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籌錢困難,並且借錢也困難,沈瀾最後想到了顧城。
從英國剛回來的顧城沒有回a市,而是直接趕到了醫院。
沈瀾坐在醫院住院部的長椅上,看着手裏的手機,發呆了好久,剛纔顧城說什麼?他親自過來一趟?
“瀾瀾!”
沈瀾並誒有發呆多久,顧城就已經風塵僕僕地趕來了,他明顯還沒倒過來時差,一雙眼睛黑眼圈很重。
“我說了,你不用親自過來…”。
“程程也是我妹妹,她病了我怎麼能不來看她?她在哪個病房?”顧城揉着沈瀾的發,看她圍巾鬆開,又幫着整理了一番。
“在這邊”,沈瀾指着,已抬步朝病房而去。
房間內,姑姑正在給程程削蘋果,而程程正在畫畫。
白色的宣紙,淡淡的素描,她正畫着窗外光禿禿的樹幹。
“姑姑,這是我一個朋友,他願意先借錢給咱們給程程看病,臺灣那邊的捐贈者,咱們也可以聯繫了。”
沈瀾跟姑姑介紹了一番,然後走到牀邊,看着程程的那張畫,拿起顏料盤和綠色顏料,“這樹要帶點綠纔會有生意,程程也要積極着,這樣我們的努力纔不會白費,是不是?”
“恩”,謝程程低着頭,接過沈瀾手裏的筆,開始給書着色,很快,光禿禿的樹幹立刻長出了生機。
“瀾瀾,怎麼好意思?”
“沒關係的姑姑,瀾瀾的事就是我的事,錢是小事,這些跟生命比起來,都算不得什麼。”顧城淡淡一笑,而後有些抱歉地撓了撓頭,“我來的太急,都沒帶東西來。”
“威廉他剛下飛機就趕過來了”,沈瀾補充道。
姑姑更加不好意思了,拉着沈瀾的手對顧城道,“中午上我那去喫個便飯吧?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現在實在…”。
“姑姑,中午我帶威廉去你那喫飯。”沈瀾笑着,覺得抱歉的人,又何嘗是姑姑一人呢。
租的房子比較小,姑姑和沈瀾在廚房忙活,姑父便在客廳裏陪着威廉談話。
“小趙啊,有對象了麼?”
“還沒呢,我就一工作忙。”顧城說着,眼神悠遠地盯着廚房正忙碌的沈瀾。
姑父又何嘗看不出他的心思,“我也年輕過,看得出,你對瀾瀾是一片癡情。只可惜,瀾瀾嫁人了,還嫁了那樣一個人。”
現在謝家全家都覺得高繼儒是個沒良心的人,昨晚姑姑在窗外看到了高繼儒和沈瀾,卻誤會以爲高繼儒將戒指丟掉,要和沈瀾分手。
連嘆了幾聲,“瀾瀾這孩子苦命,也願我們家連累了她…”。
“叔叔不必自責,瀾瀾一直在我面前提到你們一家呢。他說姑姑一家就是她的家。”
“是啊”,姑父意味深長地點頭,擦着乾澀的眼睛。
“你們聊什麼呢,來喫飯吧?”沈瀾端着香噴噴的湯走出廚房,一邊解開圍裙去拿飯盒。
“聊你小時候的事呢?你上了初中還尿牀?”顧城笑着起身來幫沈瀾,忙不迭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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