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穆然已經到了，我想這邊已經不需要我了。我這就回到入住的酒店，等待我的上司項晨。還有，謝謝你讓李橋幫我把更換的服裝取來。”初九收回視線的時候，沒有注意到她眼眶中已經升起淡淡的霧氣。
顧言拿着文件的手突然一顫，他從初九的口氣中聽出了一些異樣。
他抬起頭來，神情凝重地看着初九。
他發現初九的目光充滿焦慮和不安，眼眶微微發紅，放在膝蓋上的手甚至在輕輕顫抖。
“怎麼會突然這麼想？”顧言放下手中的文件。
“啊，沒有，我只是覺得我該回到自己原來的崗位去了。”初九沒想到顧言會在意她說的話，有些驚慌失措起來。
擔心被遺棄？
顧言挑挑眉：“穆然，一會兒把你手上的工作分一部分給初九。她現在可以獨立處理一些事情，如果做得不好你再指證，對於她來說這也是一個和前輩學習的過程。”
“好的，顧總。”穆然端着咖啡杯的手抖了一下，滾燙的咖啡落在她的手背上，燙紅了一片。
她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拿起放在旁邊的毛巾擦了擦。
“這兩天初九的工作表現，顧總告訴我了。出差結束回到公司後，我會擬草一份表揚信，本來要給你一個驚喜的，沒想到你會因爲我的到來而產生顧慮，只好提前告訴你。”穆然重新倒了一杯咖啡走過來，好像剛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表揚信？”初九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這是你應得的。這兩天你的表現很優秀，不過新人該犯的不該犯的錯誤，你也都做全了。”顧言拿起咖啡抿了一口，“出差結束後，你寫一份自我檢討交給我。不過現在，項晨沒有趕過來之前，你可以繼續幫我嗎？”
“嗯。”初九用力點頭。
太過喜悅，她水潤動人的眼睛深處浮現出晶瑩的淚花。
“這些文件下午之前要處理好，我約了michel在他公司見面。下午14點的會議，穆然陪同我參加。”顧言話音突然一頓，目光在初九的臉上打了一個轉。
“嗯？”初九疑惑地看向顧言，不明白他爲什麼突然這麼看着自己。
“昨晚michel想給他的小女兒做媒，我用過小伎倆拒絕了，不過他似乎並不死心，約我去他家裏參加晚宴。”顧言若有所思地繼續看着初九。
初九先是驚訝，隨後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顧總，你使用了什麼小伎倆？”
“我說我有未婚妻了。而我的未婚妻就是你。”
“什麼？”初九蹭一下站起來。
“我算你三倍的加班費，你扮演我未婚妻陪同我出席今晚的晚宴。”顧言眼底浮現出一絲狐疑。
“可不可以拒絕？”老天太能折磨人，初九真想一頭撞死算了。
她被爸爸要求扮演姐姐和顧言訂婚這件事已經很驚悚了，然後訂婚後第二天她發現準姐夫變成上司也夠奇葩，沒想到這些只是小兒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