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丫鬟離開之後,林月見鳳眸裏才微微閃過一絲深沉,像是想到了什麼,一張美豔白皙的臉龐隨即漸漸扭曲,一直陰沉着玉顏,鐵青的臉上都能滴出墨來。
沈千城!花弄影!果然是鳳飛舞培養出來的人才!這麼大一個局,都被他們給破了,果真是厲害啊。
就在林月見暗自發火的時候,遠處便飛來一隻信鴿,搖搖晃晃的停在了林月見的肩膀上。
林月見輕輕瞥了一眼信鴿腳上綁的密信,鳳眸微微皺起,隨即輕顫着雙手拿下密信,雙手極其緩慢的將密信打開。
當她看清裏面的字跡內容時,臉色頓時變得慘白,狠狠的咬了咬脣,迅速走到燈盞旁將密信燒燬。
完成這一系列事情之後,林月見纔看着眼前抖着羽毛的信鴿,癡癡的笑了起來,自嘲道,“你說,我這是爲了什麼啊?啊??哈哈哈!爲了什麼啊!!??究竟爲了什麼我活成了這個樣子!??啊!!!!”
林月見將書房裏的東西一一砸碎,嘴裏發出發狂的瘋叫,手上青筋乍現,臉龐扭曲,好像受着極大的痛苦
直到最後,林月見終於忍不住鎖好了書房的房門,一個人躺在書房冰冷的地板上,抱着自己瑟瑟發抖的身軀,緊咬薄脣,一雙鳳眸透出無比的哀涼,和刺骨的恨意。
就在沈千城還在樓蘭曼城的時候,就在林月見忍受無邊痛苦的時候,顧天錦已經在榆林城裏觀戰了半月了,經過這半月的監軍,顧天錦才漸漸明白這行軍打仗的艱難,雖然西楚和南魏國力相差不大,可是在兵力上,南魏似乎有些不敵,一是因爲帶軍之人,畢竟西楚可是有着西楚不敗戰神之稱的公孫澤,聞皓能在這樣的壓力下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
二是地形,畢竟西北還是西楚的地盤,加上這幾年以前的顧天錦荒廢朝政,打壓軍政,這些士兵實戰能力根本不夠。所以纔會節節敗退,毫無軍紀。
“你在想什麼?”就在顧天錦凝眉沉思之時,穆清雨便閃身進入了顧天錦的帳篷,撐着下巴問道。
聽了穆清雨的聲音,顧天錦忍不住抬眼看了穆清雨一眼,這個女人從他出宮的時候就不見了,就在他以爲她已經離開之時,穆清雨又開始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而且還被聞皓看見了,一想到那時聞皓一副我懂我懂的樣子,顧天錦就恨不得把穆清雨扔出去喂狼!
雖然顧天錦極其不喜歡穆清雨,但是這並不代表顧天錦覺得穆清雨和外面那些女人一樣無腦,相反,顧天錦覺得,穆清雨是他見過的第二聰明的女人,當然,這隻限於軍事謀略上,說到人情世故,穆清雨真是一點都不通。
出於對穆清雨的信任,顧天錦輕輕將手中的地圖遞給穆清雨,並且不自覺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雖然這些日子因爲我的到來,南魏大軍軍心大振,可是時間一過便好像並沒有那麼明顯的作用了,現在已經半月有餘,大大小小的仗也打了幾場,西北七城可是一城都還未奪回來。”
其實豈止是無一城奪回來,在最近一次戰役中,榆林城都險些失守。
聽了顧天錦的話,穆清雨微微抿了抿脣,輕輕嘆了一口氣,不緊不慢的將地圖拿到自己眼下觀察,輕聲道,“最近幾次大戰,似乎都是水戰啊。”
穆清雨狀似無意的話語讓顧天錦微微一驚,隨後無奈地點點頭,沉聲道,“是啊,無論是西楚開戰還是我軍開戰,都是水戰。”
說來也奇怪,西北毗鄰北漠,四處都是苦寒乾燥之地,湖泊大河極少,怎麼這些戰場都選到了水上呢。
“呵,顧天錦,你們的軍隊可真是被人家牽着鼻子走還不知道啊。”就在顧天錦察覺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之時,穆清雨清冷的聲音便已緩緩響起,夾雜着些許嘲諷意味。
聞言,顧天錦也來不及和穆清雨鬥嘴,他連忙急聲道,“你說什麼?難不成此前數戰都是西楚設計好了的?”
穆清雨微微搖頭,緩緩將地圖收起,沉聲道,“也不全是,只能說,在這些戰役裏,南魏有些過於被動了,西楚領軍之人,很是厲害啊。”
說到這裏,穆清雨都有些等不及想見一下這西楚元帥公孫澤了啊。
聽了穆清雨的話,顧天錦冷眉微皺,沉着臉摸了摸下巴,沉聲道,“西楚軍人擅長水戰,可是我軍也不弱,所以聞皓才忽略了這麼一個重要的問題,那就是在西北一帶,西楚軍要比南魏軍熟悉得多。”
畢竟西楚常年與北漠發生戰爭,對這裏的地形可是熟悉得很,特別是水戰,因爲北漠騎軍驍勇,西楚想在空曠之地佔到北漠的便宜可一點不容易。
所以如今西楚與南魏交戰也多次使用這個戰術,只是南魏一直錯估了西楚的意圖,所以纔會被牽着鼻子走。
“西楚元帥公孫澤向來不喜歡玩這種把戲,畢竟人越老就越擔心落人口舌,所以這些日子以來西楚領軍的人不是聞皓。”經過長久的靜默,顧天錦忽然沉聲道。
顧天錦話音剛落,兩人便緩緩抬頭看向對方,幾乎同時說道,“東方彥。”
西楚太子東方彥,最是喜歡勾心鬥角、陰謀算計,躲在西楚營帳可是極有可能的,更何況他們手裏還有一張王牌顧天麟沒有打出來,東方彥不出面是好事,只是,顧天錦暗眸微沉,東方彥如此不把自己這個南魏皇帝放在眼裏,未免過於狂妄了。
“你不是輕功很厲害嗎?去替我送一封信給東方彥。”過了半晌,顧天錦輕輕瞥了穆清雨一眼,挑眉道。
聞言,穆清雨微微一怔,隨即仰起頭無語道,“你送信給東方彥幹嘛?”
“自然是會一會這西楚有名的執政太子了。”東方彥,身爲西楚太子,不僅有監國之權,還能隨意調動三軍,在西楚皇病倒期間,不顧禮數接受百官朝拜,若不是他老子還吊着一口氣,可能他已經是名正言順的西楚之皇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