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葉月緩緩低下自己的眉梢,文兮真是比自己更加聰明,連這種事情都能看透。
“你想什麼呢??”看着葉月有些發呆的模樣,文兮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淡淡開口提醒。
“啊??沒我就是覺得,文兮你很聰明。”葉月咧嘴一笑,真誠的誇獎着文兮。
聞言,文兮面色一怔,聰明嗎?若她真是聰明,她就不會讓自己愛上那個人
“好了,我們先離開這裏吧,找個客棧住下,等北漠與西楚開戰之時,我們便趁亂混進雲城營救沈千尋。”文兮斂了斂眉,甩開別的心思,冷靜的說出這麼一句話,然後轉身往另一邊走去。
聽了文兮的話,葉月還沒有反應過來文兮便已經離開了原地,所以葉月連忙上前,追上文兮的步伐,抿脣問道:“可是我們怎麼知道北漠什麼時候攻打西楚啊??”
“等消息。”文兮聽了葉月的問話微微側身,然後高深莫測的勾了勾脣。
看着文兮成竹在胸的模樣,葉月無奈的撇了撇嘴,然後無意的聳了聳肩,沉默的跟在文兮的身後。
三日後,文兮和葉月終於在郊外找到了一家酒館,隨便找了一間屋子下榻,靜候着北漠與西楚的開戰。
北邊的天氣變化不大,早晨天亮得早,夜晚黑得也早,所以在人們還沒有用晚膳之前,北邊的天已經漸漸黑了下來,一朵朵烏雲壓在雲城的上空,天空轟隆隆的響了幾個大雷,驚得雲城的百姓連忙將門窗緊閉。
而此時,雲城驛館裏,東方彥冷冷的看着天空越壓越低的烏雲,眸光微微一沉,這算是一種預兆嗎?
“來人。”東方彥轉動着自己手中的扳指,不鹹不淡的開口。
“殿下!”隨着東方彥的話音落下,他的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名侍衛,恭敬的等候着他的命令。
“傳召魏將軍,李將軍,司馬將軍,本殿有要事相商。”東方彥聲音一沉,目光沉沉的射向眼前的侍衛。
被東方彥看得一驚,那侍衛連忙低頭,抿脣道:“是!”
等那侍衛退下,東方彥這才狀似無意的抿了抿脣,他臉上的陰沉一層層加深,如同暴風雨來臨之際的寧靜,過了許久,才聽見他透着寒意的聲音傳來。
“想夜渡瀘水嗎?呵呵風傲,本殿要你北漠百萬大軍,全軍覆滅!!”
風傲,自是如今的北漠王的名姓。
話音落下,東方彥看着雲城天空上密集的烏雲,輕嘆道:“老天爺啊,你就好好看着吧,今夜會有許許多多的生靈,給你做伴哈哈哈哈哈哈哈!”
東方彥的笑聲盪漾在驛站的小院裏,充斥着冰冷刺骨的意味,因爲夾雜着內力,所以就連小院旁的樹木都不由得震了震。
廣陵城內,因爲選秀在即,就算顧天錦沒有什麼表示,可是下面的官員還是萬分激動的籌備着。畢竟若是自家閨女被選上了,那就是一生富貴的事情。
此時,牡丹園裏,正在進行選秀初試的環節,柳如是混雜在人羣之中,雖然白紗遮面有些奇怪,可是此刻好像也沒有什麼人注意到了她。
可是連柳如是自己都不知道,就在牡丹園背後的茶苑裏,一名灰衣男子正和一名眉清目秀的和尚對弈,可是他的眼睛卻沒有落在棋盤上,而是輕飄飄的掃過了柳如是的身影。
“白衣飄飄,仙氣十足,氣質清冷,不食人間煙火,帝施主,你可是對這位小姐有意?”那年輕的和尚注意到了灰衣男子的目光所落之處,所以當下不由得率先開口。
聞言,灰衣男子,也就是偶然經過廣陵,正好來找老友對弈一局的帝嵐軒,至於那老友,自然是昭安寺裏的少年高僧,滄瀾大師了。
“此女子蒼白輕柔,超凡脫俗,清麗出塵,確實不錯。”帝嵐軒輕抿了一口自己手邊的茶水,不吝美言着牡丹園裏的柳如是。
聞言,滄瀾那一雙澄明清澈的眼眸裏劃過一抹訝異,隨即一笑,淡淡問道:“帝施主可識得眼前的女子?”
“不識。”帝嵐軒下意識的回道,隨即察覺有些不對,只見他放下茶杯,收回目光看向滄瀾,抿脣問道:“不知大師所言何意??”
滄瀾聽後,神色微微一頓,隨即低了低頭,但笑不語。
見此情形,帝嵐軒微微勾脣:“難不成大師識得眼前的女子??”然後將手中的棋子落在了棋盤上。
聽了帝嵐軒的疑問,滄瀾眸光微閃,右手執棋緩慢落下,然後抬眼望着帝嵐軒,雙手合十,含笑道:“帝施主,承讓了。”
聞言,帝嵐軒神色一怔,隨即連忙將視線落在了棋盤上。
這乍一看,帝嵐軒這才發現自己之前那一步下得實在有些臭。
本來滄瀾與自己的棋藝相差不遠,雖然兩人下了幾局都是滄瀾險勝,可是卻沒有像這局一般輸得徹底。
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帝嵐軒將自己手中的棋子一把扔在了棋盤裏,撇撇嘴,嘆道:“唉,不下了!”
聞言,滄瀾抿着脣笑了笑,然後緩緩將目光移向下方的柳如是,淡淡道:“此女子是苯教的人,貧僧遊歷北漠的時候,曾經與她有過一面之緣。”那時,好像還是他初進北漠之境的時候。
“這麼說,大師能爲在下引見引見了??”帝嵐軒聽到這裏,精神一震,目光炯炯的看向滄瀾。
聽了帝嵐軒無理的要求,滄瀾淡然一笑,不着痕跡的拒絕道:“帝施主,貧僧是方外之人,不管紅塵事。”滄瀾的意思很簡單,我可沒有那個閒心去幫你幹這等事。
聞言,帝嵐軒眼裏劃過一抹失望,淡淡道:“看她這個樣子,不會想進宮當妃子吧??”看着柳如是一直站在牡丹園的層層豪門貴女之間,帝嵐軒有些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