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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救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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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野涼修好機器被鶴丸國永接下來之後,手上都髒兮兮的。

“差不多就沒問題了,”上野涼頓了頓,“本丸的錢不夠再買一些機器嗎?”

這座本丸在上野涼的視線裏真的是非常大。尤其又是自給自足,即使刀劍們覺得並不介意,他還是覺得會很累。

現如今明明是高科技時代,這些事情交給科技就能完成了,真的沒有必要浪費時間和體力。

“審神者大人。”一期一振突然開口,走到他面前。

他禮貌的朝上野涼微微行禮,又開口道,“我替弟弟們表達對你的歉意,這次的機器是他們不小心弄壞的。”

空氣一下子凝滯起來。

一期一振注視着黑髮審神者,繼續說道:“之前因爲他們打鬧,把這些都弄壞了,我很抱歉。”

鶴丸國永收斂了神情,想走過來,卻被三日月攔住。

上野涼愣愣的看着他,卻對上對方認真的視線。

他遲疑了一會兒,纔回應道,“哦…那下次小心?不要傷到了。”

他真的不覺得弄壞機器是很大不了的事情啊,而且現在不被他修好了嗎?

上野涼有點莫名,爲什麼看一期一振的態度,他弄壞的還不止這幾個?

“如果別處還有弄壞的,”上野涼頓了頓,“可以修的話就交給我,不能的話就再去買一些吧。”

他看向壓切長谷部,“我記得本丸的資源還有挺多的,你怎麼不拿去再買些機器?還有,我想要一些材料…”

“主君!那怎麼可以――”加州清光急急地說。

它們作爲刀劍,是絕對不能用主君的財產的!也因此,雖然本丸中小判和甲州金的數量都很驚人,它們卻從沒考慮過去動用。

“爲什麼不可以?”上野涼低下頭,看着滿手的油污皺眉,“反正又不缺錢,買這些也是爲了更好的生活啊。”

他作爲一個死宅是可以隨遇而安,但是能不動就不動,能鹹魚就鹹魚,那纔是正確的生活方式。

“壓切長谷部先生,有什麼地方可以洗一下嗎?”上野涼瞥見自己衣服也蹭的亂七八糟的,自然的詢問。

“是,主君請隨我來。”他在在場神情各異的刀劍裏大約是最鎮定的,應了一聲,就帶上野涼走了。

上野涼走的輕鬆,除開最開始提醒一期一振“要他的家人小心”之外,就再沒說什麼。

他似乎並不在意工作量,也不在意這些短刀們的玩耍弄壞了機器要耗費多少錢財,甚至需要懲罰。

“一期殿,”三日月宗近站到他身邊,“你現在可以看明白了嗎?”

並不是他對這任審神者心軟。三日月宗近作爲本丸內暗墮程度最深的那一批刀劍,並不會有這種情緒。

實在是,他們也找不到對審神者出手的理由,方方面面的。

天青色髮色的青年並沒有開口,只是眼底閃過動搖。

作爲慄田口刀派的大家長,他向來需要考慮的,承擔的都比其他刀劍要多。

鑑於身上實在有點髒,上野涼在洗完手之後,猶豫了下,還是打算一起洗個澡。

他在進來之後壓切長谷部就一臉嚴肅的說會守在外面,因爲知道這把刀的“刀設”,上野涼也沒有勉強他。

簡單的沖洗了一下,上野涼就瞥見後面寫着“浴湯”的地界。

…是溫泉嗎?他帶着幾分好奇的過去,掀開簾子,看見的就是露天的溫泉池。

真是――太棒了吧。毫無心理負擔的就下了水,他靠在池壁上,舒適的呼出一口氣。

這些刀劍們…上野涼垂下眼,難得的在懶散之外,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

有像是一期一振這樣,敵意明顯的,也有像是加州清光那樣,對他很信任的。

可他本來就沒想過要當什麼審神者。上野涼不習慣承擔責任,不如說,他更樂意逃避責任。

真是麻煩的事情。上野涼嘆了口氣,半閉上眼睛,他什麼時候才能回家啊。

問這些刀劍們是不現實的,他的戒心也不允許他說出口,可是自己也辦不到…

浴池深處。

一雙波瀾不驚的眼睛正看着這一切。這就是…新上任的審神者嗎?

