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瀝回到婉言宿舍,有了宿舍的鑰匙進來簡直易如反掌。
是曉瑩給自己配鑰匙,才得以來去自如。
自己與玉梅跟丟婉言,決定兵分兩路。
玉梅出去尋找,自己回宿舍看看婉言在不在,不在就繼續出去找。
果不其然,自己預感準確。
婉言真的回到自己房間裏,不過聞到一股濃濃的煙味。
正燒些什麼東西,非常嗆鼻。
況且,關在屋裏,容易被嗆死。
於是,蘇瀝萬般焦急。
儘管怎麼踢門,喊人,婉言也不肯開門給蘇瀝。
萬般無奈之下,只好選擇撞門而入。
直接開門不管用,婉言早就反鎖,只有撞門這唯一的出路。
怕婉言被嗆死,也瞧瞧婉言到底在燒些什麼,居然不給人看見。
蘇瀝用身體一直撞,一直撞,終於撞開了門差點摔倒在地。
正被眼前這一幕給驚呆了,婉言居然燒她那本最珍視、最寶貴,也是唯一治療感情傷痛的日記本。
無論如何,也要搶過手來,能補救一點是一點。
雖然很希望婉言燒掉那本日記,忘卻她的傷痛,也能帶給自己好處,趁虛而入。
但是怎麼做就很卑鄙自私,雖然人都有自私的一面,但也有控制這些壞習慣的能力。
蘇瀝不想讓她做下後悔莫及的事。
於是蘇瀝力挽狂瀾,去洗手間提了一盆水,澆滅了桶裏的火。
可即便如此,也所剩無幾,原本幾百頁的點點滴滴,卻只剩下尾章的最後幾頁。
這意味着有始就有終,有花開就有花落的意思,意味着他們倆的感情再也回不到過去了嗎?
蘇瀝不想乘人之危,不想婉言那麼痛苦,那麼折磨自己。
蘇瀝捧着只剩尾頁的日記本,雖佔滿焦土,凝重的焦味。
可,就算沒了感情的結晶,就算沒有這本日記,依舊難以忘懷,難分難捨。
只要記得那些往事,有沒有這本日記已無至關重要。
畢竟燒也燒了,再也無法復原了。
除非再讓思念重寫一次,重新表達愛意,他們破鏡重圓的機會還是有可能的。
婉言面無表情,就算還有幾頁日記,但也從心裏跟着這場小火灰飛煙滅。
感情也隨之而去,正如這本剩餘的日記,只有死亡的盡頭,死亡的結局,永遠沒有幸福地開頭。
婉言下逐客令,命令蘇瀝離開自己房間。
凶神惡煞的樣子,是把今天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怒火全撒在蘇瀝身上。
蘇瀝也知道,這時候勸她,只會適得其反。
只好乖乖出去,若再多說幾句話,恐怕婉言會想不開跳樓自盡或想其他辦法自盡。
只能是讓她一個人靜靜,其他的事情,也是無用功,做了反而弄巧成拙,更加激怒於婉言爆發。
三天後,無論誰勸,婉言就是不肯出房門一步,也不喫飯也不喝水。
蘇瀝、曉瑩、玉梅只能乾着急,這樣子只怕她會撐不住,餓死、鬱悶死。
蘇瀝進退兩難,闖進去開導開導怕婉言一時想不開,只有死路一條。
若不闖進去,給她活活餓死,也是死路一條。
蘇瀝也是沒轍,只能硬闖進去。
蘇瀝端着碗筷,還有婉言最喜歡喫的紅燒肉,非常新鮮,也是剛剛煮好的。
還有一杯水,三天不喫飯、不喝水對身體造成的傷害不可估量,想都不敢想。
蘇瀝輕輕地走了過來,婉言居然望着窗外一片白雲,眼神空蕩。
估計正走神思考人生,思念不該思唸的人。
看婉言厚厚地黑眼圈,就知道,肯定是這幾天都沒閤眼了。
不喫、不喝、不睡,這可不像堅強打不死的婉言。
這次,證明真的很嚴重。
弄得大家雞飛狗跳,也跟着她沒法好喫好喝好睡。
也陪着她一起失去精神,失去力量。
蘇瀝聲音放低,在她耳旁小聲說道:“你可以喫飯了嗎?”
婉言一聽小聲綿綿溫柔的語氣,就容易入睡。
一不小心就睡着了,不過,先讓婉言喫飽了再睡,才能養足精氣神。
蘇瀝輕輕地拍拍婉言肩膀,婉言恍恍惚惚,頭非常疼痛。
一看到蘇瀝進來,就嚇了一跳。
門外,正有兩個閨蜜注視這一切,想看看蘇瀝能否搞定婉言。
“你出去,出去!”
