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夜用另隻手斬斷陰寒之氣,跌倒在地上,慘白着臉龐捂着斷臂缺口,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也染紅了他的手,他瞪着陰寒的眸光,死死的盯着在黑暗中若隱若現的幽冥。
“幽冥,在幽都囚禁你之時,我就應該殺了你,以絕後患。”幽夜陰狠的說着,驀地,颸繇吀的身影向他這邊砸來,口吐鮮血的同時,手一樣,一抹藍光旋轉着劈向颸繇琊。
“颸繇琊,你絕了我的後路,我也絕對不饒你。”颸繇吀瞪着藍色的眸光,閃動着噬人的光芒,颸繇琊無視這些,藍色長髮浮動,掀起點點星光,蕩起層層的波光漣漪,颸繇吀大驚,隨後手掌重重往地上一拍,人飛了起來,雙手十指連翻舞動,一縷縷藍色光縷繚繞在他指間,快速的旋轉着,隨後往前一指,一團藍色光芒似海浪般洶湧的卷向颸繇琊的藍色髮絲,同時,他又掃了一眼幽夜,見他斷臂,眼底閃過詫異,見幽冥攻勢凌厲的劈向幽夜,不容颸繇吀沉思,抓着幽夜飛身閃過,幽夜被他所救,心底甚是尷尬屈辱,剛想甩開颸繇吀,卻沒想到在他瞳孔急速的擴散中,颸繇琊髮絲上的點點星光以星火燎原之勢吞沒藍色光芒隨後瞬間撲向二人。
颸繇吀也是大喫一驚,抬手就甩出一片劍芒,腳下重重一踏,拖着幽夜急速向後退去,幽冥如何肯放過,整個人飄忽着向幽夜閃了過去,驀地,天空變得一片漆黑,竟無半點星光,一股股翻騰的黑雲好似突然從空中浮現,時而滾做一團團棉絮,時而化作長長的綾羅,在荒府上空翻滾,捲縮。
颸繇琊和幽冥等人停止了攻擊,抬頭看向天空,颸繇琊微微皺眉,突然,他眸光一凝,臉露震撼,水袖一甩,一團藍色光芒漸漸與藍色長髮上的點點星光融合在一起,從而形成天然屏障,周圍十步之內被囊括在內,竟無半點縫隙,幽冥瞅了他一眼,訝異鮫人的詭異法力,不過,相比鮫人,幽都也有屬於自己的防護法罩。
幽冥腳下在地上重重一踏,頓時一團黑色光霧從他腳底升起,圍繞着幽冥形成一團光圈,立刻擋住外面所有物體的侵襲。
幽夜和颸繇吀抬頭看着翻滾沸騰的黑雲,一開始驚訝震撼,隨着黑雲的變化,他們二人肆意的笑了起來。
那黑雲竟然不是雲,而是,由許多的靈魂凝聚而成似雲一般存在的魔物,而這團黑霧出現的地方竟然是荒府後院的枯井上空,一點點向着南屋這邊移了過來。
忽然,南屋之內,鬾蕥張嘴發出一聲慘叫,幽夜大喫一驚,急忙捂着斷臂之處向南屋奔去,颸繇吀死死看了幾眼颸繇琊那邊便也轉身跟了過去。
“幽冥,血族的靈幽之女是不是在你弟弟手中?”颸繇琊笑着問,他的眼底雖浮動着冷光,卻一如他的人,無論何時,發生何事,他的臉上都帶着陽光一般的笑容,雖然很淡,卻很優雅,舒心。
幽冥冰冷的神色頓時一變,又抬頭看了一眼翻騰滾滾而來的黑雲,低聲陰寒的開口:
“難道,魂胎之王要出世了嗎?不可能啊,明晚纔是鬼節。”幽冥微微蹙眉,沉思。
“不管如何,我們絕對不允許魂胎之王出世,否則,人間要亂了。”颸繇琊憂心的凝望夜空中的黑雲,那是,無數的靈魂凝聚而成的魔物,不知這魔物是爲魂胎之王而來,還是爲那失蹤的十位極陰小孩而來,今夜,恐怕不會太安寧。
隨着黑雲的移動,颸繇琊和幽冥也向着南屋方向掠過去,在他們消失的瞬間,在大殿的陰暗之處,蒆慯菫的身影緩緩出現,滿頭的白色長髮在寒風中漂浮,飛揚,陰騭而深邃的眸光靜靜凝視着已經落於南屋上空的黑雲。
靈魂凝聚而成的魔物,也許,這次是個機會,如果鬾蕥能夠運用好這些魔物,她不僅能因禍得福,法力更進一層,也能恢復溝通地獄黃泉之水的能力,想到這裏,蒆慯菫身形一閃,瞬間落在南屋窗外的陰暗之處。
當他看清屋內情形,臉色微變,不知何時,赫離蕘與詩如畫的身形出現在南屋之內,擋在鬾蕥前方,斷臂的幽夜已被重傷,靠着破敗的牆壁發出陰森低沉的笑聲。
颸繇吀擦去嘴角血跡,冷眸,盯着赫離蕘,道:
“赫離蕘,這件事情,你管不了,識趣的話趕緊離開這裏,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在這世上,還沒有我赫離蕘承擔不起的。”赫離蕘霸氣而冷硬的語氣令颸繇吀神色遽變,魂胎之王絕對不能出事,否則,他和幽夜只有死路一條。
想到這裏,他眼中閃過狠絕,手一揮,頓時,南屋之內黑霧浮現,一個個黑影從黑霧之中走了出來,他們全部包裹在黑暗中,只露着一雙死灰般沒有感情的眸子,他們好像行屍走肉般撲向赫離蕘,詩如畫眸光一冷,身上紅袍展開,腳下一踏,人飛了起來迎擊這些黑影,她認識這些黑影,夜裏搶走十個孩子,殺了他們父母的人就是這些黑影,此時,她看着颸繇吀的眼光充滿殺機,陽光一般的海皇颸繇琊怎麼會有如此卑鄙狠毒的弟弟,他真的是鮫人的敗類。
赫離蕘見詩如畫動了,便穩住身形沒有動,冰冷無情的眸光掃向南屋門口黑暗之處,沉聲道:
“既然來了,爲何不出現?”
