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斯碧爾!西弗勒斯!”
週四上午第二節是梅勒教授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樓梯走了一半的斯碧爾和斯內普聽到樓上傳來張榮的聲音。
斯碧爾抬頭望去,只見張榮像一個猴子一樣,三兩下就從四樓的樓梯竄到了她所站階層的上面幾格臺階。
“你們下面一節課是麥格教授的變形術是嗎?”
“不,我們下面一節是黑魔法防禦術。”斯碧爾疑惑地望着他,“變形課是今天的第一節課,你剛剛不是和我們上過?”
“哎喲!”張榮懊惱地拍了拍額頭,“不好意思,我記混了。走吧!這節課我和你們一起上!”
“你有哪節課不是和我們一起上的,也就上個廁所的功夫,你連課都不記得了?”斯內普的眉頭皺出了一道淡淡的豎線,審視地望着張榮。
張榮假裝沒有聽見斯內普的懷疑,隨意地打着哈哈,“我想着別的事情呢,這種小事,記混不是很正常。”
“嗨!榮·張!一會兒的魔咒課,你記得帶上你的魔杖啊!”幾名拉文克勞七年級的學生經過,嘻嘻哈哈地衝他笑着。
斯碧爾莫名其妙地望着臉色有點尷尬的張榮,“你一會兒和他們上魔咒課的話,根本沒辦法和我們一起上黑魔法防禦術課吧?”
“哎呀!我不去!”張榮架住斯碧爾和斯內普的肩,“夾”着他們快步下樓。
“你的魔杖?”
“帶了帶了!”
梅勒教授很少開展實踐課,他的黑魔法防禦術課從來都是按部就班,照本宣科的。
以至於一二年級的學生們,都在無止盡的無趣書面作業中,度過了他們印象中本該是最有趣的課程。
前一天,梅勒教授破天荒地提前通知他們今天將會是一節實踐課。
地下教室裏,所有的桌椅已經被清空了,只留下兩旁放置材料的藥櫃。
學生們熙熙攘攘的聲音讓梅勒教授白色眉毛動了動。
他拍了一下手,“安靜!”
“現在一個挨着一個,排隊輕聲走進來。”
說完,他向前走了幾步,來到位於中間的那個藥櫃前。
然後,用魔杖噴射出的白色粉末畫了一條線,“依次站在這條線的後面。”
待所有學生站好,梅勒纔開始向他們語氣平淡地解釋,“鄧布利多校長說三年級可以適當展開一些實踐課。因此,我在學校找了一圈,才發現這個搬進藥櫃的博格特。”
“那麼,在實踐開始前,我照例需要問你們幾個問題,這幾個問題的分數將會加進最後的總分裏。”
“第一個問題,博格特會出現在什麼地方?”
梅勒教授掃視了一圈站在他前方的學生們,“如果你們有提前預習過這個學期的課本,就應該能回答出來。”
斯碧爾回想了一下她之內看過的書,舉手示意。
在梅勒教授的示意下,回答道:“博格特喜歡黑暗、封閉的空間。”
“衣櫃、牀底下的空隙、水槽下面的碗櫥,都有可能出現它們的身影。”
“回答得很好!”梅勒教授教授滿意地點點頭,“斯萊特林加兩分,特裏勞尼小姐獲得五分個人加分。”
“接下來一個問題,博格特是什麼東西?”
斯內普看了眼斯碧爾,見她沒舉手,他便舉起了手,“博格特是一種會根據人類想象力變形的生物。”
“它可以呈現出,它認爲最能嚇唬開門者的任何形象。”
“很全面的回答,斯內普先生。”梅勒教授說,“斯萊特林加兩分!你也爲自己贏得了五分。”
“那麼,現在這個藥櫃裏面的博格特還沒有呈現爲任何形象。”
“等到第一個開門的人,把它放出來的時候,它就會馬上變成那個人最害怕的東西。”
幾聲輕微的抽氣聲響起,隊形稍稍發生了一點變化,幾乎大部分女生都向男生提出要求換到了隊伍的後方。
梅勒教授也沒有阻止她們這麼做,反而耐心地等着他們安靜下來。
“擊退博格特的咒語很簡單,但需要堅定的信念。”
梅勒教授接着說道,“但如果你們真正想要嚇退博格特,那就必須發出發自內心的大笑。記住!面對它們,不能任由自己的恐懼放大!”
“好了,我們先不用魔杖來說一下這句咒語。穩定住自己的情緒,然後說——滑稽滑稽!”
“滑稽滑稽!”全班齊聲說。
“很好。”梅勒教授靠近了那個不停在抖動,發出咚咚悶響的藥櫃。
“那麼,請排在第一位的斯內普先生準備!”
梅勒教授已經拿出魔杖指着藥櫃門上的把手,“再開之前,我還需要問你一個問題——這個世界上你最怕什麼?”
斯內普的嘴脣輕微動了一下,聲音平靜,“沒有。”
“沒有?”
梅勒教授像是聽到一件有趣的事,他笑着看了眼面無表情的斯內普,“好吧,我要開門了!”
話音剛落,他的魔杖輕輕一點,藥櫃的門在所有人懼怕又興奮的表情下打開了……
地上瞬間躺着一個臉部向下的人,穿着巫師長袍,有着一頭金褐色的長波浪。
幾乎所有學生的目光瞬間就集中於現場上的那個原版身上。
站在斯內普身後的斯碧爾驚訝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自己”,再看了看臉色鐵青的斯內普一眼,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斯內普目不斜視,他繃着臉,用魔杖指着那個已經有些不知所措,拱起身體,準備站起來的博格特,沉聲說道:“滑稽滑稽!”
博格特徹底頓住了,梅勒教授趕緊喊了一聲,“下一個!特裏勞尼小姐!”
“啪!”的一聲響亮的爆炸聲——
一張現代化的病牀突冗地出現在斯碧爾的眼前,令她的笑意凝固在了嘴角。
她瞠大了眼睛看着那張她再熟悉不過的牀,旁邊是各種發出輕微電流聲的儀器。
有着黑色頭髮的瘦弱少女了無生氣地躺在牀的中央。
斯碧爾下意識走得更近了一些,她甚至伸出了手。
一旁的梅勒教授看到這些古怪的儀器頗爲不解,這有什麼好怕的?
但斯碧爾已經有些耽擱時間了,於是,他不由得出聲提醒,“特裏勞尼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