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玧候搖頭,她有自己的想法,他說再多也是沒用的,況且這次傅楚然和媽咪之間戰爭,媽咪絕對不會有一絲一毫的退讓。
他問道:“媽咪,房間在哪裏?”
童瀟瀟指了一個方向,她還是不確定地問陸玧候,“猴子。我真得不會被你爸爸給扔出來?”
“媽咪,放心,我不會出錯的。”
她微笑着,“這就好,你是我的兒子,我很相信你。”
陸玧候進入了童瀟瀟的房間,而童瀟瀟躡手躡腳地朝着陸欽晟的房間走去,她輕輕推開他的門,他沒有絲毫的發現,又或者是他已經發現了,但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她小聲叫道:“小晨晨,親愛的小晨晨,你睡着了嗎?”
還是沒有動靜,那麼就不要怪她了。
以陸欽晟對外界的敏銳程度,她已經發出聲音,他就不可能不知道。
她掀開被子,輕輕躺了進去,一隻手環過她的腰,他好像正在熟睡中,輕輕呢喃一句,然後又繼續睡去。她笑着,他好像真的睡着了,要是他明天早上發現他們晚上睡到一起了,會做什麼反應呢?
第二天早上,童瀟瀟早早就起牀,但是當她起牀之後,陸玧候已經起來了。她伸了一個懶腰,和陸玧候打招呼,“小猴子,早呀!”
“媽咪,昨晚爸爸沒有發現你嗎?”
“是呀!他昨晚睡得可香了。”
陸玧候停了她的話,沒有開心,而是眉頭緊鎖,童瀟瀟走到他的面前,她問道:“猴子,你這是什麼表情呢?”
“媽咪,你不覺得奇怪嗎?”
“有什麼好奇怪?”
“你覺得以前的爸爸,如果他的房間裏面進入了其他人,那麼他會不會知道?”
被陸玧候一提醒,童瀟瀟倒是反應過來了,她問道:“難道你爸爸真的如你所說,他的心裏其實是期待我的昨晚進去的,但是爲什麼……”
她後面的話沒有繼續說,但是爲什麼他們昨晚什麼都沒有發生,他只是抱着她。
童玧候說道:“媽咪,爸爸的感官沒有以前那麼靈敏了。”
或許,這纔是曾外公要告訴他真像,要他早些當上金龍軒主人的目的吧!爸爸的感官沒有以那麼靈敏,這是他們這種人的大忌。
她臉上的笑容消失,她問道:“猴子,爲什麼會這樣。”
“媽咪,一年前你和爸爸之間發生的事情我聽說了,在曾外公的計劃下,爸爸只會受一點皮外傷,而且在醫生及時的救治下,爸爸的身體是不會有問題的,但是或許是傅瑞生的人混入了那次事故。”
陸玧候的話,無疑給了童瀟瀟重重一擊,她後退了一步,撐住餐桌才勉強站住,她問道:“猴子,你的意思究竟是什麼,媽咪腦子不好,聽不懂。”
他掏出手機,打開網頁,“媽咪,這是我在這一年時間裏面,找到了關於那次事故的一些視頻。”
圖片裏面,陸欽晟渾身是血,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他被帶走的時候,其實並沒有暈厥,只是那時候的他,再不能說話,也不能動了,他的眼睛微微地睜着,他看着她的方向,那一幕,狠狠地刺痛了她。
他的身體在那時候已經到達了一個極限。他們兩個人,一個是他的妻子,一個是他的外公,他不可能放棄他們中任何一個人,也不可能讓他們任何一個人受到傷害。所以他的選擇就是讓他遍體鱗傷,他想要看見他們停下來。
他知道,外公這麼做,無非就是要他一心一意做金龍軒的主人,但是沒有她,他連心都沒有,何來一心一意。
他認爲,外公這麼做是有目的的,他是一個聰明人,如果他不在了,那麼外公所有的計劃都全部落空了。所以他不會傻到讓自己的計劃落空,又讓自己失去外甥,所以他會停下來。
他沒有想到,金振天竟然是鐵了心,如果他不答應他的要求,那麼就算他死了,他也不會在乎。
那麼,也不要怪他了。
童瀟瀟看着這些畫面,她的眼睛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因爲她看見,他好像喫了一顆黑色的藥丸。
她搖着陸玧候的胳膊,聲音有些急促,“猴子,猴子,那是什麼?”