颸繇琊和幽冥的身影走了進來,見是他們二人,赫離蕘神色微緩,沉聲道:
“魂胎之王即將出世,颸繇琊和幽冥,你們二人速抵擋靈魂凝聚而成的魔物,千萬別讓魔物靠近鬾蕥,我來消滅魂胎之王。”時間緊迫,二人沒有多說什麼,便飛身而起,竄出屋外落在屋頂之上,手臂揮舞,頓時,以他們二人爲中心,一層層光芒擴散開來,擋住緩慢往下壓來的魔物。
詩如畫一掌拍飛黑影,黑影頓時冒出一股黑煙,消失無形,只有衣服墜落地面,這些黑影越來越多,好像殺不完似的,詩如畫凌空而立,雙手交叉,一縷紅芒在指間繚繞穿梭,散發着逼人的寒氣,詩如畫眸光變冷,交叉的雙手往前一指,頓時,繚繞在指間的紅芒竄了出去,在黑影中間穿梭,紅芒所過之處,黑影頓時灰飛煙滅,冒着股股黑煙,衣服墜落滿地,颸繇吀眼角抽動,看着詩如畫一往無前的殺機,他眸光變得更冷,瞥了一眼陷入昏迷的幽夜,嘴角抿緊,驀地,鬾蕥發出一聲慘叫,雙腿之間大沽大沽的血流了出來,瞬間變染紅了地面,颸繇吀急忙望去,臉色突變,人也撲了過去,赫離蕘抬手,一團黑霧劃過,劈在颸繇吀身上,頓時濺起一片血花,可,颸繇吀根本不理會自己身上的傷勢,直接掠到鬾蕥身邊,剛想蹲下身,卻被赫離蕘一掌拍在後背,吐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他咬牙挺住,而在此時,陷入昏迷的幽夜突然睜開眼睛,眼中,劃過一抹綠幽幽的光芒,抬手,一股鋪天蓋地的強猛氣勁劈向詩如畫,詩如畫驚覺,側身閃過,一拳砸向幽夜,帶着凌厲的拳風如滔天駭浪怒吼着,奔騰着,捲起漫天的塵土,幽夜冷哼,袖籠如漩渦般急速旋轉,導引着漫天飛舞的拳風隱沒在無邊的黑暗之中,詩如畫大驚,兩拳砸滅向她撲過來的黑影,眼神凌厲的盯着幽夜,人飛了起來,幽夜目光不變,依然冰冷,無感情,就像死人的眼睛,眨也不眨,望着詩如畫飛來的身形,脣角,突然浮現一抹詭異的弧度。
突然,他抬手,五指張開,掌心立刻湧現一抹黑乎乎的光芒,漩渦般的旋轉着,臨近的詩如畫頓時感覺自己被一股強大吸力吸向掌心那抹旋轉的黑霧,她極力的想要穩住,卻不由自主的控制不住身形,那股吸力太強,自己的手腳好像又被束縛住,掙脫不開,詩如畫首次大驚失色,想要意識傳音卻發現這片空間被封印,詩如畫急忙看向幽夜,在她明白的一瞬間,人被吸入那抹漩渦,消失不見。
猛然瞥見詩如畫被吸入那抹漩渦,赫離蕘大驚,身形一晃,閃現在幽夜面前,一掌拍了過去。颸繇吀見幽夜纏住赫離蕘,不顧身上血跡斑斑傷痕累累,蹲下身,扳開鬾蕥被鮮血染紅的大腿,在鬾蕥一聲聲慘叫中,只見她臉色蒼白的不見人氣,眼睛瞪的溜圓,瞳孔在急速的擴散,身子痙攣,抽搐,彷彿什麼東西在剝離她身體內的生機,一股股黑霧從她雙腿之間緩緩冒了出來,颸繇吀大喫一驚,他不知這是何緣故,只能焦急的蹲着,等候着,不時的看向幽夜,心底疑惑,幽夜何時變得如此厲害,竟然與赫離蕘激戰成平手。
鬾蕥張着嘴,顯然進氣多出氣少,眼神一點點渙散下去,雙手扣進地面,狠狠的攥緊,指甲都翻捲起來,流着鮮血,她絲毫感覺不到痛,不,應該說下體的痛已經掩蓋住手指的痛,那裏,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撕裂,在動,出不來,它就用力的往外鑽,黑霧冒得更多,帶着血腥之氣,鬾蕥已經叫不出聲來,張着嘴,發出咕嚕咕嚕聲音,令颸繇吀瞬間慘白了臉,她好像要不行了,可是,魂胎之王還沒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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