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說這五十文。”喬以柔不由紛說,便拎住宋大丫的指頭,按在了旁邊頁面上。
“……”宋大丫嚇得護住了手丫,慌亂異常。
“看清楚了,就這份指紋想必大夥兒眼熟吧。”
“大傢伙別聽她胡說八道,指紋區區的指紋不能說明問題!”宋大丫大聲辯解。但是場上悄然無聲。因爲喬以柔手中的頁面上,是白紙一張。
但是剛剛聽宋大丫的口吻,就是默認了這件事情。
“我瞅着這指紋這麼大號,是她沒錯了。這不,不打自招了。”喫瓜的婦人,插附了一句。
“搞什麼,賊喊抓賊?”
“行了,鬧了麼久,小醜竟然是咱們自個兒。”
“大夥散了吧。喬老闆一個弱女子,在咱城裏做生意不容易。咱不能再給人亂了。”
“走走走。”
眼瞅着大家瀕臨倒戈,宋氏母女瞬間沒招兒了。
只得指着喬以柔的鼻子叫罵:“小賤蹄子,你給我等着。等我老漢回來,我讓他親自向你索要。到時候看你臉處往哪兒擱。”
“就是!家裏都快揭不開禍了。爹肯定是被她罐迷糊湯了,竟然給這種下賤的貨送錢。”
“愚不可及。”喬以柔整理了袖口,半柱香的混戰終於因爲母女倆的離開落下帷幕。
“阿孃,咱就真拿這小賤蹄子沒則了嗎。這都騎咱頭上拉屎了。”出門後,宋大丫還有大吐苦水。
不想,老秦氏轉頭便給了給女兒一個耳刮子。
“嗚……阿孃……你幹嘛打我。”宋大丫捂着火辣辣的臉頰叫苦不贏。
“你還有臉提。”老秦氏火氣難消,宋大丫撞到槍頭上,不得不發。
“沒事兒你瞎按什麼指印。上會你哥就栽裏頭了,怎麼還沒長記性。眼下錢沒奪回就算了,還給人趕趟給人鬧一陣笑話。這張老臉真是沒處活了。”老秦氏氣憤得難受,打完了女兒,又狠狠地撐了自個兒一巴掌。
啪!
宋大丫憨實一抖,抱住了老秦氏的胳膊一陣自責檢討:“嗚,是女兒的錯,被人當槍使了,阿孃要打要罵就打女兒好了,彆氣壞了孃的身子,女兒心疼娘。”
老秦氏看着憨敦的女兒,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唉……”
“阿孃,你別嘆氣呀。您要是生氣要打要罵女兒都受得住。你身子可別憋出病來了。”
“算了。這事兒已經翻篇了。咱回家。”餘了,老秦氏摸了摸女兒的臉蛋,一陣怪疼道,“疼嗎。”
“不疼。”宋大丫說是不疼,但是不睜氣的眼淚早已經出賣了她的靈魂。
“嗚……”
“大丫啊,我苦命的女兒……”老秦氏摟緊了女兒,結合最近的變故遭遇暗苦不已。
“阿孃,我不哭。我也不覺得委屈。女兒就是覺得整這麼一出,咱們實在太冤了。”宋大丫拼命抹淚,哭喪着臉道。
老秦氏眼珠一轉,捏着單紙,研究了半天:“你現在就好好的跟娘講講,事情的前原後果。娘仔細捋捋。”看得出,對於這五十文,老秦氏還賊心不死。
“嗯。”宋大丫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大致的講了一遍。
講完後,老秦氏便有了主意。
“走,大丫。咱上錢莊找人算狀去。”
“哦!”宋大丫一聽老母要找人算狀,這一肚子的窩囊氣終於有地方可以潑撒。悲色轉喜,興然而上。
但是,錢莊也不是好對付的。
許是掌櫃的生了個心眼,召了不少的人手,看守一旁。
豪不知情的母子二人,進去後一陣胡狡蠻纏後,雙交方交惡,最終被轟出了錢莊。
“啊!”老秦氏摔得不輕,不僅如此,門牙都被叩掉了一顆。她艱難的吐出了血跡,駝背起身。
“嘶啊……大丫你快扶娘起來。”
“娘。”宋大丫趕緊扶起了老母,不甘之餘向後放了一陣狠話,“呸,一羣仗勢欺人的狗。欺負倍增縛雞之力的孃兒倆,咱這就報官去。”
“對,報官。咱就告他們個私自挪取民款,告他個貪髒營業之罪。”老秦氏附合着女兒,找了個臺階下了。
望着他們踉踉蹌蹌離開的身影,一旁的掌櫃終於揚眉吐氣。
“掌櫃的,他們不會真去告官吧。”夥計不免有些擔心。
此事,只有他心知肚明,掌櫃還被矇在鼓裏。若報了官,搞不好會扯出內情。
“哼,這個你放心。按南傾律令,民事不達百文,不予立案。”掌櫃的似心中有數。
夥計聽後,便暗自一喜。心中的石頭也便落了下來。
但是對於名義受損的喬以柔,可咽不下這份窩囊氣。
正當夥計沾沾自喜時,喬以柔便徑顧找上門來。
“掌櫃的,還識得我嗎。”
“識得,怎麼不識得。試問喬氏茶館的喬老闆,這城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掌櫃眯着微慫的眼,當頭笑得合不籠嘴。
喬以柔錘了一記櫃抬,橫眉冷對道:“哼,你即識得,爲何讓旁人冒取不義之財。”
掌櫃的聞言一怔,大喊冤枉:“不,不,這可能。咱這白字黑字立了字據的,怎麼敢有假。”
“當真?你可有親眼目睹此前的五十文票根,是經本人親自簽字取錢。”喬以柔此話一出,掌櫃的不急,邊上的夥計慌了。
“站住!”喬以柔喊住了抹底的夥計,拎到了跟前,“從剛剛進來,我就發現你小子賊眉鼠眼的,不會這錢是你揹着大家給私吞了吧。”
“沒有!”夥計一臉篤定道,但是眼墨底顯得太過於平靜,反而不尋常。
掌櫃的倒吸了一口涼氣,於是地翻了帳本,眯了夥計一眼:“趙財,這筆帳是你出的。就你說說,這筆錢到底誰取的。”掌櫃今天因爲這五十兩喫了不少虧,眼下東窗事發,只怕真是出了內鬼。
“說,是誰?”喬以柔冷了個眉。
被逼得無法,夥計便扯了慌道:“是是宋大丫親自籤的……”
“宋大丫?”掌櫃先是一愣,不想喬以柔不找夥計,直接找上了自個兒。
喬以柔眯了個眼:“掌櫃的,莫非你們錢莊的錢誰人都可以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