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世子妃，奴婢也是什麼狠心的人，奴婢也知道若是把這件事情告訴了老夫人，像老夫人那樣注意禮儀的人恐怕是會徹底厭棄了世子妃。”
頓了頓，柳嫣然意味深長道：“說不定還會休了世子妃哦！”
說到這裏，柳嫣然面上的喜色幾乎是已經掩飾不住了，哪怕是那張臉還劇痛無比，也絲毫不影響柳嫣然牽起得意的笑容。
段瑤笑了。
旁邊的護衛們都替段瑤捏了一把冷汗。
遭了，這個跋扈的世子妃這一下是踢着鐵板了，這個臉上被劃了刀子的小丫鬟一看就是要狠狠地砍上世子妃一筆啊！
對旁邊的那些眼神視若無睹，段瑤饒有趣味道：“所以，爲了不將這件事情告訴老王妃，你想要用什麼東西交換呢？”
“我想要做世子爺的側妃！”
柳嫣然太過激動和急切，就連自稱的奴婢都已經換成了我。
“一個賤籍奴婢？”段瑤笑了，笑聲中滿是諷刺，“也配做世子爺側妃？”
二夫人面上表情變了，當即道：“嫣然被本夫人養在身邊這麼多年，本夫人早就已經把她當成女兒看待了。”
“如果世子妃願意接納嫣然，嫣然的身份就用不着世子妃擔心，本夫人做主將她收到名下，她也就不是賤籍了。”
“想得可真美啊！”段瑤這一次是真心的感嘆，這究竟要有多厚的臉皮，才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也絲毫不臉紅。
柳嫣然聽出了段瑤話中的嘲諷，面上原本的喜色頓時煙消雲散，“蹭”地一聲站起來，“世子妃不願？”
“那奴婢這就去告訴老夫人！犯了七出之罪，你一定會被休的！”
“那你快去。”段瑤的聲音平緩至極，並不像是柳嫣然那樣疾言厲色，可卻是瞬間讓衆人繃緊了身子。
就連柳嫣然的腳步都頓住了。
暗一推着世子爺的輪椅，“世子，我們還出去嗎？”
宗離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敲，“你說，她是故意的嗎？”
“這御王府一灘渾水，若是她想要抓住這個機會會威遠侯府也是可以的，七出之罪？這二房一邁膽子可還真是大。”
暗一有些焦急，但卻也摸不準自家主子的心思，“可是世子妃能夠治療您身體裏面的寒毒，我們不能讓她走啊。”
“她是醫者，若是強行留下來，說不定哪一日治着治着就變成了毒殺，你敢強留？”
暗一瞬間握緊了手掌，“那屬下就將她千刀萬剮給您償命。”
“……”
宗離的眉心當即狠狠跳了跳，狠狠閉了眼睛，卻已經壓不住心中的嘲諷，當即冷聲道：“怎麼，你還當真以爲這世間上有陰曹地府不成？”
暗一沒有聽懂，一本正經的回答道：“按照道理來說是沒有的。”
“那不就得了？！”宗離氣笑了，“本世子都死了，你把她殺了還有個什麼用。”
“行了，回去吧。”宗離皺着眉頭，“想要走的人是強留不下來的。”
宗離已經確定了，今日這一切都是段瑤設下的計謀，爲的就是讓御王妃開口把她休了。
宗離難得覺得有些無趣，“暗一，她如果不想陪在本世子身邊，直接告訴本世子就好了，做什麼要和張氏他們演着一出大戲。”
暗一垂着眸子沒敢說話。
就在此刻，外面卻突然想起了一聲響亮的巴掌聲。
“本世子妃告訴你，你若是去了老王妃那裏，你去之前本世子妃叫人把你的左腿打斷，你出來了本世子妃叫人把你的右腿打斷，總歸你就不要妄想落一個好處！”
段瑤的聲音不尖細，反而帶着些許沉，讓人猝不及防聽見這聲音都會繃緊了脊背。
宗離抬手示意暗一停下來。
怎麼這個段瑤說出來的話，不像是要找機會跑呢？
段瑤那支抹了三四遍耳垂的手指順着柳嫣然的臉頰花了一下她的脖頸。
巴掌的聲音太響亮，臉側有太疼，以至於柳嫣然絲毫沒有顧得上脖頸上面的疼痛。
她瞪大了眼睛。“你這樣囂張跋扈，不尊長輩，還善妒的女人究竟是怎麼嫁進來的？”
“本世子妃是御王親自挑選的，你有意見？你是不遵從御王的吩咐？”
“我……”柳嫣然氣紅了臉，到底是不敢說話了。
段瑤也絲毫沒有繼續跟柳嫣然計較的意思，而是看着一邊的二夫人，究竟誰纔是罪魁禍首，段瑤是明白的。
“二夫人難道看不出來世子和本妃成親之後身子好了許多？”
“你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別想打太極。”二夫人謹慎地盯着段瑤的手，生怕這個女人給自己也來一巴掌。
“你就說世子是不是身體好了很多！”
“看着氣色是好了些許。”
段瑤笑了，抬起白皙的手指指着自己，“這都是我的功勞，是因爲我嫁給了世子爺，給他沖喜成功了，知道嗎？”
“胡說八道！”二夫人振袖，“沖喜這種說法不過是民間謠傳罷了，世子爺的身體好了不過是機緣巧合，怎麼就成了你的功勞。”
“因爲王爺說是我的功勞。”段瑤笑眯眯的。
想起自己公公昨日的誇讚，二夫人咬緊了牙關不說話了。
“世子爺身體好了是因爲我，可是你現在卻要塞人進世子爺房，豈不是爲了分走我的喜氣？二夫人你其心當誅！”
“你放肆！”
“我看放肆的是你！”段瑤一改剛剛似笑非笑的神色，挺直了腰板，眉眼狠辣，乍一眼看過去竟然讓二夫人感覺像是看見了那個隨時隨地都陰惻惻的世子爺。
“將一個不知道出身什麼地方的奴僕收爲義女塞進世子房中？還不是什麼無名無分的侍妾，而是能夠隨意動用庫房的側妃？我呸！”
段瑤朝着二夫人身前的地面狠狠淬了一口，“她成了側妃之後天天偷庫房的東西去孝敬你嗎？”
“世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還能分走世子房中的東西？您想的可真真的是太美了！”
看着二夫人臉色一陣白一陣紅，段瑤總算是覺得心中的那一口惡氣稍微呼出來了些許。
“本妃告訴你！以前是世子爺大度，不想跟你們這些臭魚爛蝦計較，但是我段瑤是一個庶女，就喜歡看見這些蠅頭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