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字據沒有用
皎然微微愣了一下。她沒想到於子棲會提到這一點，短暫的沉思之後她便恢復了正常。“三少爺，你說的很對，老太太確實不是尋常人物，但是這麼多年來跟着老太太奴婢也總算是學到了不少東西。相信應該會對三少爺你有所幫助，三少爺不相信奴婢的話嗎？”
於子棲看了寧茜一眼，嘴角微微的勾了起來。寧茜很清楚，他心裏是已經答應了，只是他如此放高了姿態也不是沒有道理的，誰知道皎然是不是被老太太派過來做臥底的呢。
皎然是個聰明的女人，她看到於子棲和寧茜都不說話就明白他們還是對自己心有懷疑了。當下她便從身上掏出了一張紙遞了過去，“三少爺，三太太，奴婢知道你們現在還無法相信奴婢。這也難怪了，事情發生的這麼突然，讓你們就這樣相信奴婢確實是很難。這裏是奴婢列下的字據，如果奴婢說的有一句假話就任憑三少爺你處置了。”
於子棲挑了挑眉頭看了看皎然一眼，“字據，你覺得我會相信那種東西嗎？在利益衝突之前那種東西算什麼，皎然，你想讓我相信你也很簡單。只要你能幫我查清楚一件事那就足夠了。我可以擔保，將來絕對可以讓你過上好日子。”
皎然暗喜，於子棲既然這樣說了那就表明事情有轉機了。當下，她便笑着道：“三少爺請說，奴婢定當盡力而爲。”
“好，其實這件事讓你去查確實是有些難爲你了，畢竟那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就算真的有什麼證據恐怕也都被人磨滅了，但不管如何總是要試一試。皎然，你回去之後就替我追查一下當年的事情，我想知道我親孃死的事情是否跟老太太有關係。”
“這個......三少爺，奴婢看這件事應該很難辦啊，跟着老太太這麼多年來奴婢從未聽說過這件事，如果不是今天三少爺你在正廳說出了那些話恐怕奴婢到現在都不知道居然還會有這樣的事情。”
於子棲輕哼了一聲，“如果不難辦我又何須找你呢，你跟在老太太身邊這麼多年肯定會知道些什麼，我現在也不問，你回去慢慢追查就是了。”
“三少爺，奴婢不敢說一定能追查到什麼，但奴婢定然會盡力而爲，只希望三少爺看在奴婢爲你做事的份上以後能准許奴婢離開於家。”
寧茜詫異的看着皎然，“離開於家，皎然，你在於家的身份可不低啊，爲什麼會想離開於家？”
皎然悽慘一笑，“在於家不管有多麼好也沒有用，奴婢始終是下人，這種日子奴婢已經過夠了。這麼多年來奴婢已經存了點錢。將來離開於家之後也能夠做點小生意了。”
對於皎然的這種想法寧茜倒也是能體諒的，有誰生下來就是給人做僕從的呢，如果有的選擇，恐怕沒有一個人願意去做下人。但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唯有期望改變現狀重獲新生。但這種事情也不是說怎麼樣就怎麼樣的了，總之這就是做下人的悲哀了。
“皎然，如果你真的能查清楚這件事那我就會讓你離開於家。”這一次寧茜沒等於子棲開口就說了出來。只因爲她很明白當年的那件事對於子棲來說有多麼重要了，別說是離開於家了，就算是再有什麼條件她都會答應的。
“好，奴婢定然會盡力而爲。”
“那你就先回去吧，現在正是緊要關頭，萬一讓老太太發現你不在那就糟了。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你就想辦法通知淑妮，她自然會通知我們的。”
“多謝三太太了，那奴婢現在就先回去了。”躬身行禮之後皎然就離開了。
待她出去之後，寧茜急忙轉頭看着於子棲，“爺，你真的相信皎然會替我們去追查當年的那件事嗎？雖然皎然說的很有道理，而且我能感受到她是真的想離開於家，可是，防人之心不可無，我還是覺得這件事不簡單。”
“夫人。這些那就不用太擔心了，不管她到底是不是被老太太派過來的都無所謂。她從我們這裏根本就得不到任何的好處，至於她告訴我們關於老太太的消息我們也不會全然相信，一切都要小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見招拆招就是了。”
寧茜無奈的聳了聳肩頭，“現在也就只能這樣了。”
與此同時，在老太太的院子裏於子昕和於子昊正圍着她在嘰嘰咕咕的說個沒完呢。只見到老太太的臉色那是越來越難看，最後，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夠了，都給我住嘴，現在還嫌我不夠煩嗎？”
