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現在還沒開始交往。
“還沒開始交往而已,你敢說你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嗎?”趙遠還是不願與吳華爲伍,“吳華,問問你的良心,劉冬梅對你如何,你又對她有幾分真心過?”
吳華被趙遠說的啞口無言,他確實不能反駁,因爲他心底,真的是想過與周敏在一起的。
“雖然劉冬梅怎樣跟我沒關係,但是吳華,我看不起你,我趙遠不屑與你這種人爲伍!”趙遠略顯激動,轉身跑開了。
吳華看着趙遠的身影怔怔出神,他很想追上去與趙遠解釋,但是他邁不開腳,他怕自己追上了趙遠,卻始終開不了口解釋。
吳華回了金店,坐在店內半天不能回神,他努力回想着自己與劉冬梅的過往,想着趙遠的話,想着上一輩子自己與周敏在一起的快樂時光。
他對劉冬梅有虧欠,對趙遠有愧疚,但是他對周敏,卻也有着深深的不捨。他不敢舍下週敏,卻又做不到立即打電話與劉冬梅分手,他不希望趙遠走,卻又找不到理由去挽留。
一切的一切,終將化作虧欠,深藏進自己的心間。
也罷,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既然做不出徹底的決定,那便順其自然吧。
吳華在金店呆了三天,晚上也沒有回出租房,而是在外的小旅館住了下來。
鐵柱打電話來說,趙遠要離開江城了,問他要不要去送送。吳華沒有回去,而是在電話那端託鐵柱代他向趙遠祝福,祝福他一切順利。
宋子默變得更加沉默了,看到自己也不再像以前那般溫潤了,眸子裏透漏着更多的冷漠和疏離。或許他一直以爲,趙遠就是被自己逼走的吧,可是,又何嘗不是自己逼走了趙遠。
有好些日子沒給劉冬梅打電話了,劉冬梅也沒有來電話。吳華有些被動的撥通了劉冬梅宿舍的電話,他心裏很不安,覺得很內疚,他想聽聽劉冬梅的聲音。
“你找冬梅呀,她去舞蹈室練舞了。你是冬梅的誰,要不等她回來我再讓她打給你。”劉冬梅的室友說。
“不用了,麻煩你了。”吳華有些悲慼的掛了電話。
最近劉冬梅好像很忙,每次打電話都不在宿舍。她好像學了很多東西,多的吳華都不太記得了具體是哪些了,只知道有音樂、舞蹈、畫畫、主持演講,基本上大學裏有的才藝,她都去學了。吳華不知道劉冬梅會變成怎樣的劉冬梅,但是吳華已經沒有勇氣去探究了,他心底已經漸漸有了周敏的一席地了,他做不到取捨。
這個時間段的學生並不多,吳華坐在飯館內,低頭喝着茶水。
“小華,最近怎麼沒看見你?”劉雨笑着給吳華添了一些茶水。
“最近去朋友那兒了,剛剛回來。”吳華說。
“是嗎,你那幾個兄弟最近也沒來了,沒你們過來熱鬧,我這倒有些不習慣了。”劉雨不瞭解內情,便不忌諱的說了起來。
“趙遠轉校了,估計子默和鐵柱是自己煮了喫。”吳華澀然一笑,不希望劉姐擔心,所以並沒有說實情。
“怎麼轉校了?這兒不好嗎?看你們幾個感情不錯,他怎麼就走了呢?”劉雨有些惋惜的說道。
“他父母希望他換個好點的學校,以後好謀個好前程。”吳華說。
“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這很正常。”劉雨點頭。
“劉姐,有客人來了。”吳華看着門外進來的幾個學生,忙叫劉雨去招呼着,實則是他不想再與劉雨談論趙遠的事情。
“哦,好的。”劉雨起身,朝着門口走去,笑道:“歡迎光臨,喫點什麼先看看。”
吳華喝了口茶,頓了頓,盯着手上的茶杯發呆,久久不能回神。
從飯館出來,吳華心神低落的朝着外頭走去,他不想回學校,也不想回出租屋。
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走在江城的大街上。
“吳華。”梁怡珊出現在吳華眼前。
吳華頓住了腳步,冷然問道:“你來幹什麼?”
“對不起吳華。”梁怡珊開口道歉,誠懇的說道:“我不知道我的無知給你和周敏帶來了這麼大的誤會,我對不起你。”
“你走吧,別來煩我。”吳華不想與梁怡珊一般見識,雖然她的多嘴,讓自己間接成了學校名人,但是這個已經不重要了,趙遠走了,自己的名聲什麼的,又哪及得上兄弟重要,全都是扯談。
“吳華,我不想煩你,但是請你幫幫周敏。”梁怡珊略帶哭腔。
“周敏怎麼了?”吳華略顯焦急,聽到周敏有事,他不能坐視不理。
“何文書那個混蛋,學生會不讓他繼續在校報上登小說,他就去外面複印店打印,現在全校都在傳你和周敏的故事,周敏已經兩天沒來學校了。”梁怡珊已經急哭了,她對不起周敏,害周敏成了衆人的笑話。
“這混蛋!”吳華暴怒,但是又想到了什麼,“他都寫了什麼?”