婉言再一次發怒,本來沒喫飽睡足,想咪一會兒。
現在,蘇瀝打擾自己進入美夢,簡直就是難以容忍。
婉言大發雷霆,把蘇瀝端來的東西全部打破。
聲音響催,婉言打翻這些食物後,像瘋了似的抱頭大喊大叫。
怒喊、怒罵,心裏始終有一塊龐大的石頭堵在胸口裏,難以呼吸順暢、難以解開這口怨氣。
蘇瀝看着頹廢地婉言,再不想方設法救救婉言,只怕她永遠活在陰影下鬱悶至死。
蘇瀝沒時間思考那麼多,消磨時間,多花一分鐘,也就多害婉言一分鐘。
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擱。
蘇瀝也態度強硬,直接生拉硬拽地把婉言拽到外面的太陽底下。
鄰居們紛紛議論,以爲要上演一場丈夫打妻子的家 暴 戲。
婉言一直分叉雙腿,還是抵不過蘇瀝強有力的雙手。
就算狠狠咬住蘇瀝的手,讓蘇瀝流血,蘇瀝也不會叫疼而輕易放手。
現在不治療婉言心中的傷,日後更是害了她。
直到拉到小區的樹底下,才肯放手。
兩人都費盡力氣,都非常疼痛。
婉言被拖下來雙手淤青,而蘇瀝被婉言咬着,那咬合力非常大。
確實流下一點點血,臉已變紅,經脈都出來了,愣是不肯放手。
兩人緩和一下,纔好談判。
衆多的阿姨們圍觀議論紛紛,正拍下剛纔那一幕,發佈在網上點擊量就更加蹭蹭往上漲,讓衆人都知道自己小區裏又出現了一個家暴狂。
直到曉瑩、玉梅下樓一一解釋一番,才把剛纔的視頻刪了,也讓大媽們白高興一場,還以爲又有什麼好戲可發生。
曉瑩與玉梅不便多說,讓他們兩個在樹底下好好談談。
兩人都流下了汗水,婉言有些頭暈眼花,睡眠不夠,也沒喫東西,根本沒力氣站起。
快要跌倒的時候,蘇瀝強行抱起婉言回去。
原本是要好好開導開導,卻遭遇突發狀況。
其他人都不管,就管婉言。
婉言暈倒以後,蘇瀝直接抱起回到宿舍,回到婉言房間而去。
玉梅心裏高興能有一個那麼好的人疼愛婉言。
而曉瑩心裏的苦心裏的酸就無人知曉。
蘇瀝把婉言照顧好以後,讓婉言先睡,睡醒了再喫飯也行。
幫婉言蓋好被子以後,手腕上的血一直流淌,也無所謂。
自己不包紮,直接拿個椅子躺着而睡。
過了許久,婉言醒來,正看蘇瀝睡着,想偷偷溜出去。
沒想到,根本沒有力氣站起,連彎腰都耗費力氣。
好幾次費力地站起,都無法彎腰起身,反而驚醒了蘇瀝。
蘇瀝醒後,神色慌張,慌慌忙忙地扶起婉言,拿個柔軟的枕頭讓她好好地坐着休息。
婉言最終妥協,乖乖喫飯。
蘇瀝喂婉言喫飯,喂婉言喫肉,還給婉言喝水,照顧得無微不至。
這一幕幕,讓婉言感動不已。
自己深深自責,剛纔爲什麼咬一個對自己好的人,自己做錯太多事簡直就是沒用。
婉言很自責,低頭失落。
蘇瀝見此,溫柔地說道:“你又想他了是不是?從今以後,有我在,你不會再流一滴眼淚。你可以把我當做思念。如果可以,我願意做你療傷用的替代品,只要你把我的臉幻想成思唸的臉,然後我與你談戀愛對你好,就算一輩子你不與我結婚,只要對我有那麼一絲絲心動,我便心滿意足安心離去!”
蘇瀝溫柔地望着婉言,婉言就更加內疚自責。
“其實,你真的不必對我那麼好,因爲我不值得你這樣做!”婉言失去愛人的信心。
蘇瀝卻安慰幫她重拾信心,緩慢而道:“沒事!只要你給我這次愛你的機會,只要你心裏的創傷好了,只要你能夠幸福地活下去,我怎麼樣已無所謂!”
蘇瀝都那麼說了,婉言也不敢提一個不字,直接抱住蘇瀝,眼裏淚流滿面。
都是感動、感激、感謝,這一抱足以說明婉言還是給了蘇瀝一次當療傷替代品的機會。
蘇瀝也感激婉言給的機會,兩人深深擁抱,閉上眼睛用心感受彼此心靈深處的甜美。第五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