵鷹後有現在的厲雲展,每一次的姻緣都沒有他想要的結果,只因每一次兩人都沒有了從前的記憶。如果強行將記憶喚醒,是有違律法的---可再經及此,恐怕大事成不了---
“爺,咱們要不再試試?”
“羅高。你說呢?”
“爺,應該再試試看,屬下知道爺是放不下王妃的。”
經兩個屬下的有稅,他彷彿看到了忽隱忽現的姻緣線---
“好,再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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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轟然巨響傳出,原本富麗堂皇的別墅霎時間成爲斷垣殘壁,還有熊熊大火在其間肆虐和此起彼落,斷斷續續的哀嚎聲也不絕於耳。
此時,有一名身着黑色毛衣,黑色長褲,揹着一個揹包的頎長男子走進了爆炸現場,無視於眼前血淋淋的斷肢殘骸而穿梭在其中,還不時蹲下身體像在搜尋些什麼東西,而後像是找着了他所需要的東西,登時邪魅的眼睛發出了光芒,純盤也泛起了冷冷地笑容。
掏出一條手帕包住了一個不知名的物體,他反手卸下揹包,將東西放進去後又將揹包揹回到肩上,他喃喃道:“此地不宜久留。”
因爲他知道再過一會兒警察便會大批朝這兒湧來,腳下的速度也未曾減緩。
“救---”
女人的聲音?男子的步伐頓了頓,不過仍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救救我---”
他打算置之不理,但自她身邊走過之時,卻被一隻淌着血的手緊緊抓住他的小腿,讓他身形不穩地踉蹌了一下,差點跌倒。
“求---你救我---我,好---好嗎?”受傷的女子那聲音聽起來十分的虛弱。
男子俊臉上兩道好看的劍眉倒豎了起來,不悅地俯視着她:“我爲什麼要救你?”
受傷的女子臉上沾染了不少血跡和焦黑的灰燼,看不出她本來的面貌。不過,一雙眼睛確實出奇的炯炯有神---還有滿滿的恨意。“你---你想要什麼?”她穿了一口氣,才又繼續說道:“我可以給你錢。”
“錢?”他可從來都不是一個好心腸的人,呵!有趣極了,看她能付給他多少酬勞?
“你---開個價。”身體各處傳來的痛楚令她連說話也倍感艱辛。
開個價?男子邪魅的眼中快速掠過一絲詭譎的光芒,倒豎的劍眉也微微揚了起來,“五千萬。”
“好。”她連眉毛也不皺一下就答應了。
他慢條斯理的伸出食指晃了晃,“別答應得那麼快,我要的是美金。”
美金?五千萬美金?這---他根本就是獅子大開口!
“如何?”他從來不平白無故的救人,就如同他殺人一向也要價五千萬美金。
尋常人家根本付不起如此鉅額的酬勞,他究竟意欲爲何?她並不在好那些錢,只是將這些錢悉數付給了他之後,她該如何替爸爸報仇?“你---你根本是在趁火打劫,卑鄙。”她不敢轉頭看身邊父親的屍體,生怕這一看她會整個人崩潰。
“或者,你認爲呢的命不值五千萬美金。”男子挑起一抹冷冷地笑。
“我的命是沒那個價值。”她回答。
她並不在乎自己的命,但是---此刻她仍不能死,她必須替爸爸和幫裏的弟兄報仇,不能讓他們平白無故的送了命。
他清楚的看見她眼中彷彿要將人吞噬的恨意,笑了笑,俯下身以袖子拭去她臉上的血跡和污垢,發現雖然她的右頰上有一道傷痕,卻無損她姣好的容貌,“既然如此,我改變主意了,要我救你可以,不過---你得成爲我的女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