陸玧候沒有說話,以前他不認識那種藥丸,但是進入金龍軒之後,他知道了這種藥丸,金龍軒裏面有兩種藥丸,一種叫“生”,一種叫“死”。
“生”是紅色的,每次他訓練受了傷,都要喫一顆“生”。“死”藥丸是黑色的,是專供哪些臨死之人喫的。
他們喫了藥丸之後,並不會真的立馬死去,而是將身體達到一種空前的狀態,力量和身體敏捷程度都成倍數增長
這些人可以用生命化作戰鬥力,陪他們訓練,這樣的訓練是非常難得的訓練。
之後,畫面黑掉了,他們只是隔着屏幕聽到很多的慘叫生聲,慘叫聲持續幾分鐘之後,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陸玧候收起手機,他知道,爸爸當年一定想要衝出來和媽媽一起走,但是他最後還是失敗了。
選擇燃盡生命的方式去戰鬥,所以就算現在他的身體痊癒,他也不可能回覆到原來的樣子。他的失憶,或許並不是被催眠師催眠,而是真的忘了。
那樣的重傷,那樣的流血程度,那樣瘋狂的事情,他真的很難相信他當年是怎麼活下來的。
此時,陸欽晟已經起牀,一邊扣着白襯衫的釦子,一邊往下走,嘴裏說道:“童瀟瀟,你怎麼還不做飯呢?等會兒去公司會遲到的。”
她抽了抽鼻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和說話的內容沒有多少變化,她說道:“老闆,你遲到了誰敢說你。”
他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他說道:“我遲到了是沒有人敢說我,但是關鍵問題是你會遲到。”
“我遲到了也沒有人敢說我,現在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我是老闆娘,除非是他們活膩了,否則哪裏敢說我。”
“好了,你去了公司也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做,還會影響我的工作,今天給你放一天假,陪陪小朋友吧!”
他說完,穿上外套,拿起公文包準備離開。
她叫住他,“老闆。”
他停下腳步,“什麼事?”
“那個,竟然我是公司的一名員工,而且每天也沒有什麼事情,但是我以我是公司的一員而驕傲,公司是我家,建設公司靠大家,所以我決定了,計算沒我什麼事,但是我還是要每天堅持去上班。”
她總是這樣找不到重點嗎?重點不是她沒什麼事,而是她會打擾他。
他不反感她的打擾,但是總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再說,他無法承諾她什麼,昨天傅瑞生又來電,他說希望他和傅楚然的婚禮快些舉行。傅楚然回國,他對她的態度一直不好,眼看外公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他真的不想讓他老人家留下什麼遺憾。
所以今天,他打算去醫院看望傅楚然。
當然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讓她知道。
奇怪。
什麼時候,他開始這麼在乎她的想法和感受了。
他說道:“童瀟瀟,今天你休息,這是命令。”
“我不要。”
“聽話。”
“除非你答應我一件事情,我今天就休息。”
“什麼事情?”
“我今天不去上班,但是你以後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好。但是必須是在我能力之內的事情。”
“當然了。”
說完,陸欽晟覺得自己更奇怪了,他竟然會答應她的要求,誰纔是老闆?
童瀟瀟將一杯熱牛奶和麪包塞在他的手裏,她說道:“在路上喫喲!”
他離開之後,童瀟瀟立馬上了二樓,她開始翻找自己的最好看的衣服,陸玧候看着她,“媽咪,你在做什麼?”
“我等會兒要去醫院。”
“去醫院需要這麼精心大半嗎?”
“不需要,因爲我是去醫院見你爸爸。”她就知道他還是太小,不懂這些事情,她解釋道:“猴子,你爸爸不讓我和他一起去公司,並不是真的嫌棄我打擾了他的工作,而是因爲他今天根本就不是去公司,而是去醫院看望傅楚然。他不想讓我和他一起去,是不想讓我難過。”
“那你爲什麼還要跟着去?”
