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瀟瀟回到凌家的時候,楊素已經醒來,她恍恍惚惚地盯着天花板,她說:“莞玥,爲什麼屋子裏面會有這麼強烈的血腥味?”
剛纔情況緊急,她並沒有將楊素送到她的房間,楊素一個人躺在凌夏的牀上,目光有些呆滯。
童瀟瀟看着這樣的楊素,她的心裏很不是滋味,可憐天下父母心,今天的事情,說不準誰對誰錯。
童瀟瀟叫了幾個女僕進來打掃房間,她問道:“媽,你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楊素揉揉頭,她說:“頭有些疼。”說完,她看了看別墅裏面,僕人看她的眼光躲躲閃閃,充滿畏懼,而且沒看見凌慶峯和凌夏,楊素不解,她問道:“莞玥,你爸和凌夏呢?”
童瀟瀟愣了一下,楊素難道不記得剛纔發生的事情了嗎?她試探性問道:“媽,爸去公司了。”
楊素點頭,“你爸回來喫飯嗎?”
“這個……我不知道……”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楊素的房間,楊素和凌慶峯的房間大部分傢俱都是用紫檀木做成,看上去古典大氣,很符合他們的身份。
牆壁上面掛着凌莞玥、楊素、凌慶峯三人的合照,凌莞玥摟着楊素的肩膀,笑得很甜,凌莞玥也是一個美女,她與她的火辣性感不一樣,凌莞玥是屬於那種小家碧玉的美。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凌莞玥的照片,就是這個從未見面的女孩,她替她而死,她爲她活着。她應該感謝這個叫做凌莞玥的女孩吧!
楊素見童瀟瀟在看她們以前的照片,楊素上前一步,將那些照片收了起來,她說道:“莞玥,媽媽不是覺得你現在的樣子不好,只是有時候媽媽看着你……”楊素說道這裏,她臉上的表情帶着憂傷,“媽媽,真的很害怕,害怕你再次離開媽媽,而且我有時候感覺你明明在我身邊,卻又離我很遠。”
童瀟瀟阻止了楊素,她能理解楊素的感覺,畢竟她們不是骨肉至親,沒有那種所謂的骨肉連心。
童瀟瀟說道:“媽,不用將照片收起來。”
楊素搖頭,“莞玥,我們也該向前看,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只要你還是我們的女兒,我們對你的愛一分都不會減少。莞玥,自從你車禍過後,我們家還沒有照一次完整的家庭照。有空的時候我們全家人一起,照一張全家福吧!”
楊素的話,讓童瀟瀟的心裏悸動,照一張全家福,那也是她多麼渴望的事情。仔細想想,她與她的父母之間的聯繫全被那場大火燒了,父母留給她的唯一的鐵盒子也在陸欽晟的手裏。好像現在除了她的基因,沒有什麼能證明她就是童瀟瀟,她是曾經那個童家村的女孩了。
她竟然鬼使神差說了一句,“好。”
明知道這些都是假的,但是她還是深陷這樣的親情溫暖裏面不可自拔,她看着楊素的臉,那張臉憔悴而又充滿愛地看着她,真像母親看着女兒的眼神。
而她,在這八年的時間裏面,沒有任何關於童父、童母的照片,沒有任何人跟她提起過童父、童母的事情。她漸漸地快忘了父母的長相,只是覺得他們和凌慶峯和楊素越來越像了。
“莞玥,待會兒給你爸打一個電話,問他今天晚上回來喫飯嗎?”
童瀟瀟點頭:“嗯。”
楊素端起一杯牀邊的涼開水,從抽屜裏面拿出幾片藥,她準備就着涼開水服下,童瀟瀟看着楊素手心裏面的藥,她問道:“媽,你在喫什麼?”
“這是安眠藥,我要喫幾粒才能睡得着。”
童瀟瀟抓住了楊素的手,她說:“媽,安眠藥不能隨便亂喫。”
“莞玥,如果不喫藥,我不能睡一個好覺。你說,明明你已經沒事了,接受整容之後的你比以前更加美麗,但是我的心總是七上八下,我經常做噩夢,夢到你在大火裏面掙扎,變成了一個火人來掐我的脖子,你邊掐還邊說,爲什麼不來救你。莞玥,是我們沒有照顧好你才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可能我心裏一直自責纔會做這種夢,莞玥,如果你能找一個疼愛你的丈夫,我想我的噩夢就結束了。”
“媽,你不要想太多,今晚我在這裏陪着你,你不要喫安眠藥了。”
楊素點頭,她說:“莞玥,以前你在美國上學的時候,每隔三天都會和我通一次電話。你什麼事情都告訴我,包括你今天喫了什麼,美國今天的天氣怎麼樣,但是你和陸欽晟網戀的事情,你對我一直沒有說過。陸家和凌家都是A市的經商世家,我覺得……”
楊素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畢竟現在她已經嫁給了陸欽晟,再說這些都是沒有意義的。她知道楊素想說什麼,凌家和陸家都是A市的經商世家,原本良家的經濟能力不相上下,聯姻會促進良家的發展,共同向上。但是後來由於陸家在某些土地產權上面與原住戶發生糾紛,導致陸家的信譽下降,股票暴跌。可以說如果陸家沒有與凌家的婚姻,陸家早就破產了。
儘管如此,陸欽晟娶了凌莞玥之後並沒有對她好。在陸家現在稍有起色之後,就打算和她離婚。
呃,準確的來說,是她打算和他離婚。陸家,她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童瀟瀟說道:“媽,你有什麼話可以直說,我和陸欽晟之間的夫妻情分將盡,他已經口頭答應我離婚了。”
楊素十分驚訝,她問道:“莞玥,你怎麼可以和他離婚呢?你不知道,如果你和他離婚之後,誰還敢……”
“媽,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而且他絕對敢娶我。”
想到金晨,童瀟瀟的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
當媽的,當然希望女兒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更何況楊素也知道凌莞玥在陸家並不受待見,她小心翼翼得問道:“他是哪兒的人?”
“應該算華裔澳洲人吧!”
“呃!那他從事什麼職業呢?”
“職業?”童瀟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金晨的職業,用他的話來說就死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那就和保安差不多了。童瀟瀟說道:“保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