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能考上,不用擔心。.pbx.”連向來沉默的霓霜都開口了。
周老院長靠在霓霜身邊,看着女兒一手牽着馬一手牽着無儔小皇帝,莫名的想掉淚,彷彿想起當初抱來的時候,啥都不會說,睜着大眼睛,嘴裏一動一動的吸着虎奶的模樣,一轉眼就這麼大了,居然真的到了驪山書院來上學了。
霓霜和周老院長都沒有機會上學,兩人此刻看着小閨女的身影,都覺得莫名的感動。
……
進了書院,新來考試的學生就被引到了一個廣場上,人很多,馬也很多。
怕走散,無儔小皇帝一直拉着無雙小公主的手。
周圍都是差不多大的面孔,有男孩有女孩,鬱生無儔皇帝也看到了那對在小食肆裏遇到的拓跋兄妹,穿的金光閃閃的,很是耀眼。
大多數的少年都極會交際,從書院門口到這裏,似乎就已經是相熟的人一般,就已經聊開了。
這時候忽然聽到一聲重鼓的聲音,咚……緊接着又是一聲,咚……,咚咚咚……一聲比一聲響,敲了整整聲,整個廣場忽然就鴉雀無聲,連那邊的馬都安靜了下來。
而所有人面前的高臺上,出現了一個穿着灰色長袍的高大男子。
“我姓祝,是你們的監考先生,本次考試的題目很簡單,一炷香的時間,你們每人一匹馬一柄弓,從這裏出發,到對面林子裏射一塊木牌回來,過時不候。”
先生說完,就讓那些來考試的學生去選馬,自己帶馬的就原領自己的馬。
高臺上,除了祝先生,還坐着五人,分別是負責文化課的溫先生、禮儀課的言先生、手工課餘先生、才藝課的華先生,還有書院的周院長。<>
“老祝,這考試太簡單了吧,騎到那邊林子取個東西,半柱香都不用就夠了。”餘先生是個中年女子,出生書香門,和相公志同道合,都是書院的先生,性格潑辣大方,聽到這題目就好奇的問了起來。
一邊正襟危坐的周院長卻是全神貫注的看着高臺下面的學子,也不知道在找哪個……他昨夜才收到那老狗的姓,說是身體贏弱的大皇子居然來書院考試了,別到時候把大皇子給滅了,就搞笑了。
雖然他和苟元時時吵架,實際上感情卻是不錯的,他知道這是那傢伙變着法子通知自己。
聽到小祝這樣安排,他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這樣簡單的考試應該不難。
就聽到一邊的文化課的老溫,笑眯眯的道:“老祝的性格我最瞭解,不可能這麼簡單,要我沒猜錯,這選馬就已經是算在一炷香的時間裏了,而那林子當中的牌子定然是不夠的,到時候學生爲了能考上,說不定還要動手搶別人的,按老祝的死性,這林中再萬一跑出個猛獸什麼的,誰知道呢……”
周院長本來正端着一杯茶全神貫注的看着臺下,這會子一口茶噴了出去……
夭壽哦!裏面有身體贏弱的大皇子啊!!!
來考試的學生都是各地的英才了,上面的先生能想到的,底下的學生也是能想到一部分,去射木牌,射到了,誰去取?要是就一個人,射中木牌就給人撿走了,少不得要三三兩兩組隊一塊去。.pbx.m
小無雙小公主自是和無儔小皇帝一塊的,只是兩人剛剛進來的時候還由六個家長一塊相送,看起來就分的弱,像是沒出過門的奶娃,哪怕兩人長相分出色,願意過來組隊的人還是很少,這考的是騎射,考的是體力,漂亮沒有用。<>
臺上的老祝一臉看凡人的眼神,看着底下不少學生還在那認認真真的挑馬,只有很少一部分機靈的學生已經出發了。
負責才藝課的華先生,是個極其瘦的瘦子,他伸出了細長的手指捅了捅恰好坐他身邊的老祝,“你看那兩匹馬,頭上還打了兩個蝴蝶……”
老祝目光看過去,果然那兩匹馬被一對兄妹模樣的學生給領走了,雖然那頭上藍色的坨坨很奇怪,不過因爲做了記號,一眼就認出來了,一點時間都沒有浪費,就出發了。
老祝覺得那個高一些的少年甚至還抬頭看了自己一眼,只是很快就轉頭了,讓人覺得是錯覺……
實際上無儔小皇帝眯着眼看臺上一根細香已經點着了,陽光烈的看不見青煙,卻並沒有跟別人說。
他和無雙小公主兩人騎着馬一前一後按照指示牌走去,前面已經有人了,那對拓跋兄妹就在前邊,他們兩人也是自備的馬,馬鞍跟衣服一個色系,也是金光閃閃,分耀眼。
走了一會,就看到了遠遠的一片林子……不過林子跟前有一條河,河上有一座小橋。
橋是設在湍急的水流上的,是一個倒形狀,一波機靈的先出發的學子們,很快遇上了問題,媽蛋,他們的馬不願意上橋,太抖了……
這真的是新生考試嗎?