“那是他想多了,我根本不會因爲他去見傅楚然就難過,傅楚然那個丫頭,她爸爸雖然厲害,但是她卻不怎麼樣,她的鼻子被我打壞了,而且之前喫了他的幾次閉門羹,今天一定會刁難你爸爸,我怎麼忍心讓我們家裏的頂樑柱受委屈,所以我打算過去支援他。”
陸玧候一臉黑線,“媽咪,你確定是過去支援爸爸,而不是過去高破壞的?”
“兒子,你要相信老媽。”
“好了,不和你閒扯,我今天有事外出,晚點回來。”
“是去見你的袁苑小妹妹?”
“媽咪,不要開玩笑。”
“是就是,媽咪又不會笑你。”
童瀟瀟穿着一身白色謫仙的連衣裙,她轉動了一下,她果然還是如同二八少女一樣,但是隻是比起女生的清純無暇,她更多了一份嫵媚。
跨上手提包,她高興地外出了。
當她走出別墅的時候,僕人們都在議論,“這位小姐真的和老闆在處朋友嗎?”
她回頭,嫣然一笑,“對呀!”
隨後招了一個出租車,往醫院的方向而去。
因爲有了上次的經驗,童瀟瀟很快就找到了耳鼻喉科,不過爲什麼她總是覺得有很多人在看她呢?當她一回頭,又沒有看見人在看她。
她走到走廊的轉角處,聽到這樣的對話。
“陸欽晟,你不是不見我嗎?現在我不想見你,如果你真的想要和我結婚,就馬上將你別墅裏面的那個女人趕出去。”
“她是我的員工。”
“員工?我看他是你的情人吧!你看她那個趾高氣昂的樣子,像極了別墅裏面的女主人,陸欽晟我告訴你,如果你不將她趕出去,我不僅不會和你結婚,我還會告訴我爸,你欺負我。到時候你就知道厲害了。”
哎喲喂,竟然敢威脅她的男人。
童瀟瀟哪裏能忍,她走了出去,一下子挽着陸欽晟的手,陸欽晟倒是事先不知道童瀟瀟要來,倒是也小小驚訝了一把,她嗲着聲音對着他說道:“親愛的小晨晨,你今天早上不是說要出去見一個大客戶嗎?怎麼在這裏?”
病房的門事先並沒有打開,但是傅楚然聽見童瀟瀟的聲音,氣得將門打開,她鼻子上面抱着厚厚的紗布,氣的不行。
“陸欽晟,你太沒有誠意了,你來跟我道歉,竟然還帶着這個女人一起?”
她笑着,“傅小姐,瞧你說的,我們什麼時候說過是來向你道歉的?我和小晨晨只是在逛街的時候,偶然路過了這裏,想着你可能要毀容了,所以過來關心一下你,你不要將話說得那麼難聽吧!還有呀!你那個什麼爸爸,你要告狀的話,就快點。這樣他過來的時候,說不定能喫上我和小晨晨的喜酒。”
傅楚然已經氣得臉變成了豬肝色,她的全身發抖,指着童瀟瀟和陸欽晟,“你們……你們……你們這對狗男女。”
傅楚然剛說完,她的手指咔嚓一聲響,指骨斷裂。
一大羣人爲了上來,陸欽晟護住童瀟瀟,他小聲說道:“童瀟瀟,你太沖動了。”
“老闆,我是你的貼身保鏢,我要隨時保護你的安全,剛纔她的手指伸過來,我以爲她要對你做什麼不好的事情。”
一根手指能做什麼不好的事情,她爲自己找的理由太爛。
“好了,事情已經發生,再說這些都沒用了。我們回去吧!”
她走在他的旁邊,“不去看看你的外公嗎?”
“不去了,看多了徒傷感。”
他和上次不太一樣呀!竟然走過醫院都不去看一看金振天。
童瀟瀟又問道:“那爸媽什麼時候回來呢?”
“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了。”他轉過身,很認真地對她說道:“童瀟瀟,你上次對我說的話,我考慮了很久,我覺得你說得對。”
“什麼事情?”
“你說,讓我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