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響。
這一槍，裏面沒有子彈。
頓時，陸昀笙鬆了一口氣，將手槍重新扔給男人，“到你了。”
男人接過受傷，玩味更重，猩紅的舌頭伸出來，舔過嘴脣，他眉眼間皆是笑意，“我猜，這一槍，還是空響，你覺得呢？”
陸昀笙抿脣，表情沉重，“我並不覺得，還有剛剛，爲什麼打死顏雅熙？殺人犯法，難道你不知道麼？”
男人敢這麼自信，毫無疑問，他的那一槍，絕對是空響纔對，反而到了自己這邊……
陸昀笙清楚的知道，他現在能做的，就只有拖延時間，快點兒等到警察到來。
“殺人犯法？”
男人微微挑眉，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嗤笑出聲，他眼神諷刺，“我說陸大總裁，我以爲，既然到了這裏，你就知道自己的所處的情境纔對，現在看來，你根本沒有認清形式嘛？”
說話間，男人扭頭，詢問旁邊的同伴，“你們聽到了嘛？我們陸大總裁說了，殺人犯法呢。”
頓時，周圍一片鬨笑聲傳出。
遠處的車子裏面，懷亦丞眼眸一暗，脣角輕輕勾起，他心中冷笑，看起來，他的好弟弟是在拖延時間了啊。
手指輕輕扭動藍牙耳機，男人聲音低沉，如優雅的大提琴一般，讓人迷醉，“別磨蹭了，快點兒繼續。”
男人聽到懷亦丞的聲音，頓時渾身一凜，反應過來，“行啊陸總，跟我拖延時間？”冷笑一聲，男人手臂抬高，手指扳下，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結果，意料之中，空響，並沒有子彈。
這一聲代表着什麼，兩個人都清楚得很，男人表情愈發陰沉，還帶着隱隱的期待，將槍支扔給陸昀笙，他緊緊盯着對方，笑容不斷擴大，“陸總，到你了。”
陸昀笙咬牙，該死，手臂緩緩抬高，他雙眸緊閉，遲疑了許久，還是沒有動作，警察怎麼還不來……
空氣安靜了一會兒，男人脣角勾起，興味十足，“陸總，您還有什麼疑惑嘛？爲什麼不動手？”
冰涼的風吹過，陸昀笙額角沁出一滴冷汗，順着臉頰緩緩流過，那感覺麻癢極了，分外磨人。
“陸總？”
“我們陸總不會是怕了吧。”
“就是啊，還什麼鐵血總裁呢，玩都要不起。”
“哈哈哈哈。”
……
對面，男人雙手環胸，雖然急切，但是充滿了玩味，鐵血總裁陸昀笙的掙扎啊，嘖嘖嘖，什麼叱吒風雲，面對死亡還不就是這麼一回事。
狠狠皺眉，陸昀笙心知，不能再拖了，眼眶漲的通紅，他目光掃過衆人，突然將槍口對準了那扎眼的藍色西裝，脣角勾起，他眼神閃爍，瘋狂到了極致，“剛剛那麼玩，到底缺少了一點兒刺激，不如這一回，我們來點刺激的，怎麼樣？”
話音未落，一衆全副武裝的警察快速跑來，將衆人團團圍住，“別動，警察！”
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原本看熱鬧的打手們已經被警察制服，男人眼睛瞪的老大，似是不敢相信，身上的藍色西裝在明亮的燈光中，反而失去了它原本的光彩。
“陸昀笙，你耍詐！”
輕輕搖頭，陸昀笙否認，“對於你們，我從來都沒有打算要和你們賭，小若呢，她現在在哪裏？”
“哼。”男人冷哼了一聲，並不說話。
倉庫裏面，光頭眼神一厲，急忙拉住南睦錫，“警察來了。”
聞言，南睦錫的表情一瞬間的慌亂，但是很快，他就恢復了過來，眨眨眼睛，他脣角帶笑，“看，我說什麼來着，陸昀笙帶着人來救你了呢。”
話音落下，南睦錫不再看南瑾若的反應，跟在光頭身後，朝着倉庫的後門走去，然而，晚了，所有的一切都晚了。
倉庫外面，到處都是警察。
兩個人一出來，就一擁而上，將兩人制服，毫無還手之力。
前門被狠狠踹開，陸昀笙大步闖進來，一眼便看到了被綁在角落裏的南瑾若眉頭不自覺地皺緊，這一刻，他什麼都顧不得了。
“小若，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手忙腳亂地替南瑾若解開繩子，他眉頭皺得緊緊地，眼睛裏面滿滿的都是擔憂，“小若，別怕，我來救你了，你怎麼樣，他們有沒有傷害你？”
對比陸昀笙熱忱的反應，南瑾若則顯得冷淡多了，默默注視着陸昀笙的反應。
南瑾若只覺得可笑至極。
“這一切不都是你安排好的麼？現在，你又做出這樣一副樣子給誰看？”
陸昀笙愣住，不明所以，“小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真的不明白嘛？陸昀笙，其實你沒必要這樣裝模作樣，也不符合你大總裁的身份，不是嘛？”
南瑾若抬頭，眼底佈滿寒霜，那嘲諷利劍一樣，狠狠刺穿了陸昀笙的心臟，溫熱的鮮血汩汩流淌。
陸昀笙眼眸低垂，濃密捲翹的睫毛輕輕顫動，心痛到難以復加。
難道他所做的一切，在她看來，都是虛情假意？莫名地，陸昀笙有些受傷，眼神逐漸暗淡下去，他脣角勾起，笑容格外諷刺，“既然你這麼認爲，那就是吧。”
徑自站起身，陸昀笙不再看南瑾若一眼，“警察先生，這些人要怎麼處理？”
“先帶回警局，”爲首的警察上前，淡淡掃過南瑾若，聲音冷淡，“你們兩個需要和我回去一趟，做下筆錄。”
“沒問題，”陸昀笙點頭，“這一次真的麻煩你們了。”
角落，黑色的轎車裏面，懷亦丞眼神幽深，表情格外.陰沉，該死，這麼點兒事情都辦不好！
大手死死抓緊方向盤，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見，眼看着陸昀笙漸行漸遠，懷亦丞不甘心，窗戶緩緩滑下，露出一個幽深的槍口。
“砰”得一聲悶響，子彈飛出去的同時，懷亦丞劃上車窗，發動車子，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之中。
子彈飛快滑過，面對着南瑾若，陸昀笙瞳孔驟然緊縮，狠狠將人摟在懷裏，他身子旋轉，“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