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光頭身上的血徹底止住，淌不出來，四號這才搖搖頭，小心翼翼地抽出了男人身上的匕首。
“嘖嘖，”四號抿緊脣角，滿是不奈，得快點離開呢，這東西真噁心，可是還是得帶出去。
慌忙間，一枚閃着光的小瓶子從蘿莉衣服口袋裏面滾落出來，無聲地滑到了光頭身邊，然而，四號只顧着離開，對這一切都毫無知覺。
“怎麼樣怎麼樣？”
一見到五號，四號眼睛馬上變得晶亮，抬手丟掉那沒用了的匕首，手腳並用，八爪魚一樣跳到了五號的身上，“五號姐姐，搞定了嘛？那個南睦錫，他最後怎麼死的哇，嘻嘻，人家就超級想聽。”
聽到這話，五號淡淡一笑，眼睛裏面滿滿都是寵溺，“他啊，幾十年前的老手段，嘖，那點東西可不好弄，要不是怕用了咱們的新藥會被那幫人驗屍的時候查出來，我還真的捨不得。”
“那個東西哇？”
四號眼神閃爍，頗有些不懷好意，“那可夠那個雜碎受的了，說起來，當初在島上的時候，我就看不慣他，明明是一個賣屁股的，竟然還……”
“好了。”
見四號越說越離譜，五號連忙打斷，“人都死了，我們在乎那個做什麼，好快回去覆命纔是正經的，快走吧，等下被條子發現就麻煩了。”
“奧。”四號眨巴眨巴眼睛，悶悶不樂地答應下來。
半個小時後，過來換崗的警察整理好衣冠，不緊不慢地走向自己的地方，然而，在到了崗位之後，看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同伴，霎那間，警察眼睛瞪的老大。
整個人都是一震，突然想起什麼，他繞開同伴，大步朝監禁室跑去，待到達監禁室門口，目光落在裏面的人身上，再一次的，警察瞳孔緊縮，條件反射般按下了警報器。
頓時，整個監獄都響起了一陣刺耳的警報聲。
法醫小心翼翼地翻來南睦錫的身體，扭頭看向聞訊而來的於一，表情沉重，“於警官，警官初步判斷，罪犯死於生物病毒，這病毒由於歷史原因，國內已經很少見了，可見兇手的身份，非同一般。”
另一邊，光頭的屍檢報告同樣出來了，結果爲自殺，死亡時間半小時前，除了旁邊奇怪的小瓶子，沒有發現任何利器。
隔着手套，於一眉頭緊皺，小心翼翼地將瓶子抬到眼前，仔細觀看了好一會兒，突然，他目光定格在瓶子一側，小小的角落裏。
一句簡單的意大利文，文字形狀格外熟悉，那是，旁頓！
……
另一邊，南瑾若坐在辦公桌一側，直直地看向對面，陸奶奶的位置，笑容清淺，一如從前一樣，“陸老夫人，我們又見面了。”
說着，南瑾若微微皺眉，眼睛裏面飛快地閃過了一絲擔憂，“陸老夫人的臉色看起來並不太好，應該多注意休息。”
“哼！”
陸奶奶冷哼了一聲，脊背坐的筆直，定定地看向南瑾若，眼神愈發不善，“我還真是看錯人了，沒想到，你這丫頭竟然還有這種本事。”
南瑾若聞言，輕輕低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哪裏，形式造就人，要是平時，我說什麼也不可能以這種身份，和老夫人面對面坐在一起，您說呢？”
陸奶奶只是冷笑，沒有接話。
見對方這樣，南瑾若眼眸低垂，兀自嘆息了一聲，眼睛裏面漆黑一片，看不到一絲光亮，紅脣輕啓，她彷彿嬰兒囈語，“老夫人，您怪我怨我，這些都是應該的，可是這一切，我怎麼都要做的。”
她實在壓抑太久了，好不容易才趕上這麼個機會，可是好好報復陸昀笙，她說什麼都不可能錯過的！
至於陸奶奶，南瑾若眼神閃爍，膝蓋上的手指愈發捏緊了公文包，她只能說聲抱歉了。
陸奶奶看看南瑾若，又看看面前辦公桌上，公司的財務報表，一時間，五味雜陳，“爲什麼？”
陸氏這段時間的市值連續下降，她雖然有所察覺，有人在暗中收購陸氏放在外面的散股，或者也不只是散股，只不過那幾個董事實在太過不安分，她一直沒有分出心力去刻意關注這人。
可是，無論如何，她都想不到，也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人竟然會是南瑾若。
“什麼爲什麼？”
四目相對，一時間，南瑾若眨了眨眼睛，有些反應不過來，“您，指得是哪方面？”說話間，南瑾若眼神躲閃，刻意避開陸奶奶，即使倒了現在這一刻，面對面前的老人，她仍舊心中不安。
陸昀笙縱是千般不對萬般混蛋，可是面前這個老人卻從來沒有辜負過她，反倒是她自己……
想到這裏，南瑾若不由得咬緊了嘴脣，迴避地更加明顯起來。
然而，陸奶奶卻沒有這個意思，直直地看向南瑾若，她目光凌厲，彷彿要看進人心裏去一般，“爲什麼會是你？你選擇那個孩子，我放你離開，可是爲什麼，小若，這個時候落井下石的，會是你？”
“呵。”
聽到這話，南瑾若脣角輕輕勾起，帶出一抹自嘲的笑容，眼皮輕抬，她目光斜斜掃向陸奶奶，似是嘲諷，又似無奈，“因爲我恨啊。”
“老夫人，我不是想要離開他，不想待在他身邊，而是恨，”這一次，南瑾若不再迴避，漆黑的瞳仁兒直勾勾地對準陸奶奶，她面上無悲無喜，平淡得可怕，“老夫人，對於我來說，陸昀笙代表了太多太多不美好的回憶，所以我恨他。”
“兩年前，孩子被抱走的那一天，老夫人，你知道我爲什麼會敗訴麼？”南瑾若身子突然前傾，神情恍惚，快要哭了一樣，兩年前的場景歷歷在目。
一切都真實的好像昨天剛剛發生過一樣。
陸奶奶眉頭皺得緊緊地，一言不發，似乎被這樣的南瑾若嚇到了。見狀，南瑾若不自覺地後退，表情也收斂了些許，濃密的睫毛不停地顫抖，她看着陸奶奶，一字一句，聲聲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