看上去身量纖細,還是個少年的模樣,肌膚很白,是常年不見光澤的那種蒼白。

黑髮溼漉漉的,像是落水的小動物。他緩緩閉上眼睛,似乎想休息,臉頰上卻升起不自然的紅暈。

溫泉池泡久了並不好。何況這裏是它們暗墮付喪神的所在之地。

數珠丸恆次靜靜的看着那個少年審神者臉色發紅,暈乎乎的要滑進水裏。

自從一任又一任的審神者離開,或者隕落之後,它縱使作爲佛刀,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沾染。

霧氣升騰,落不進那雙悲憫安靜,仿若承載着萬千的眼底。

他可以選擇救,或者不救。

黑髮少年已經整個人都滑進池子裏,像是突然驚醒,狼狽的嗆咳起來,卻沒力氣爬起來。

數珠丸恆次一聲嘆息,長長的□□浮在身後,他伸出手,彎腰撈起那個幼崽。

壓切長谷部正站在外面,義正言辭的阻攔住其他也想進來洗澡的刀劍們。

“主君畢竟年歲小,”他說,“我作爲主君最信任的刀,也有義務守護他的清白和身份!”

“長谷部,主君最信任的刀劍怎麼就是你了?”鶴丸國永不客氣的嘲笑道,“反而是主君年齡小,才需要我們去幫他洗嘛。”

鶴丸國永最熱愛驚嚇,在暗墮之後,他似乎又多了幾分不同的屬性。

壓切長谷部正頭疼的要和他說話,卻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主君――”他轉過頭,還沒開口,臉色卻先變了。

只穿着白色裘衣,頭髮隨意半乾着披在身後的付喪神一步一步走出來,懷裏還抱着一個幼崽似的審神者。

饒是數珠丸恆次有佛性,在之前的暗墮中程度也不算深,其他刀劍卻還是瞬間戒備起來。

“我沒有動他。”

數珠丸恆次淡淡道:“他在浴池太久,暈過去了,你們看看吧。”

上野涼只感覺暈暈乎乎的很難受。

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是和之前一樣,熟悉又陌生的環境。

“你醒了?”

是完全沒有聽過的,非常陌生的聲音。

手指觸摸到絲綢般光滑柔軟的觸感。上野涼愣了好一會兒,纔想猛然坐起身。

他沒能成功。那個聲音的主人一隻手輕輕鬆鬆的按住他,低頭看他,卻是閉着眼的。

是難以形容的佛性和絕色。閉着眼的佛刀聲調平靜,一點都沒有被現在的情況困擾。

“你在浴池泡久,暈過去了,”數珠丸恆次平靜的說,“抓着我不肯放。”

要是抓衣服什麼也好說。偏偏整個人暈乎乎的審神者,把自己蜷縮成一團的審神者。

縮在數珠丸恆次殿的懷裏不說,還抓着後者長長的頭髮,怎麼說都死都不肯放,旁人一動就要小聲抗議。

…也不是不能強行。只是對着這麼一個幼崽,低聲嗚咽着的模樣,哪把刀劍都不忍心。

上野涼也後知後覺的注意到現在尷尬的現狀。他乾笑一聲,默默的鬆開手。

這是數珠丸恆次。也是他鍛造出來的刀劍,不過根據刀設來說,對方對他也不會在意。

被鬆開手,數珠丸恆次這才穿着裘衣下了牀鋪,儘管只是一身簡單的白,面容絕色的付喪神仍舊美的讓人失神。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上野涼絲毫沒注意,老老實實跪着道歉。

“也謝謝你救我出來…嗯?現在什麼時候了?”他突然想起這個嚴重的問題,立刻起身去拉開拉門――

天光大亮。

在暈過去,又抱着人家佛刀死活不放之後,上野涼好好的睡了一天多。

“我和綠谷約好了的!”上野涼一拍額頭,更加頭痛了,“今天還有雄英的測試!”

他要求參加測試的申請倒是很容易就審批下來了。上野涼也決定盡力作爲英雄出道,順便找找齊木。

這樣一個有個性的高危世界裏,萬一齊木和他一樣倒黴,遇到這麼多次危險事件怎麼辦…

“總之很謝謝你,”上野涼轉過身,還是很禮貌,“希望您能在本丸裏住的愉快,有什麼資源需要可以和長谷部先生他們說。”

反正他也不負責這些,上野涼很明白,這些刀劍們也不願意和他接觸。

匆匆說完,上野涼就再也顧不得還靜靜站立在牀鋪前的佛刀,匆匆跑出去。

“長谷部先生!”他一眼就看見守在房門外的壓切長谷部,“我現在要回現世,可能會有出戰任務,你們儘早做好準備,辛苦了。”

不過對於雄英的測試,上野涼也沒有打算完全依賴刀劍。

他是個普通的,沒有個性的人沒錯,可他卻並不覺得自己毫無招架之力啊。

等他把自己正在研發的東西研究出來…想到自己擅長的領域,上野涼多了幾分信心。

等他學會用粒子炮和那些敢綁他的反派們對轟,研究出行星儀和其他想要的東西…他就不信單憑自己還打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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