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冷悠然和方嘉寧離開之後,夜未央卻接到一個她意想不到的電話,看着來電顯示上面不斷跳躍的名字,夜未央眉頭緊蹙,一股怒意從胸間升騰。
唐鬱北,他還敢來找她。
“什麼事情。”接通電話,夜未央聲音冰冷又漠然,好像根本就不想接,但是想到以後的事情,她現在還不能將關係弄得太僵,不然唐鬱南就不好辦事了。
唐鬱北想象的到夜未央的口氣,雖然沒什麼溫度,但是至少比不理她強。
“未央,我得到消息說你母親的病情好轉,是真的嗎?”唐鬱北有些小心翼翼的問,他怕夜未央再生氣了掛他的電話。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藉口給她打電話,聽聽她的聲音,希望她不要太冷漠。
夜未央脣角冷笑,不屑的說,“唐鬱北,聽到這個消息你是不是覺得很失望,我媽沒事了,你是不是覺得不甘心。”
“未央,你別這麼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阿姨一見我就情緒激動。”唐鬱北情緒有些起伏,聽到夜未央的諷刺慌忙解釋。
他愛夜未央,那麼愛她,怎麼會傷害她關心的人,這只是一個意外,他也沒有想到夜母會再見到他以後情緒激動而導致病發。
夜未央聽着唐鬱北的解釋,心中更是氣悶,冷喝一聲,“住嘴,你害死我的父親,害死夏家一家,我母親見到你不該情緒激動嗎?唐鬱北,你想過沒有,你見的是對你恨之入骨的仇人,你害死了她的丈夫,害死了她的好友,難道她不該恨你嗎?”
她能想象的到母親見到唐鬱北時的激動,唐鬱北害死了她的丈夫,害死了她的好友一家,甚至害的她的女兒身敗名裂,還有她現在臥牀不起,都是拜他所賜,難道她不該恨嗎?不該情緒激動嗎?
若是當時她身邊有一把刀的話,相信母親會毫不猶豫的插進唐鬱北的胸膛,讓他爲那些她死去的親人陪葬。
母親的仇恨,那是純粹的狠。
而她對唐鬱北,是愛恨糾葛,更多的是不敢置信,她那麼愛他,他竟然傷她至此,她心中更多的是想要同歸於盡。
只是那都是一開始的想法,而現在,她只想奪回她的一切,爲悠悠報仇。
“不是的,未央,你聽我說,當年”
“唐鬱北,你要是隻想說這些,我想我沒什麼聽的必要,當年的事情再怎麼都過去了,再多說都是藉口,傷害已經造成,我們只能接受。”
夜未央真的不想再提三年前的事情,那是她心底的痛,她不想再在將那還未結痂的傷口再一次扒開,在承受一次那種血淋淋的痛。
更何況就算真的又內幕又怎麼樣,傷害已經造成了,死去的人也活不過來,還不如就讓她這麼恨着。
“不是的,未央,你今天回來對不對,我記得你最愛喫古塔那邊的小喫,我剛好路過,給你帶的甜點,可能會晚一些回去,你等我好不好。”唐鬱北放柔了姿態,也放低了聲音,輕聲說道。
夜未央聞言心底狠狠的一痛,古塔下面的甜點啊,那是她上學的時候和悠悠之間的小祕密,她們經常一起去喫,後來加入了唐鬱北,他們三個人一起,也是她見證他和悠悠時間甜蜜浪漫的地方。
有一次悠悠不在r市,夜未央和唐鬱北終於能沒有悠悠在場的情況下一起去喫那邊的甜點,唐鬱北給她買了她最愛喫的東西,他竟然清楚的知道她要喫的和悠悠要喫的的區別,哪怕是細微到她不喫芝麻,而悠悠不喫椰蓉。
看着他嫺熟的動作,她心中一片苦澀,是因爲他早就習慣了這些,還是說因爲對象不一樣,在他眼裏,她和悠悠都是一樣的。
那一刻,她就恨自己,爲什麼世上這麼多男人,而她非唐鬱北不可,她愛上誰不好,爲什麼偏偏是唐鬱北。
從那以後,她就再也不去古塔那邊喫甜點,久而久之,只有唐鬱北和夏悠悠一起,夜未央徹底被他們徘徊在兩個人的世界之外。
夜未央的心思開始一點點的遊離,她忘記了自己還開車走在公路山,直到一聲劇烈的撞擊聲,夜未央驚叫一聲,被一種慣性向前甩出去,又被安全帶扯了回來,她這才反應過來。
她因爲一時心不在焉,車子衝出了車道,與迎面而來的車子相撞,幸好她的車速不快,對方又及時避讓,兩輛車子只是相互擦在一起,而那巨大的聲音是車子撞在路邊的防護欄上的聲音。
夜未央看着前面沒有什麼事情的對方的車子,這才鬆了一口氣,而電話那邊的唐鬱北也聽到了那一聲尖叫,不停的在喊着,“未央,怎麼回事,你說話啊,未央,你在嗎?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唐鬱北正說着古塔下的甜點,滿心歡喜的等待着夜未央的一點點的記憶,但是沒想到等來的卻是一聲尖叫,他心下一緊,差點扔了手裏的電話。
“沒事,以後再說吧。”夜未央匆匆掛了電話,推開車門查看對方的情況,對方是一個看上去近三年的男人,很有紳士風度,車型是新款奧迪,看上去很是保守,不像唐鬱南的車子都很張狂,低調的也就這輛賓利了。
對方下車見這邊車主是一位女性,而且是一位很漂亮的女性,沒有說什麼,只是很關心夜未央有沒有受傷,夜未央倒是不好意思起來。
“對不起先生,我一時失了神,不是有意的,你的所有損失有未來負責。”夜未央不斷的道歉,並且願意承擔對方的損失。
對方很紳士的接受了夜未央的道歉,但是卻推辭了夜未央要承擔損失的意思,“這位小姐,我接受你的道歉,不過沒必要讓你承擔損失了,你的車子也出了問題,看樣子要進4s店了。”
夜未央回頭看了一眼車子,車頭已經變了形,剛剛的撞擊不重,但是路邊的防護欄堅硬,車子已經變了形,她苦澀的笑了笑,“沒關係,這個我送去修就好,你看你。。。。。。。”
“真的沒有必要了,謝謝你的好意。”陳紹文脣角浮起一抹真心的笑容,與夜未央點頭致意,陽光下他的笑容好像一抹溫暖的彩霞,令人渾身心的舒服。
夜未央見過很多張溫柔的面孔,唐鬱南溫和中帶着一種冰冷,方嘉寧溫潤中帶着一抹不近人情,而面前的這個男人卻只讓人感覺到暖心的舒服,放鬆。
好像他說的話你永遠不要懷疑。
儘管陳紹文不要求夜未央賠償,夜未央還是覺得過意不去,轉身從車上拿出一張紙寫下自己的電話號碼,伸手交給面前的男人,“那這樣吧,你先去4s店做鑑定,這是我的手機號碼,你做完堅定之後打給我,我會讓人給你送錢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