於子昕和於子昊對望了一眼之後同時閉上了嘴巴，只是，他們表面上是冷靜了下來，可是他們的心如何能夠靜下來呢，今天帶給他們的刺激實在是太大了。
老太太這才緩緩的坐了下去，瞪着他們，她滿臉怒氣的道：“我真不明白怎麼會有你們這樣的兒子，看看你們的身上到底有哪一點像我？發生事情之後大吼大叫就可以解決了嗎，什麼叫冷靜，哼，就你們這個樣子還想要跟子棲鬥嗎？”
於子昕冷哼了一聲，“娘，這件事好像都怪你纔對。子棲說的到底對不對，難道說你真的不是子棲的親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不是這樣那這於家的家產早就是我的了。”
“混賬，我是你母親，難道你就是要這樣跟我說話的嗎？”
於子昕站了起來。他緩步走到了老太太身邊，“娘，我也不想這樣的啊，可是你也看出現在都什麼情形了，我們就快要被人掃地出門了，你說，我還能冷靜下來嗎？”
“慌什麼，都給我閉嘴，告訴你們，不要胡說八道，子棲肯定是聽了什麼人的讒言纔會這樣說。這些暫時都不要說了，關鍵在於我們現在要怎麼扳回現在的弱勢，從來都沒有人能跟我過不去。”
於子昕暗自撇了撇嘴，他現在已經對老太太沒有什麼信心了。虧她還整日當着他們的面說什麼自己早已經有了完全的計劃。現在可好，被人家當着族長和幾位族裏長輩的面將了一軍，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老太太可能是也感受到於子昕傳遞過來的不信任的情緒，扭頭，她冷眼看着於子昕冷哼不已，“怎麼，不相信我嗎，好，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回去吧，以後也不要再過來煩我了。怎麼說我也是於家的當家主母。我的好日子可以照樣過。”
聽到這裏於子昕也明白老太太是真的生氣了，可是他心裏也有氣，所以一時半會兒他也不想妥協。但是於子昊可就坐不住了，他本就比於子昕要聰明的多，更是會看形勢做事。
當下他便起身走到了於子昕身邊，抬手拉了拉他的胳膊衝着他搖了搖頭，而後他纔對老太太道：“娘，你不要生氣了，大哥也不過是因爲太急了纔會這樣，現在這種情形我們更要團結纔行。娘，我跟大哥都聽你的。現在你說怎麼辦我們就怎麼辦了。”
“哼，這還差不多。子昕，我看你不只是需要跟子棲學學，你還要跟子昊好好學學。想做於家的當家人那就要學會處變不驚，這件事雖然不在我的預料範圍之內但卻也不是沒有辦法解決的。”
“娘，當真有辦法解決嗎。我看族長應該是相信子棲的話的，如果真的這樣拖下去絕對會對我們不利。”
老太太冷哼一聲，“他們沒有任何的證據只憑幾句話就可以了嗎，現在於家的家產還沒有落到子棲的手上，事情還是有轉機的。而且，家產到底分給誰那是老爺說了算的，這件事你們就不用管了，我敢保證三天之後老爺會當衆將於家的家產交給子昕。”
雖然覺得老太太的話太過空泛但於子昕還是忍不住有些高興，“娘，你真的有把握嗎？”
“你這臭小子，我真不知道怎麼會教出你這麼個兒子。行了，你們都回去吧，這件事我自然有主張，放心，該是你的就是你的，絕對不會有人能跟你搶。”
於子昊拉住了想要說什麼的於子昕，“娘，我們怎麼可能會不相信你呢，那我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老太太低低的應了一聲之後便不再去搭理他們了，等他們離開之後，凌媽走了進來，“太太，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這還用說嗎，一定是那個陳先生，如果不是他哪裏會弄出這麼多的事情來。當年我就覺得他跟曲岫有些不對勁了，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是不死心。哼，就算是不死心那又如何，人都死了，他這輩子都沒什麼希望了。”
“太太，那現在該怎麼辦呢？”
“我早已有了計劃了，想跟我鬥。他是找錯人了。”老太太站起了身，“凌媽，跟我進去看看老爺吧。”
“是的，太太。”跟在老太太身後的凌媽臉上突然就閃現出了一抹古怪的神色，但是轉眼即逝，快的讓人捉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