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東方彥有些妥協的聲音顧天錦眼眸裏閃過一絲嘲諷,他怎麼可能這樣就真的相信東方彥,所以當下腳步都沒有停一下,看着顧天錦似乎去意已決的模樣,東方彥鷹眼微眯,再次沉聲道,“不知魏皇所說的合作是何意?”
終於等到了東方彥的這句話,顧天錦身子才微微轉了過來,微挑劍眉,含笑道,“自然是兩國修好,共同禦敵了。”
聞言,東方彥眉梢一挑,沉聲問道,“魏皇是什麼意思?御什麼敵?”
顧天錦不緊不慢的轉身走向自己的位置,輕輕坐了下來。然後看着東方彥,將來意娓娓道來,“前朝覆滅之後,南魏西楚算是平分天下,可是後來爲何成瞭如今四國鼎立的局面?太子可有想過其中的厲害?”
“魏皇是說,東陵和北漠,也有稱霸天下之心?”東方彥輕敲亭中石桌,一雙鷹眼緊盯顧天錦,不急不緩的說道。
聞言,顧天錦狀似無意的瞥了東方彥一眼,沉聲道,“北漠地處極寒之地,想在中原爭個容身之所是很正常的,可是東陵就不一定只是想爭個容身之所那麼簡單了,太子可還記得東陵鎮南王,蘇陌白?”
聽了顧天錦的話,東方彥微微一怔,隨即神色不善道,“自然記得,少年戰神蘇陌白嘛,不過可惜還是生不逢時啊。”
聽出了東方彥語氣中淡淡的嘲諷,顧天錦不由得微微勾了勾脣。他知道東方彥這是在說蘇陌白出名不久就被東陵皇帝打壓的事,可是東方彥也不知動腦子想想,若是蘇陌白不想交權,東陵皇帝能拿他怎麼樣,他做的這一切,只不過是爲了沈千城罷了,想到這裏,顧天錦的眸光不由得沉了沉。
“朕記得,鎮南王的王妃似乎是西楚的公主?”言外之意是,如今蘇陌白被雪藏,似乎對西楚沒什麼好處。
而反觀東方彥,顧天錦話音剛落,東方彥的臉色就變了,一張俊臉黑得都能滴出墨來,想到這場失敗的聯姻東方彥就心裏堵得厲害。
那是東方彥第一次掌權時走的第一步棋,可是沒想到西楚公主還沒有嫁入東陵蘇陌白就失蹤了,等到蘇陌白回東陵舉行婚禮時,禮堂之上,蘇陌白又扔向他西楚的公主跑了?這件事真的就像在西楚的臉上扇巴掌,而且每一巴掌都清脆明亮,讓天下人都聽得清。
而且最重要的是,蘇陌白幾天後回到鎮南王府的時候又宣佈西楚公主他不娶了?那時的東方彥簡直想把蘇陌白撕碎,再沒了以前的惜才之心。
其實當東方彥第一次見識到蘇陌白的實力時,他就起了拉攏的心思,所以東方彥纔會試用了聯姻的手段,可是沒想到第一次的政治聯姻卻讓他至今難忘。
“魏皇說笑了,舍妹不過是個側妃罷了。”這還是在西楚和東陵的兩國壓力下,蘇陌白才終於點頭讓西楚公主爲鎮南王側妃,可是也不過只是一個頭銜而已,這些年來,蘇陌白漸漸放權,西楚公主在鎮南王府裏更像是擺設,沒有一點用就算了,還成了西楚的笑柄。
一想到這些,東方彥就恨不得把鎮南王府的西楚公主給暗殺了,可是他又不能,畢竟那是他的庶妹,代表的是西楚,也是西楚和東陵一點微薄的聯繫,這一次與東陵合作攻打南魏還是通過那位鎮南王側妃呢。
看着東方彥有些沉鬱的表情,顧天錦不用想也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所以當下避開這個話題,繼續說道,“蘇陌白有王者之風,可是三年前突然頹廢,太子可知道是爲了什麼?”
東方彥鷹眼一閃,輕輕掃了顧天錦一眼,沉聲道,“說是爲了一個女人。”東方彥冷哼一聲,有些不以爲然。
而此時的顧天錦則是微微抿了抿脣,不由得伸出右手摸了摸下脣,斂眉沉思道,原來果真如他所想,蘇陌白就是爲了沈千城,所以,爲了逼回蘇陌白,不得不繼續攻打東陵了?
“一個女人太子信嗎?”顧天錦緩緩放下右手,幽幽的看向東方彥,輕聲問道。
其實顧天錦此舉是故意引導東方彥的,東方彥野心勃勃毫無收斂,按他的想法一定會是一個女人根本不足以撼動男人心中的遠大抱負,更何況是蘇陌白這種天之驕子。
果然,顧天錦話音一落,東方彥就不自覺的陷入了深思,鷹眼微微眯起,似乎在思考着顧天錦的話。
過了半晌,就在顧天錦考慮要不要再次開口之時,東方彥的薄脣便微微上揚,沉聲道,“魏皇的意思是,蘇陌白另有所圖?”
聞言,顧天錦眉梢微揚,沉沉的點了點頭,聲音低沉的說道,“沒錯,在蘇陌白之前,東陵一直只是一個邊陲小國,可是自從蘇陌白被封鎮南王以來,東陵四處征戰,短短幾年便能擠進強國之列,甚至與我南魏西楚平分秋色,太子以爲,蘇陌白的心思會小嗎?”
東方彥深深吸了一口氣,微微將頭轉向顧天錦,微眯雙眼,沉聲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蘇陌白這是想讓南魏和西楚鷸蚌相爭,最後坐收漁翁之利啊。”
顧天錦微微一怔,隨即邪魅一笑,淡淡的將目光移開,嘴角掛着一絲笑意,沉默着不說話。
東方彥見顧天錦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鷹眼微閃,幽幽的聲音傳來,“魏皇以爲,蘇陌白會怎麼做?”
見東方彥終於率先開口,顧天錦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隨即神色如常的看向東方彥,緩緩道,“朕與太子的想法自然是相同的。”
聞言,東方彥微微挑眉,如今南魏內憂外患,顧天錦不會是來求和的吧?
看着東方彥微微閃爍的鷹眼,顧天錦大概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東方彥不會立刻撤兵,顧天錦也不願意他現在就撤兵,否則他西北七城白白送給他不成?
其實顧天錦今日來十方亭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讓東方彥心有動搖,等他將西楚打回邊境之後,東方彥纔會重視他說的話,然後將矛頭轉向東陵,到那時蘇陌白不可能置之不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