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幾人便就跟着小仙子進了山,一路乘着雲梯向着山上飛昇。兩邊簇擁着盡是紅紅火火的牡丹花,大團的朵兒彼此抱着,重疊着,鋪設了兩邊一路的風景。一道又一道的山澗泉水,順着花叢蔓延開這涓涓的細流,那流水聲似山體上靈動的琴絃發出的樂聲一般讓人歡喜,不自覺的就令人開始喜歡上了這裏。
升到霧氣漸濃,兩邊也似看到了青松白杉,儼然又是另一番風景。再往上漸漸的濃霧消退,便來到了崑崙仙境。這崑崙仙境藏的真好,不乘着雲梯肯定是尋不到的。幾人跟着小仙子來到了崑崙殿門口,殿宇清新優美,也正和了這洛神族的氣質,便也只能用美字來形容了。
一路跟着小仙子,走過一個花園子,又繞過一個小瀑布,便來到了一處殿宇,小崑山。幾人進去以後便看見一個正前方的高軟木榻上,一個曼妙的仙子雙手疊放在下巴之下,側躺在上面。聽見幾人進來便坐起了身看了看幾人,輕抬手指着殿上的圓凳子,示意大家坐下。這仙子一身的王者氣質,定然是西王母了。小寒幾人便躬身行了禮,拜見了西王母娘娘。就坐到了凳子上。
幾個小仙子已經端着茶水,果子上了桌。西王母只說道:“我雖早已經算到會是一行幾人將我這崑崙山的鎖仙障打開,卻是沒有想到,竟會是幾個娃娃。”說着就站起身來走到走到了幾人跟前,看着小寒說道:“這位少年郎可是那老鳳凰叫你來的?”小寒已經起了身,笑着說道:“是啊,老鳳凰爺爺很是思念西娘娘,趁着煞羽哥來找孃親,我便也跟着過來了。”西王母聽了小寒的話不由得笑了起來說道:“你這娃娃道真是認識那老鳳凰嗎?這可不像他說的話。你說的找孃親,是怎麼回事?”
這時小白就站了起來說道:“西娘娘,我叫白煞羽,是來尋我孃親白玉瑤的。”西王母聽後不由得呆住了,走到小白跟前,仔細的看着他。這少年生的真美,和玉瑤一樣,那模樣總讓人看着就忍不住心生憐惜。便揚起手輕輕撫上小白的臉蛋說道:“你是白小焰?”小白點了點頭說道:“是,現在叫白煞羽。”西王母淚眼盈盈的看着小白說道:“煞羽,煞羽這名字很好聽,只要你喜歡就叫煞羽吧。小白,你小時候我也常常抱着你的。你喊我姨娘呢。”小白眉眼柔柔的灑落了淚光輕輕地喚道:“姨娘”西王母輕輕笑了說了聲:“恩”小白深吸了一口氣問道:“孃親那時候爲什麼不要我,將我丟到了蓬萊?”西王母聽後喫了一驚說道:“小白,你可是在怪玉瑤嗎?”小白沒有說話,西王母又說道:“玉瑤她當時也是沒有辦法呀,要怪就怪那西海的龍悅,都是他害了小玉瑤。玉瑤就是太傻了,自小就總是在八重天裏待著,長大一些後也只來過我這崑崙殿。卻是沒見過什麼世面,不知道這世間的人心有多複雜。只不過是去了趟凡界,見了那龍悅一面就喜歡上了他。回來以後就求我去跟家裏人說讓她嫁給他。我當時就納悶了,平日裏那樣乖巧懂事的小丫頭,怎麼會見了一面就不能自拔了呢。我自然不會相信這世間又長情的男子,所以我便讓玉瑤叫那龍悅來了趟崑崙山,想看看那龍悅究竟是個什麼迷人公子。見到以後我就大失所望了,那人的面相與玉瑤不和,註定不會又好結果的。我只問了他兩個問題,第一他會不會娶玉瑤,他只笑着說不知道。第二我問他會不會負玉瑤,他想也沒想就回答說自然不會。回答的如此隨意,輕浮,自然不是什麼有擔當的人。我肯定不會同意玉瑤和他在一起的,可是那傻丫頭像是被他灌了迷魂湯,卻當天就偷偷跟着那龍悅回了西海。她是個如花的少女,正開的春光燦爛,我確實阻止不了她的,便只好由她而去了。可是事實卻和我想的差不多,沒過多久玉瑤就傷心的回來了。”
小白蹙眉說道:“龍悅趕他回來了嗎?”
西王母嘆了口氣說道:“趕她回來就好了,至少斷了她這年頭了。是玉瑤自己要回來的,她沒有具體跟我說,那時她已經有了身孕,太過傷心也是不好,我便一直開解她。可是她難得會笑,總是躲在房裏不願出來。但我能猜出來一定是那龍悅背叛了她,不然玉瑤是不會自己回來的。”
小白黯然低下了眉眼說道:“那孃親就沒有說過爲什麼嗎?”
西王母說道:“沒有,她什麼都不說。我便決定去西海找那龍悅問個清楚,可是我纔剛出了崑崙山,小玉瑤就攔在了我的面前說,如果我去西海,她便立馬自盡。那丫頭說的認真篤定,我當時就嚇壞了,怕她做傻事,便沒敢提過什麼西海和龍悅。後來”
小白悵然的說道:“後來自然無心照料我,就將我丟去了蓬萊。”
西王母蹙眉說道:“小白,你可是怪我們嗎?”
小白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怪你們,只是在蓬萊過的不開心。有些難過。”
西王母聽着也是心疼,心裏更覺得對不起這孩子了,無論怎樣小白都是無辜的,他不應該受苦纔對。便說道:“蓬萊仙島可是這世上第一的仙島,那時把你送過去,都是求着你好的。”
小白平靜的說道:“我知道,只是我不適合那仙島,還不如在鬼鏡裏自在。在蓬萊我很少開心,我不明白爲什麼那裏所有的弟子都看我不順眼,他們見我越膽小就越欺負我,看我修習仙靈脩的好也打我。我很少在那座島上得到溫暖。姨娘,你可知道,我每日早上都不是睡醒的,都是被他們踹到地上,疼醒的。”西王母愕然的問道:“爲什麼?”小白揚了一下嘴角說道:“因爲我的面貌,因爲我生的美,我那時候甚至想過用刀劃花我的臉,散去我一身的靈力。想苟且的活着。”說到這裏,小白周身都已經讓汗水浸透了。這時小寒已經來到小白身邊,握着小白的肩膀說道:“沒事了,煞羽哥,以前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不會再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