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柔的臉色變得煞白，似乎正在承受莫名的痛楚。
“怎麼了？”她突如其來的脆弱，讓顧言感到意外。
“我，顧言哥哥，我的頭好疼，好疼”沈輕柔嬌滴滴地呼痛，一副柔弱地隨時站不穩跌倒的模樣。
“怎麼會忽然頭疼？”顧言的眼底，更多的是試探。
“我，我被爺爺帶回來的那年，讓人給綁架了，傷到了腦袋。所以小時候很多的事情我都記不清了，如果努力去想，就會頭疼。”沈輕柔的口氣越來越弱，額頭上眼見着就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被綁架？
同樣的遭遇，激發顧言心底最深刻的記憶，也最不想記起的回憶。
“我送你回房間。”他望着沈輕柔的眼神，隱隱浮現出一絲憐憫和同情。
“嗯。”沈輕柔虛弱地跟着顧言走了兩步，忽然眼窩就紅了一圈，“顧言哥哥，真對不起。”
“爲什麼道歉？”顧言的眼底，再度變得深不可測。
他看着沈輕柔，目光帶着審視，嚴厲冰冷地直刺人的骨頭。
沈輕柔被他這樣盯着，下意識打了個哆嗦，猶如墜入萬丈冰川深處，渾身上下都被凍僵了一樣的冷。
“因爲我的老毛病，我給顧言哥哥添麻煩了。”她的臉色因此變得煞白，無形中多了一些楚楚可憐的感覺。
顧言看着她蒼白的臉蛋，眼中真誠的歉意，不像是在演戲。
其實經過短暫的接觸，他能夠感受到沈輕柔的活潑和善良。這些都是美好的品質，而且她還很善解人意，不嬌柔造作，不虛僞勢利。
這些，都很像是他認識的小鼻涕蟲。
也許，他判斷錯了？
沈輕柔是因爲小時候受過傷，所以才記錯了一些事情？
這樣一想，他忍不住半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起沈輕柔。
他努力將小鼻涕蟲的身影放大，想要和沈輕柔的身影重疊。那張在夢中出現了多次的臉孔，驟然落在沈輕柔臉上的時候，他的心猛地一跳。
沈輕柔的五官，和小鼻涕蟲，似乎有兩三分的相似。
這個發現，帶給顧言意外地驚喜。
他看着沈輕柔的目光，變得溫和了一絲。
尤其是看到她用很無辜的眼神看着他的時候，他忍不住伸出手，想揉揉沈輕柔的頭，就像小時候他這樣安撫小鼻涕蟲一樣，在她的腦袋上輕輕撫摸。
“沒事。”顧言抬起的手還沒來得及落下，眼前突然浮現出初九的臉。
她水汪汪的眼睛正盯着她看，一臉委屈，還撅着嘴，無聲地斥責。
顧言立刻打了個哆嗦，顫顫地收回了手。
“顧言哥哥人真好。”沈輕柔眼底閃過一抹失落，可隨即就被甜甜的笑容掩蓋。
“我送你回去休息。”
“嗯，我睡一覺就沒事了。顧言哥哥，晚上，你會留下來喫飯吧？”
顧言腦海裏，再次浮現出初九的臉。
今早，他爲昨晚的行爲給初九道歉的時候，答應她今晚請她喫火鍋。
“我今天約了人。”不想失約，顧言委婉地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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