跑一個的新生的馬在橋前嘶叫起來,而身後越來越多人擠了過來。
無儔小皇帝過來的時候就發現了問題,他帶着無雙小公主到了一個靠裏面的地方,果然過了一會,因爲人太多,居然有人直接連人帶馬滾進了河了,更慘的是,河當中居然還有一條分恐怖的動物,嘴長長,皮上很多疙瘩的,張口能把馬咬住……
很快就能聽到驚恐的尖叫聲:“啊……”
“啊……”評委席上的周院長也尖叫起來了,手抖的指着祝光良道:“你,你居然把那條水怪也丟進河裏,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老祝依舊平靜的道:“不會,那水怪已經喫飽了。<>”
周院長只能祈求上天保佑。
看到周院長一臉擔憂的模樣,老祝繼續開口道:“那邊設了兩個考點,一個是過橋,一個是林子裏射木牌,院長要是擔憂,可以過去看,我讓學生在那邊計分,不會出事的。”
沒錯,老祝是退伍軍人,真正上過戰場的,只是新生考試而已,雖然看着恐怖,實際上每個點都規劃好了,有人蹲守計分,有人急救。
“那還等什麼!”周院長帶頭跑了過去,身上長袍和長鬍子一起飛揚……
“有近路的。”看着飛奔而去的周院長,老祝默默的在後面補了一句。
於是六個評委老師坐到了二個考試看臺上,一邊喝着茶,喫點心,一邊對下面的學生評頭論足。
“夭壽哦!這回來考試的學生是不是傻,那橋那麼高,上面還倒滿油,明顯過不去啊,不能動一下腦子麼!”周院長最後一個到的,他看到下面的場景,氣不打一處來,吹鬍子瞪眼,連什麼皇子都忘記了。
實際上,底下水流雖然湍急,可是很淺,馬是可以直接過河的,不過現在河裏丟了一條水怪……河面又有橋,所以大家都只想往橋上過。
不過就算能往橋上過,橋那麼小,等全部過完,估計一炷香時間早到了……
周院長的話剛剛說完,端起茶準備喝一口歇歇氣,結果,尼瑪又噴了。
就見一個小姑娘,騎着一頭胖馬(家裏飼料不要錢嗎?喂的肚子都圓滾滾的,還怎麼跑啊?),一胖馬當先,過河了……這不是關鍵,關鍵是她丫是踩着那條水怪過河的,那胖馬居然一個腳蹬踩在了水怪的腦袋上,當做過河踏板,輕鬆的過去了……只見那水怪被踩進水裏,過了好一會才浮出來……結果又被一匹馬給踩下去了……
周院長欲哭無淚:“這是吾友周遊列國帶給吾的,整個大威朝只有兩條,還有一條在皇家書院,這條要是死了,你們給我賠!”