“他寫……他寫你和周敏暗度陳倉,周敏懷了你的孩子,但是你們怕學校追究,就讓周敏把孩子打了,雖然這些都是編的故事,但是用了你和周敏的名字,周敏走哪裏都被人議論着,都不敢來學校了。”梁怡珊說的泣不成聲。
“這個王八蛋!”吳華咬緊了牙關,內心卻是將何文書罵了千百二十遍了。
吳華怒氣衝衝的趕到了學校,直接上哲學二班找何文書算賬。
“何文書,你給老子滾出來!”吳華在哲學三班門口大吼,驚住了全班學生,以及正在上課的老師。
“你是哪個班的,看不見我在上課嗎?”回過神的老師對着門口的吳華斥罵道。
何文書坐在教室內,一臉得意的看着吳華,“吳華,別來無恙,我以爲你會跟個烏龜似的,繼續躲殼裏呢?”
吳華看着囂張的何文書就來氣,二話不說,走進教室便拎了何文書,毫不客氣的就是一拳。
“這一拳,給你預預熱!”吳華冷然的看着何文書。
“你怎麼打人呢,住手。”老師大聲制止。
“這一拳,老子賞你的。”吳華正在氣頭上,對着何文書又是一拳。
“吳華,你居然敢打我?”何文書恨恨的盯着吳華。
“老子打的就是你。”吳華又是一腳踹,何文書被踹的連連退了幾步,後面的桌子也被退開了。
“快攔住他,攔住他。”老師在吼,他的課堂上,不能讓學生出事。
幾個學生八何文書護了起來,其中一個上前怒罵吳華,“你是哪班的學生,竟敢來我們這裏撒野?”
吳華眼角都沒甩他一個,覺得自己打的差不多了,才冷然的盯着被他們護在身後的何文書道:“再他媽亂寫,下一回,就是打你兩拳這麼簡單了!”
吳華甩下一句話,憤憤的離開了哲學三班。
何文書惡狠狠的盯着吳華離去的背影,心底暗暗發誓,吳華,我何文書,與你勢不兩立!
吳華問到了周敏的地址,便上門去尋周敏了。
周敏因爲學校的謠言,不敢回學校,也不敢住宿舍,所以便來到了自己江城的阿姨家,暫且避難。
“吳華,你怎麼來了?”周敏有些詫異,吳華怎麼找來阿姨家了。
“梁怡珊告訴我的。”吳華有些愧疚的看着周敏,“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不是你的錯,不要自責。”周敏嘆了一口氣,“何文書是故意想把事情鬧大,想藉機出名,所以纔會拿我們做文章。”
“不管怎麼說,都是我惹的。”如果不去晨跑,就不會出這麼多的事情了。
“知道就好,看你以後不對我表妹好一點。”姜志遠從樓梯口走下來,冷哼一聲,對吳華似有不滿。
“表哥,你別亂說,我跟吳華只是朋友。”周敏有些羞怯的嬌嗔道。
吳華認得來人,他就是周敏的表哥姜志遠,對周敏一向疼愛有加,典型的護犢子。
“我哪裏亂說了,你現在名聲都讓他給毀了,他不對你好對誰好去?”姜志遠睨了一眼吳華。
“是,表哥說的是。”吳華配合的應着,他其實也是很樂意的。
“那都是何文書瞎寫的,我跟吳華真的沒什麼。”周敏辯解着。
“我不管你們有沒有什麼,吳華我告訴你,現在小敏已經被你拖累了,你若是敢不把小敏當回事,有你好果子喫的。”姜志遠威脅着說道。
吳華點了點頭,應道:“是,我會對小敏好的,表哥放心。”
“吳華,我表哥亂來,你也亂來。”周敏有些惱怒,“我們本來就沒什麼。”
“小敏,現在外面都在傳咱們的事情,對你以後肯定有影響,如果你願意跟我在一起,我保證這輩子都會對你好。”吳華把上一輩子的情話又說了一遍。
“可是,我們沒有感情,怎麼過日子。”周敏還是有些猶豫,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喜歡吳華,不想魯莽。
“大學四年,我們可以先培養感情,等大學畢業之後,我們再談婚事。”吳華說的句句誠懇,“我是真的喜歡你。”
“對,就這麼決定,這四年,也可以看看吳華的人品,如果這小子敢對你不好,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姜志遠認可吳華說的話,但是卻不認同他這個人,只是沒辦法,女子的名聲很重要,現在外邊都在傳小敏和吳華的事,對小敏的名聲肯定有影響,如果吳華靠得住,那小敏跟了他,也就便宜這小子了,但如果這小子敢做什麼對不起小敏的事,那就等着看他怎麼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