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南睦錫點頭,扒開顏沐旭的嘴巴,趁人不備,直接將液體倒了進去,“別浪費時間,這是解藥,懷先生讓我來救你。”
“咳咳,”顏沐旭猝不及防,被嗆得不行,“南睦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着一絲異樣的清涼,漸漸的,那種死鎖着他全身的束縛感漸漸褪去,與之一起散去的,還有那蝕骨的疼痛。
手腳輕動,顏沐旭想要起身。
“別動,”一把按住按住顏沐旭的身體,南睦錫遞給他一個小瓶子,格外嚴肅,“還沒完,這個是另一部分解藥,你先喝下去,我們再走。”
聽到這話,顏沐旭打開瓶子,仰頭喝下,沒有絲毫遲疑。
五分鐘後,黑色的吉普車裏面,顏沐旭攤在副駕駛位,手腳痠軟,咬牙切道:“顏雅熙,我要讓她付出代價!”
“這是當然的,”南睦錫輕笑,“不然的話,我爲什麼來救你。”
突然想起什麼,顏沐旭表情一滯,“可是,懷先生那邊……”
“安心,”南睦錫冷笑,眼底陰霾之色愈發濃重,“顏雅熙早就沒有價值了,這一次就是懷先生授意,你養好精神,好戲要開始了呢。”
顏沐旭點頭,沒再說話。
……
兩天後,顏雅熙睜開眼睛,腦袋昏昏沉沉,疼得厲害,微微皺眉,她不斷揉捏太陽穴,奇怪,不過就是睡了一覺而已,頭怎麼會這麼疼……
煩躁地拿過手機,她眼睛猛然瞪大,二十三號?
怎麼可能!看錯了吧,揉揉眼睛,顏雅熙再次看向手機屏幕,還是二十三號,樓下,吵鬧聲不斷傳來。
顏雅熙再次皺眉,“楊嫂,楊嫂!”
“誒,”保姆急匆匆地跑過來,神情慌亂,“小姐,您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都不告訴我一聲,我好給你做點兒喫的,”
“說什麼鬼話呢,”勉強站起身,顏雅熙撩過頭髮,“樓下怎麼回事,這麼吵,趕着發喪?”
“呃,”楊嫂頓住,突然不知道怎麼說下去,“那個,小姐啊,這兩天,外頭有一些風言風語傳進來,說您,說您。”
楊嫂重複了幾遍,愣沒說出個所以然,回過頭,顏雅熙看着楊嫂,有些不耐煩,“說我什麼?”
“說您,”楊嫂臉色白了再白,一再強調,“小姐,我說了,您別生氣啊,他們那些人都是胡說的,您,您當個笑話,聽聽就好了。”
“恩,”顏雅熙點頭,更加不耐,“所以,他們到底說我什麼了?”
楊嫂眼一閉心一狠,“他們說您蛇蠍心腸,謀害大少爺,並且謀害陸家小少爺,給那麼小的孩子下藥,喪盡天良。”
謀害大少爺?
顏雅熙停下動作,神情愈發難懂,良久,她揮揮手,“行了,你下去吧。”
“誒,誒,”楊嫂受了特赦一樣,一溜煙兒跑遠了。
昏暗的房間裏,顏雅熙照了照鏡子,笑容輕蔑,哼,顏沐旭人在她這裏,就算真的是她謀害了他,他們有證據嘛?
陸昀笙,你這一招,實在不高明。
半個小時後,顏雅熙走出別墅,神色格外自然。
別墅門口,記者們蹲了十幾個小時,還是沒有等到人,都紛紛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了,突然,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顏雅熙出來了!”
瞬間,所有的記者都如同嗅到了蜂蜜的馬蜂一般,一擁而上,頃刻間,將顏雅熙圍了個水泄不通。
“顏小姐,請問您怎麼看待您的哥哥顏沐旭控告您非法監禁,並且轉移他人財產?”
“顏小姐顏小姐,有人爆料您虐待嬰兒持續兩年,是真的嘛?”
“聽說您是小三上位,曾多次陷害那個時候的還作爲陸總原配的南瑾若小姐,您怎麼想的?”
“顏小姐,您動用職權,無故開除公司員工,是真的嘛?”
“聽說顏氏集團負債累累,現在瀕臨破產,據公司董事哭訴,這一切都是您造成的,請問您做了什麼,纔會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裏,讓偌大的一個集團分崩離析?”
……
一連串的問題一個比一個犀利,就連之前已經被壓下去很久的事情也拿出來炒冷飯,一時間,顏雅熙有些發懵。
眨眨眼睛,她緊緊盯着第一個提問的記者,“你剛剛說,顏沐旭控告我非法監禁?”
莫名地,顏雅熙有些玄幻,是她起牀的方式不對嘛?不過一個晚上,怎麼會突然冒出這麼多事情,手機時間錯了也就算了。
顏沐旭還半死不活地在別墅地下室裏面躺着,怎麼可能會出來控告她,簡直是個笑話。
然而,雖然這麼想着,面對幾乎快懟到臉上的話筒和攝像頭,顏雅熙還是慌亂了一瞬間,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她推開人羣,大步朝別墅裏面走去。
不可能,那藥的效果那麼強,她又這麼多天都沒有給他喫藥,他現在應該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纔對,怎麼可能去控告她?
這些記者,這些記者都是騙人的!
好不容易擺脫記者,顏雅熙一個踉蹌,重重跌在了花壇旁邊,腳腕兒瞬間腫了起來,然而,顏雅熙卻顧不得這些,掙扎着起身,一瘸一拐地朝地下室跑去。
不可能,不可能的!
推開地下室的門,顏雅熙滿是得意,她就說嘛,顏沐旭那個廢物怎麼可能!等等!目光在空蕩蕩的地下室裏面掃過一遍又一遍。
顏雅熙嘴脣顫抖,直接坐到了地上,“怎麼可能,顏沐旭呢,顏沐旭人呢!”
絕望和恐懼如潮水一般翻湧而來,顏雅熙纖長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一樣,顫動個不停,“怎麼會這樣……”
樓上,楊嫂的聲音格外焦急,“哎呀,你們,你們怎麼能就這麼闖進來,我說過了,小姐她剛剛出去了,誒,你們做什麼啊,那裏,那裏不可以進去的!”
“抱歉,我們是奉命行事,還請不要爲難我們。”男人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突然反應過來,顏雅熙猛然回神,掙扎着起身,她愈發恐懼,完了,有人來抓她了,楊嫂,擋住啊,千萬擋住。
然而,還是來不及了。
狹窄的地下室門口,男人一身警服,面無表情,手中的逮捕令格外顯眼,“顏小姐,根據顏沐旭先生,您需要和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