評委們:這茶味道不錯……喝茶喝茶……
老祝有些驚訝的看着那跑一的,腦袋扎着藍色坨坨的胖馬,當真是勇氣可嘉,要知道院長養的那水怪名據說名爲餓魚……飯量超級大,一頓能喫一匹馬,雖然喫飽了暫時不會進食,但是着實是很兇殘的,可是那匹馬看都不看,一腳就踩上去了……馬上的小姑娘也表情淡定,似乎還看到了她惋惜的盯着那水怪看了一眼……
沒錯,那小姑娘就是無雙小公主了。
她打小就是喫烏骨魚長大的,實際上烏骨魚長的其醜無比,那對獠牙跟猛獸身上的沒啥區別,但是烏骨魚極爲難得,只有在深山中的深潭纔有,到了莊子後,就很少喫到烏骨魚了,太遠了,無雙小公主也不願意周老院長爹跑那麼遠去抓,可是那味道真正是極好的,想起來還覺得回味無窮。
而眼前看到的簡直是放大版的烏骨魚……無雙小公主忍不住流口水了,要不是緊記八姨姨說的在外頭儀態要優美,不能暴露本性,她肯定口水已經流出來了。
不知道考完試能不能回來把這水怪抓走,要是卡蔓看到一定高興的很,好喫!!
霓霜一定也很開心,霓霜剛好買了一塊一人長的菜板啊,切這水怪剛剛好……
但是現在還要考試啊,所以無雙小公主分惋惜的看了一眼那水怪……
某隻外來品種,在大威朝沒有天敵的鱷魚,在人生一次中,似乎感覺到了天敵的存在,身上的疙瘩都越發冰涼起來,還來不及抒發情緒,又一匹馬踩它腦門上,媽蛋……
它迅速的鑽進了橋下,躲着不出來了。
於是後面的人有樣學樣,跟着過河了……才發現水流雖然湍急,但是並不深,離那橋下水怪遠一點,馬不害怕,過河就很順利了。
但是也有一小部分人,堅定的要從橋上過,仍舊在那裏和滑溜溜的橋對抗……
評委老師們已經轉戰二個考點看臺了。
衆學子過了河很快到了樹林,樹林倒是不遠,林子也不甚茂密,就是普通的小樹林,只是那木牌卻掛的極高,用細線在樹上纏繞着,搖搖晃晃的,木牌上應該是被撒了什麼,此刻陽光劇烈,一縷縷的照在樹林當中,那些木牌在陽光照耀下反射出閃爍的光芒,讓人不能直視,更別說用箭射下來了。
而且最最大的問題是,這羣經歷了一翻磨難纔過來的未來棟樑朵們終於發現了,那木牌的數量似乎有點少,而考試過關的條件就是在一炷香內拿着木牌回去……
一下子這些學子們看彼此的眼神,似乎都有些不一樣了。
看臺上的周院長,這下子都來不及哀怨他的水怪受傷沒,怒視着小祝:“如此爭奪,若是學生們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
老祝一臉平靜的指了指負責禮儀的言先生。
言先生是一夥人當中最年輕的,臉上一點皺紋都沒有,保養的極好,手指甲都修剪的整齊圓潤,當然如果上面沒有上那鮮豔的顏色,會更正常一些。
周院長看着小言伸出手指,眉頭就抽抽了……這樣的貨居然是他驪山書院的禮儀當擔,真是幻滅。
“僧多肉少的時候,最能看出一個人的禮儀如何,院長不是讓我們自主出題嘛,人家嫌考試麻煩,就順便讓祝哥哥一起給考了。”小言說完,那雙漂亮的丹鳳眼對着周院長拋出了一個笑容。
看的他老人家渾身雞皮疙瘩都在抖:“夭壽哦!”
祝光良依舊正襟危坐,一點不受影響的看着樹林跟前的學生們。
而此刻樹林周圍也趴着不少學生,正是書院的老生,他們負責記錄大家的分數,同時維護安全,當然只要不死,他們是不會出來的。
驪山書院有一套完整的品級評定系統,總體是上中下三品,品級達到上品可以聽一、二、三級別及其以下所有的課,品級達到中品可以聽四、五、六級別及其以下所有的課,品級爲下品,只能聽七、八、九級的課。
大多數學生入學後都是下品,只能聽七、八、九級別的課,通過考試可以晉級,但是考試成績不是唯一晉級的方法,除了考試,還可以通過平日爲書院做貢獻,比如現在,爲新生入學考試做記錄,這就算是一件貢獻,是可以記錄在案,作爲提高級別的依據。
所以雖然辛苦,大白天的要隱藏在土堆下面,拿個本本挨個記錄,但是學生們都沒有怨言,能來幫忙的都還是有本事才搶到這差事的。